闻言,小晚柠的小脸煞白,摇头,有些倔强:“是晚柠愚钝。” 哼了一声,钟澹故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拂袖离去。 看到父亲如此模样,小晚柠不由的眼眶一红,但是还是忍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叶知南走到小晚柠身边安慰:“师姐,你已经很厉害了,无需自责。” 今日不知怎么的,小晚柠总是觉得腹中绞痛,加上顶着太阳,眼睛总是昏昏的,这才拖慢了出剑的速度。 但是想起父亲刚才失望的样子,小晚柠努努嘴,拿起剑加入训练当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弟子的惊呼声:“师姐,你受伤了。” 钟家排名并不是按照年纪来的,而是按照入门的早晚时间,钟晚柠虽然比在场的一众弟子小上不少,但是毕竟是一出生便是入门,这辈分总归是大上不少。 而那个说小晚柠受伤的弟子,正式因为看到小晚柠身后的衣袍被染上了一滩血色。 叶知南赶紧上前查探,发现小晚柠的身后确实多了一滩血迹,因为穿着白色的衣袍,显得尤为明显。 但是观察这个“受伤”的地方,却有些奇怪呢。 叶知南虽然还没经历过,但是小时候母亲也总是掐这叶知南长大的时间,给她也提前科普过。 意识到了什么,叶知南赶紧拉着钟晚柠回了别院。 叫来了平常伺候的婢女,婢女们看到此景,便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连忙拉着小晚柠回房间换衣服。 而反观当事人本人,似乎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被拉着进了房间还在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受的伤呢? 褪了衣衫,钟晚柠穿着亵衣坐在床上,看着婢女手里拿着的,属于女子特殊时期需要用到的东西,一脸抗拒。 婢女有些无奈:“小小姐,咱们听话,换上这个好吗?” 小晚柠摇头:“这是什么。” 婢女耐心解释:“小小姐长大了,来月事了,这个是来月事需要用的啊。” 小晚柠依旧抗拒:“您说的月事指的是我受的伤吗?” 婢女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点点头:“正是小小姐受的伤呢。” 小晚柠听完,更加疑惑了:“受伤难道不是应该用伤药吗。这东西能作甚。” “这……这……” 看着不配合的小晚柠,婢女有些无从下手,还是叶知南推门进来回答道:“师姐,受伤了肯定是要包扎的呀,这个就是来给你包扎的呀。” 终于,连哄带骗的,算是将小晚柠这人生第一件大事给处理好了。 晚上,叶知南看着钟晚柠喝下了婢女端过来的红糖水之后,借机以照顾师姐为由,死活要和钟晚柠一起睡。 晚间,小晚柠还坐在书房看书,叶知南觉得有必要给钟晚柠普及一下女孩子需要注意的事情了。 走到钟晚柠面前,轻咳一声。 小晚柠继续翻书,没抬头。 叶知南来回踱步,又试探性的咳嗽了一声。 小晚柠抬头:“何时?” 见其终于开始搭理自己,叶知南连忙上前,抽出小晚柠手里的书:“师姐,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小晚柠扬眉:“何事不行。” 叶知南挠挠头,这话可怎么说呢:“就是……就是……”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小晚柠重新拿回被抢走的书翻看起来:“时候不早了,你若是累了,可以回房间休息。” 见师姐并不是很想搭理自己,叶知南鼓鼓嘴:“师姐,你要知道男女有别,你是女孩子,娘亲以前说过,女孩子来月事了就是长大了,要格外注意的。” 男女之别? 小晚柠第一次听说这些,因为她始终记得父亲的话“穿上我钟家衣袍,便为男子”。 想到此,小晚柠看向叶知南道:“我本为男子,若师妹是说我与你有别的话,可以回自己的房间去睡。” 一听说师姐要赶自己走,叶知南瞬间慌了:“不是师姐,我并不是说我与你……” 似乎有些不对,叶知南回想了一下钟晚柠刚才的话,有些惊讶:“师姐你是女子,怎么能是男子呢?” 小晚柠失笑:“我为何是女子?师妹莫说笑了。” “师姐,你是女孩子的,你不是男孩子!” 叶知南有些词穷,只能重复着结论。 小晚柠不以为意,只觉得是叶知南年纪小,不懂而已。 叶知南看到钟晚柠满不在乎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相信了,站起来大声辩驳:“男子是不会来月事的,女子才会!” 想到今天的场景,府里有比自己大的师弟们,他们似乎并没有过所谓的“月事”。 饶是如此,钟晚柠还是不信:“师妹刚才不也承认了我是受伤了吗,也许也并不是什么月事。” 见怎么说都说不通,叶知南直接拉着小晚柠就往外面走:“师姐你跟我来。” 说着,叶知南一路脚步不停,碰的一声就踹开了男浴室的大门。 此刻时间不早了,浴室里并没有什么人,只剩洛笙,刚沐浴完在穿衣服。 于是,光溜溜的洛笙被两人看光了。 始作俑者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叶知南此刻只想证明自己,于是,指着光溜溜的洛笙道:“师姐你看,长成这样的才是男子,和我们是不同的!” 十六岁的钟晚柠此刻是第一次学会了什么是男女之别,还是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她有些不想相信,心里开始害怕,所以父亲一直不喜欢自己吗,因为她不是真正的男子。 