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尝到了毒!品似得。 …… 这场约会的最后,崔真妍开车把她带到了一家高级酒店,最顶层有一家日式插花艺术馆。 她在侍者的引领下,和社长一起换过了白色的道服,由一名日本名家授课。 非常高级的艺术课程,伴随清雅的音乐,花艺老师的一举一动异常优雅,用很柔软的声调讲解着这些花材。崔真妍似乎是她的得意门生般,可以和她用日语交流,她们相处愉快的聊着那些花材的来源,产地,气候,花艺的意境,造景的构图,凡此种种。 崔社长精通英语,韩语,日语,会几句中文。 作为偶像,因为会去往其他国家宣传,所以日语和英语,中文都是不少偶像会掌握的技能,但是雪秀的语言弱一些,她的英语好一些,日语和中文基本等于不会。 但是社长很有耐心,帮她翻译老师的话,帮助她辨认手边的花材,教导她最基本的知识和应会的礼节。 雪秀的记忆力很好,一一记下,学着去插花十分认真。 崔真妍很高兴看着她喜欢这些,便又和老师探讨了关于她带来的这位新学生的问题,并在结束的时候,告诉雪秀:“内田藤子老师认为你是个有灵性的孩子,悟性很高,勤加练习,假以时日会掌握这门风雅的技艺。” 雪秀便行礼和老师道谢。 内田藤子的年事已高,不能教导太久,留了一些课业,行礼退下。 …… 会所的练习室是日式的庭院,雪秀的作品还没有完成。 崔真妍坐在她旁边,为她沏茶,然后在柔和的灯光里,陪着她修剪花枝,轻声细语道:“佛祖说,因为前生伺候在佛前做了童子,今生才有缘与花常伴。从事插花,学习插花,感受自然的美,是非常大的福缘。” 雪秀闻言亦有感触,接过她递来的白色花朵插入瓶中。 崔真妍淡淡笑了,夸赞好看,继而从花材中取出一枝兰,剪了后,扶过雪秀的脸,把它簪在她的鬓边。 雪秀穿着和服侧头看她,眼神漆黑清澈,眉目与花同娇,似有些羞涩,低声道:“社长……” 崔真妍手指扶着她的下巴磕,仔细端详她的容姿,眼神宠溺道:“好美。” 雪秀被她温柔的眼眸盯着,不知怎么耳根一红,摆脱了她的手,侧头不言语。 崔真妍凑近些,嗅她鬓边的花,嘴唇贴在她耳边,低声道:“让我抱一会儿好吗。”她温柔和善地提醒她:“合同不能违约吧。” 雪秀的眼眸像鹿,水润一层雾气,想起了当初被来讨父亲赌债的流|氓|调|戏。 她曾经决定,不要那样被威胁。 然而像今夜这样的氛围,面对这样的女人,当崔真妍叫了她的名字,她穿着宽松的和式道服,散着脑后的青丝,少女秀气的脸庞像生气,又无可奈何怀着那种委屈,主动靠向对方。 她已经签署了合同,便不能违约。 合约里提到,当社长提出要求,她需要配合并满足对方的某些要求。 …… 崔真妍一笑,伸手去揽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心中充满了欣慰,似乎是创可贴覆盖在伤口减少了疼痛般,淡淡一笑,手指攀附在她的侧脸,低声哄孩子那样道:“觉得我很过分,想哭的话,没有关系。我可以理解秀,明明已经十分努力了,还是会被命运作弄的感觉。那么努力又有什么用呢,活着很辛苦啊。” 雪秀皱着眉头,简直不敢听这样的话,这是自杀的妈妈会抱怨的话。 崔真妍抱着她幼鸽一样瑟瑟发抖的身子,手指爱抚她脑后的发丝,吻了她额头,看她掉出眼泪道:“你会长大的,会明白很多事。”她的声音足够心疼,低声细语道:“因为雪秀这样的出身如果不拼命努力的话,连让我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啊。” “你真讨厌……”雪秀拼尽全力说出了对她的厌恶,每次站在这女人面前,都会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创伤被无情撕裂,努力维护的唯一一点自尊,都被她一点点撕到粉碎,她就像是可恶的父亲,看透了自己的软弱和虚伪。 崔真妍低下头,把她推起来一些,给她一点点擦了眼泪,又觉得眼泪是女人最好的容装,把这孩子楚楚可怜的气质充分释放,去演哭戏的话,一定会迷倒国民。 崔真妍不再说话,呼吸之间都是少女咸苦的眼泪气味,混合着那些花材的草木腥味,她凑过去吻了她粉润的唇。 女孩漆黑的瞳孔,又一瞬的发紧,肩膀僵着,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从脸颊上滚下来。 这尚是她的初吻。 一吻之后,崔真妍稍放开一些她,把她再次揽入怀中,哄着那般,疼爱地给她擦眼泪,重复着不哭。 雪秀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她越哄,越哭的厉害,要把前半生受的苦都哭出来才算数般。 崔真妍也都由着她,搂着在怀,任她哭湿了自己的肩膀,待她哭的疲累了,低声道:“太晚了,我带你去休息好吗?” 雪秀哭的没有力气,眼睛发红。崔真妍把她抱起来一些,拉着她去了顶层的套房。 可以看到城市最美的夜景。 她明白即将发生什么,心中却平静起来,有些事一旦临近,下了决心,反而并不难接受。 崔真妍给她倒了水,陪着她坐在宽大的房间床上,静静看外面的景象,低声道:“有一天,那些灯火和星星,都会在你手边。” 