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儿一直在陆家,有陆家的保护,几乎不用担心。 可是,她就这样离开了。 她不过是个两岁孩童,不过才两岁而已。 看着她的尸体,沈念纵使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毕竟做了她两年的母亲,虽无血缘,但感情还在。虽然她不想再做玖儿的母亲,但是此刻看到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沈念心中很是复杂。 陆家守卫发现刺客之时,玖儿便惨遭毒手,而刺客不是别人,正是圣教中人。 “又是圣教!”沈念紧握着拳,又气又恨,眼中杀气腾腾。“我定要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64章 金屋藏娇 随着金陵城的沦陷,数月之后,中原大半皆沦陷,偌大的中原武林,几乎成为西域圣教的地方。而揽月千秋也只能夹着尾巴,暗中躲藏起来。 然而,唯独永安城死了一个玖儿,圣教再无派人前来,不攻,更不伤任意一人,着实可疑。 中原武林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浩劫,所有反抗圣教的,皆被残忍杀害,其余的不是投降便是加入圣教,或者是隐姓埋名躲藏起来,亦或是隐于暗处等来日再报仇,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便是容与等人研制出了对付那些怪人们的药,只要将药粉洒在他们的身上,怪人们便会恢复,变为正常人。当然,伤口不会复原,死者更是不能复活。他们的身体会与原来一样,自然还会怕疼怕痛,怕伤怕死。死人变为怪人,恢复过来,也还只是一具尸体。 常思居内,钟离归尘已是第三次坐在此处了,一边饮着苦茶,一边等待着。茶水苦涩,如同此时的等待,以及往常的思念。 而噬月楼内,秋忆安第三次去通传姐姐,彼时,她正在厨房。 “阿姐,那个人又来了。”秋忆安道,钟离归尘这已是第三次前来,说想要与噬月楼合作,一同对抗圣教。 “不必理会。”沈念举起菜刀便砍了下去。 不多时,秋忆安再次前来:“阿姐,有一个人,想要见思君姐。” “何人?” “那人自称钟离诺。” 沈念听到这个名字,却放下了刀,不仅如此,还解下了身上的围裙。 “他是揽月千秋的堂主,据说是钟离归尘的表弟,此番前来,应该也是为了合作。”秋忆安如此说,不过沈念还是决定前去见上一见。 常思居内,却只有钟离诺一人。 钟离诺见沈念和秋忆安走出来,唯独不见沐思君,不免有几分失望,但还是客套地说着:“不知姑娘竟是传闻中的沈楼主,失敬失敬。” “听闻先前君儿失踪,堂主为此奔波寻找,我便替君儿谢过堂主了。”沈念接着道:“如今她在我这里,很是安全。” “不才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见君儿姑娘一面?”钟离诺问,之前便听闻她在沈念这里,找到人自然放心,不过数月未曾见面,不知她现在是否安好,也更想亲眼看到她平安。 沈念仔细地瞧着他,听闻他之前一直在寻君儿下落,她便知道了他的心思。不过,她并不想让别人见她,便推辞道:“君儿在午睡,还是不打搅她了。” 此时还未到晌午,想来不是在午睡,钟离诺见沈念不愿让他见她,也只能就此作罢。“既如此,不才便告辞了。” 沈念却突然喊住他:“回去告诉钟离归尘,三日后酉时,花好月圆见。” “多谢沈楼主。”钟离诺便离开了。 “钟离诺既然不提合作之事,阿姐为何还要约钟离归尘?”秋忆安问。 “便当是还了钟离诺赠药之情了。”沈念记得之前初见钟离诺时所赠的石决明,君儿的眼睛才暂时好了起来。 两个人走回去,沈念便又继续做起了鱼。 秋忆安不禁笑了笑:“阿姐,方才你钟离诺谈及思君姐,令我想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
“金屋藏娇。” “君儿好不容易恢复过来,我自然要将她藏起来。”沈念大大方方地说。“虽说这钟离诺为人良善,是个正人君子,但他毕竟是揽月千秋的堂主,这其他人如何,尚不可知。揽月千秋可不是什么善茬,不知此番他们提出合作所为何事,也许另有目的。” “既然如此,阿姐便不要去见钟离归尘了。” “无妨。”沈念将做好的鱼乘在盘子中,便端了出去。 秋忆安跟在她身后,闻着香味,不免有些羡慕和嫉妒:“你都为思君姐做了那么多次菜了,我与阿娘可从来都没有享过口福。” 到了院子外,秋忆安还跟着,沈念白了他一眼:“练功去。” “重色轻弟!”虽然秋忆安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的离开了。 沈念端着菜走进房间,沐思君正为沈念缝补着衣服,她放下菜,便走到沐思君身边,接过她手中的衣服和针线。“这些事自会有人做,你好不容易恢复,便只需好好待着。” “阿念不许我出去,也不许我练剑,我实在是无事可做。” 沈念将碗筷摆好便紧抓着她的手,依旧心有余悸:“君儿,你不能再出事了,不然我会疯掉的。今后你不用练剑,我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你出事了。”她的手轻轻抚在她的脸上,心疼地眼睛泛红。“初识,你活泼开朗,笑容迷人,但后来,你满身疲惫,双眼无光,是我让你不会笑了……”从前,她最贪恋她的笑,可是慢慢地,她却是伤她最深。 “不是的,阿念。”沐思君摇了摇头。“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才会笑。可是若连你也不在了,这世间所有的一切,也都没了意义。”