这么想着,钟晚柠就已经朝浴室里面走近一步。 看到门外的两人还准备朝前走,洛笙终于是反映过来了,慌忙的开始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师……师姐,你还是不要在往前走了……” 最终,还是叶知南拉住了小晚柠,才没让她把洛笙的衣服给扯开研究。 想到了什么,小晚柠甩来叶知南拉着的手,朝外跑去。 看到小晚柠离开,叶知南赶紧上前去追:“师姐,你等等我。” 目送“作案人员”离开,只留下洛笙一人愣在原地,留下了贞洁的泪水。 …… 来到钟澹故的房间,砰的一声推开房门。 听到响动,钟澹故连忙将手里的书放下,有些生气的看着来人:“晚柠,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小晚柠看着面前的人:“父亲,您曾经说过,只要穿上钟家这身衣袍,便是男子。是也不是。” 钟澹故盯着小晚柠,家主的威严尽数释放,但是小晚柠依旧回盯过去,不愿放弃。 没有得到回应,小晚柠依旧不想放弃,继续问答:“父亲,我是男子对吗?” 叶知南从后面匆匆赶来,打断了二人的僵持:“师傅……” 终于,钟澹故冷哼一声:“知南,带你师姐回去,闭门思过。” 最终,小晚柠也没有得到来自父亲的答案。 而变成魂体的钟晚柠此刻并没有随着小晚柠离去,她站在了钟澹故身边,看着年轻时的父亲,彼时的她,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迫切的想知道父亲口中的答案了。 摸了摸身上的布料,依旧是钟家的衣袍,因为那句话,早就已经印在了她心里。 一阵晚风吹进来,翻动了桌子上的书,那是小晚柠进来时,钟澹故正在看的书。 “需血亲男子元寿,方能续结界永固……” 那是书上的一句话。 终年如一滩死水的眼神有些微动,想要翻页在看看书上的内容。 然而透明的虚体,无济于事。 站在一旁的钟澹故很适时的翻开了下一页,上面写着 “否则,需生魂祭祀……” 突然,钟晚柠脑袋一痛,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仿佛是在呼唤她醒过来。 不自觉脱口而出:“阿初……” 而伴随着钟晚柠的话音落,身边的景色突然模糊,在晃眼间,钟晚柠就回到了那片森林之中。
第33章 交易 密林安静诡谲,除了有些刺眼的阳光之外再无其他。 到底少了些什么呢,夏初妤百思不得其解。 浓烈的雾气袭来,眼前也开始被白茫茫的雾色笼罩。 突然,灵光一显:“对了,是蝉鸣!” 夏天的蝉叫声总是让人觉得聒噪,可这诺大一片森林,怎么可能一声蝉鸣都没有。 反应过来有古怪的夏初妤刚准备和钟晚柠说。 此刻才发现,身旁早就没有了钟晚柠的身影。 有些焦急,夏初妤飘在森林里喊着钟晚柠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怨力只恢复了一星半点,夏初妤将他们汇聚在掌心间,试探性的朝雾气中挥过去。 可这雾气太浓了,被吹开,又聚拢,无济于事。 无奈,夏初妤只好凭借着感觉辨别方向,朝前飘着。 隐隐约约,发现前面站着一个笔挺的身影,脚下还放着那把钟晚柠终日带在身边的伞。 当即放下心来,夏初妤便朝人影走去:“晚柠,你去哪里了,我……” 话说到嘴边却硬生生止住,青面獠牙的面具映入眼帘。 夏初妤后撤一步,看着面前的人,语气不善:“判官?” 闻言,判官轻笑:“哎呀呀,不要这么大的敌意嘛,毕竟我们可是合作关系。” “我可从来没有答应与你合作。”,夏初妤想也不想的反驳,对这位身份不明的判官,她可从来没有什么好印象。 明明是人,却修炼鬼术,甚至弄了个鬼界的称谓,不伦不类。 似乎看不出来夏初妤的戒备和嫌弃,判官自顾自上前一步:“如今这种局面,我想你没什么其他选择吧。” 闻言,夏初妤敛眸,判官说的确实是实话,回山,她面临的是一群天师,没有人会怜悯一个鬼魂,况且,她现在也只是一个轻贱的鬼仆而已,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关痛痒。被用来修补结界将是她最后的归宿。 夏初妤有些动摇,自己似乎不应该和钟晚柠回山。可为何,她之前从来没有这种念头,难道当鬼仆的时间长了,脑子也不太好使了? 似乎是看出了夏初妤在想什么,判官开口:“你现在想走几乎是不可能的。钟晚柠的实力你我有目共睹,想活着,就只能于我合作。” 说着,判官语重心长的看着夏初妤:“毕竟,只有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抬手无意识的摸了摸颈间的锁链,夏初妤疑惑:“条件是什么。” 摊手,判官笑道:“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只要钟晚柠手上的噬阴珠。”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夏初妤笑了,不同于往日里柔情似水的笑意,此刻的她更像是之前还为恶鬼时的魅惑。 “好,我助你拿回那半枚噬阴珠,你帮我脱离困境。” 判官点头:“一言为定。”
谈话间,林子里的雾气似乎隐退了些许,夏初妤看了看自己若隐若现,虚无的身体:“你打算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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