雪秀穿着道服,鬓边还簪着那朵花,发丝哭湿黏在脖颈,清秀的脸庞异常白皙,衬着外间的星光灯火,吸了口气,收敛了眼神,侧头淡淡看着身边的女人道:“社长,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崔真妍淡淡笑了,帮她撩好哭湿的发丝,看着那张和汶英非常相似的脸,温柔道:“所以你需要自己努力啊。” 雪秀微微皱了秀气的眉头,叹了口气,身体阵阵发冷,想起智孝的样子,又十分想哭,望着高楼外城市的灯火,心又渐渐冷却,主动把头靠在崔真妍的肩膀上,低声道:“社长……” “什么?”崔真妍道。 雪秀答了话道:“我还是讨厌社长,但想做最红的明星。可以吗?社长。”她毕竟把自己都出卖了,那么就不能回头,要摘下那些星星,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让那些嘲笑过她的人都感到后悔。她要实现对妹妹的承诺啊。 崔真妍点了头,低头吻了她额角道:“倔孩子。”她把雪秀揽着入怀,搂着那一身柔若无骨,心疼道:“我允许。”
第17章 崔真妍个了确切的答案,又温柔的搂着她在怀。 虽然她心中慌乱,难过,恐惧之情兼而有之,但事已至此,这是她做下的决定,签署了合同,得到注资,重新出道…… 如果不这样做,过去数年的勤学苦练歌艺、舞蹈的日日夜夜,一天14小时在排练室的镜子前,跳到汗如雨下,镜子起雾,忍着妹妹过世的悲痛,砥砺前行,一边打工一边做练习,又有什么意义? 和她一起奋斗的成员们又该怎么办? 不能简单只用运气差三字,抹杀了自己的一千个日夜的全部意义啊。 她只有面对这件事,把它当做是舞蹈、是一段歌曲、是插花的技艺,只是当做一种工作来看待,练习。 何况,面前的女人,并不如何讨厌。 她的笑颜如花,温柔备至,又有一种来自上流社会的高贵与悲悯。这些气质混合起来,崔真妍真是个让人无法讨厌的女人。如果不是做下这些事,她会对这样的女子产生憧憬,希望成为这样的大人。 然而大人,真是肮脏的物种。 她毕竟还是被这样的大人,做出了逾越之事。 …… 耳边听见了社长温柔的轻声细语:“不哭了,秀放松些好吗?” 雪秀嗯了一声,她明白,她不得不遵守合约,并且作为下位者尽力讨好对方,如今的生杀大权都在对方手里。她便仰头又大口呼吸了气息,把眼泪都止住,像海里找到了游泳圈,伸手去搂了眼前女人的脖颈。 离的那样近,那少女贴了过来,紧张的肩膀发硬,并不知道打开牙关,生涩的没有和人接过吻一般。 她不得不引导着,让这感觉却不如雪秀想象中难捱。 雪秀在这其中没有任何不好的感觉,但心中犹然还是那么讨厌社长,不自觉就苦的掉了泪。 崔真妍低声在她耳边道:“是个好学生……” 社长在教她,就像教电影知识,教插花,教那些冷酷无情的社会规则一般。 雪秀流着泪,抬头看她,她还是全然听了话对方的话,她不得不遵从上位者的意愿,把那些没人尝过的滋味都无从遮掩的献出去。 她的手机亮了,似乎是智孝发了信息。 她来不及看,也来不及回复。 夜幕之中,崔真妍帮她接受了这一切不可接受的现实。 雪秀想起那个台风天,就是在今天这样的夜晚,她夜里驱车回到老家,房间里空空荡荡,警察把她带走,在警局枯坐了一夜,去认领了雪晶的尸体。 真冷啊,那种感觉。 …… “社长……”她留着泪水,尽管是那么讨厌的人,现在,某一时刻,她害怕外间的黑夜时,这房间中的这个大人,也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崔真妍叹口气,那孩子软软糯糯,可怜楚楚的叫社长的时候,真是美极了。 宛如水果般的滋味,像慢慢在吃多汁的草莓,咬下一口柔嫩的果肉,让那些甜腻的果汁从红唇中溢出,顺着唇角滴落下巴。 雪秀作为偶像组合的舞担和门面,身形修长,面孔清秀柔和,常年运动节食,为了上镜不得不维持着87斤的体重。 167的身高,不到90斤的体重。白皙的肌肤,清丽的面,A4纸一样的细腰,最好看的还是秀的腿。 虽然很多女团都被戏称为腿团,但细看还是有很多差别。 人的技艺虽然是后天可以学习,但是作为偶像,身体和外貌真真是老天爷晌饭。 雪秀身体比例比一般女星更加匀称,腿部和上身相比,更加修长,让她舞蹈的姿势,体态,力道更加出色亮眼。 大腿比一般人纤细,小腿髌骨更长,曲线更优美。 为了出道,这孩子真是很苛刻的对待她自己,不知是练了多少日夜练出这样完美的身材。 …… 19岁,还是在发育生长的年纪。刚刚成年啊。 雪秀咬着嘴角,羞愤到脸色通红,连脖颈都起了一些红晕,双眸噙泪,潸然欲泣。 崔真妍沉溺在少女若有似无的香气里。 听见少女瑟瑟哽咽叫了社长…… 这一切都有些让人难以控制理智,崔真妍给她擦了泪水,低声在她耳边说了话。 崔真妍说了什么,雪秀双眼蒙着一层水渍,既看不清也不听清,唯一的记忆,大约是昏黄的灯光,对方同样温热的身体,和渐渐适应的事。
雪秀的肩膀缩着,眼眸晃动,闭上了眼皮,热泪从卷翘的睫毛下滑出来,哼着细细叫她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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