第65章 十招之内 酉时,花好月圆早便热闹非凡。沈念准时赴约,来到二楼某一个房间中,沈念才终于见到钟离归尘。 归尘看着她,嘴边一抹淡淡的笑意。 “阁下便是钟离归尘,果然一表人才。” 而归尘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她仿佛不认识他一般,枉他之前跟了她那么久。归尘倒了一杯酒递过去,沈念却并未接下,他只好将那杯酒放下。 “阁下三次到访,所为何事?”沈念也不拐弯抹角。 “如今圣教肆意横行,中原俨然成了西域的地盘,不如你我合作,一同对抗圣教?” “我沈念向来不与人合作,因为我信不过。”沈念直接拒绝。 归尘笑了笑,又道:“沈楼主拒绝得如此干脆,果真如此狠绝?” 沈念笑了笑,故意道:“若是合作打跑了圣教,揽月千秋也会转过来将矛头对着我噬月楼吧?所以你我的合作,根本没有必要。” 归尘摇摇头叹了口气:“可惜呀,在下还想要结识沈楼主呢。” “让少主失望了。”沈念转身便走,但归尘却突然问了一句话:“不知沈楼主可否听过‘孤魂’这个名字?” 沈念顿住脚步,原来孤魂和他早便遇到过,他们会聊些什么,他又是否知道些什么?她侧过头,轻轻道:“我沈念的地盘,不喜欢别人一直在此久留。”说完便离开了。 归尘却冷哼一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杯放在桌子上,窗户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 而沈念离开花好月圆后,便向常思居而去,途中却拐进一个小巷中。她负手而立,冷冷道:“还要跟我到何时?” 接着,便有一个人影出现在这巷子里。 “与钟离归尘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对你所说。”沈念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透着几分疏离。秋承却只是看着她,并不打算离开。她从怀中摸到一只药瓶,便丢给了他,他便接过。“此乃那些怪人的解药,拿着它离开永安城,别再回来。” 秋承看着手中的药瓶,她向来口是心非,看来她并非完全不在意他。凭沈念的功夫,她不会时至今日才戳破他在永安城,如果她不在意他这个父亲,身上又为何一直带着怪人的解药,还在让他离开之时交给他?他太了解女儿,也猜到她将会有所行动,他便道:“你不肯与揽月千秋合作,又要拿什么来对付圣教?只一个陌屿,你都对付不了,更何谈保护你身边的人?”他说的是实话,沈念虽强,但和陌屿想必,她还是弱了些。更何况,还要在圣教手下保护身边之人。“不如这样,十招之内,你若败我,我自当离去。如何?” 沈念突然出刀,然而秋承身法更快,以指为剑,却还只是用一只手。沈念虽然双刀在手,不过第一招却不尽人意。她竟不知他会变得如今这么厉害了,不敢大意,全力以赴。 第二招,第三招……一直到第九招,沈念也越来越急躁。 “心浮气躁,急功近切,得不偿失。”秋承劝诫她。 然而沈念的心却静不下来了,她想要赢他,明明踏秋刀法本就是为了克制他的月影剑法,可如今,她根本无从压制。看来之前,他都保留着实力,他都是在故意让着她!想到此,她便愈加心烦意乱。 双刀掉在地上,秋承剑指抵在了沈念的脖子上,然而沈念却备受打击一般。“我输了……” 秋承收回手,他从地上捡起她的双刀。“阿凝,你的心太乱。”她接过双刀,静静地望着这对儿短刀,缄默不语。 “阿凝,你天赋极高,平常人只练好一种剑法或是刀法已然不错,但你已掌握了多种剑法,更是独创了踏秋刀法。你比当年的我,更有天赋,也更强。”秋承所言不虚,不过正是因为他太了解她,知道她的每一步,再加上她太过急躁,自然会输。不过待她想明白之后,认真对待,结果便另有不同。 沈念沉默不言,却心事重重。 回去之后,她便将短刀丢到了桌子上,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它们。 许久,她走到柜子前,在衣柜的最深处,有一只长盒子,她将其取出,放在了桌子上。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口剑。剑长二尺,剑身由玄铁而铸,薄而锋利,透着淡淡的寒光。它的材质虽然不及那对儿短刀,不过比寻常刀剑也好了许多倍。 她缓缓伸出手,取出了那把剑。 之后,噬月楼内,练功者少了一个使用双刀之人,多了一个刀剑皆用的身影。
第66章 贪恋 院中,沐思君一袭白衣,坐于树下,弹着古琴,乐声悠扬。面前,一个黑色的身影努力练功,左刀右剑,刀技、剑法合用,却是与平常不一样的杀招,招式变化多端,随心所欲。 秋忆安走过来,沈念便向他攻去,琴声也变得急切和澎湃,他渐渐招架不住,连忙求饶:“阿姐,再打下去,你就要为你唯一的亲弟弟收尸了。” 她停下来,收了刀与剑,秋忆安方得喘息,不过还是略有微词:“阿姐,你都刀剑贯通了,没必要常常拿我练手吧?我可是你亲弟弟,刀剑无眼。” “放心,我有分寸。” “可我心脏受不了啊,若哪日我心疾复发,阿姐后悔可来不及。”秋忆安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 这时,沈凝提着食盒走来。见母亲前来,秋忆安便跑过去告状:“娘,阿姐总是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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