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红宝石一样的液体,崔真妍亲自交给她产地,年份,鉴赏的初步要领。 她已经19了,可以饮酒。 崔真妍晃动酒杯,教她观察颜色,嗅香气。 她认真教课的样子,分外富有魅力,语言优雅,切中要害。 雪秀努力听着,和她分享那些美酒,倾倒了几杯之后,一直对酒精也不耐受的雪秀,许是喝的多了,一不留神失手撒了一杯酒,溅了一T恤。 “啊,洗手间在里面,去整理一下吧。”崔真妍有宠溺的口吻:“应该小心些啊。” 她一天都魂不守舍,步入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装修的非常极简,白色和灰色,花盆也是很性冷淡风格的水泥做,点缀的绿色植物看起来像是荒漠上的假象。是多寂寞的女人,会住在自己的办公室…… 她在洗手间里面对镜子,洗了手,看着自己的脸,黑眼圈已经爬上了年轻的肌肤,她昨夜几乎没怎么睡,被噩梦环绕,心惊胆战。凌晨六点钟躺在床上的时候,感觉天花板要榻了般喘不过气。 她在洗手间愣了一会儿,崔真妍过来看她:“毁了T恤吗,我找一件给你换上吧。” “酒渍可能不好清洗。”崔真妍放下手里的新T恤,在她身后,面对镜子,伸手卷起她弄脏T恤的下摆往上拉。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好留言打分吧。其实文风是属于那种比较平静,韩翻,日常向。并不是搞笑那一类。
第19章 她不得不伸了胳膊,顺从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褪去被酒弄脏的T恤。 崔真妍在她身后,盯着镜子道:“太瘦了,虽然是上镜需要,但看的人心疼。” 她的身量虽高,骨架却小,肌肤莹白,脊背的线条优美,在卫生间惨白的顶光照射下,她清瘦突出的蝴蝶骨宛若蠢蠢欲动的飞蛾。 崔真妍在灯下欣赏艺术品般,迟迟不将替换的T恤递给她。 因为那些酒精的原因,崔真妍身体向前,在水池边从后抱了她,真丝衬衣摩挲着秀的脊背,镜子里倒映出崔真妍宠溺的神色,低声在她耳边道:“秀美的像雕塑。” “社长……”她因为喝了酒而脸色发红。 崔真妍凑在她脖颈边,细嗅她的香气,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偶像,会有演出和杂志拍摄,昨夜是很想在她身上留下些许痕迹。 感受到雪秀似乎是抗拒和发抖,被强迫的话,多少还是会厌恶吧。崔真妍在她耳边低语道:“你会习惯的……” 镜子里一切都很清晰,雪秀无从反抗,崔真妍凑过去吻了她。
雪秀侧了头承受,又有些透不过气。 崔真妍抱着她道:“T恤可以不换了吧,内衣也被酒浸湿弄脏了,脱了好吗?” “在这儿……”雪秀呼吸发紧。 崔真妍把她抵在洗手台边,温柔道:“想在哪儿?” 雪秀耻的说不出话,低着头不敢看镜子,崔真妍的手放下去,低声在她耳边道:“真是敏感的孩子,雪都化了。” 她轻缓的语调说出这种话,雪秀眼眸湿润,嘴角微微求饶般颤声道:“社长……别这样……” 崔真妍却低声道:“你是大人了。” …… 雪秀双手撑着洗手台,任她在身后,那感觉难以言喻。 她的身体发抖,站立不稳,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奇异的场景。 …… 身体在这件事里,总是处在一种欢愉与惧怕并存的状态,会让人感到一阵自我厌弃,原来人的身体那样肮脏,明明是抗拒,是害怕,仍会有很强的反应,能够感受到那种纯粹的快感。 那种反应,让她羞耻不已。 …… 夏夜,汗水津津。 崔真妍在结束时候,催她去洗了澡,等她洗完,然后自己也去淋浴。 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孩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抱着自己的腿蜷缩着,哭的很厉害,把茶几上的一瓶酒喝了个精光。 “你怎么了?”崔真妍搂着她,柔声哄着。 雪秀摇摇头不说话。 崔真妍叹息道:“是不舒服吗?” 雪秀的泪水滚着,一脸红晕,酒气熏人,最终哭累的了,伸手去抱了身边的脖子,埋在她怀里,低低啜泣道:“那时候……妈妈为什么要带雪晶走……为什么选择丢下的是我……”想走的话,可以选我啊。 崔真妍微微皱了眉头,隐隐明白是什么意思,叹口气搂着她道:“她是想让你没有负担吧。” 雪秀流着泪,抱着她有一些酒劲,喊着她道:“妈妈……” 崔真妍揉着她的头发道:“酒可以学着品鉴,但千万不要喝那么多了。”这孩子不能喝又喝了一瓶,喝醉了,她只好把雪秀哄着从沙发上起来放回床上,抱着她道:“秀累了,睡吧。” 雪秀在她怀里,像孩子被母亲抱着那样睡着了。 …… 雪秀是在次日清晨清醒,扶着额头感到大脑昏沉,昨天似乎喝的有些多。 若不是那件事,她不会做出这种事,她的身体本来就对酒精似乎格外不耐受,喝酒很容易喝醉。 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些,社长已经起了,崔真妍并不在她身侧。 给她留了便条,有个活动要提早出发,早餐在餐桌上,喝的东西在冰箱。 她看了时间,离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 但是今天,每年的今天,她都不会上班。 爱丽和老爹都知道。她每年的今日,无论如何也不会上班…… 是雪晶的忌日。 匆匆洗了澡,整理了自己,穿了社长的纯白T恤,散了头发遮住了社长留在脖颈后的吻痕。 简单吃了面包,喝了一些牛奶。看看外间的天色,用了那个电梯离开。 …… 背着包,坐了回光州的巴士,三个小时的车程,回到南道地区,天色渐渐明亮,太阳光金黄,八月初真是炎热。 她打开钱夹,拿出雪晶的照片,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仿佛她还活着,自己在公司拼命练习,唯一的动力,就是回去接雪晶来首尔。 雪晶去世后,一段时间陷入巨大的黑暗,无法完成练习。回到光州郊区,和外婆照顾了一段时间的妈妈,直到老爹帮衬给了一些款项,喊自己去帮他。 过去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又想不起来一般。 风景掠过,她愣愣看着窗外,仿佛自己是孤单在这世上游荡的鬼魂。 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也不想吃东西,打了出租往墓园去。 那时候妹妹的安葬也非常潦草,父亲不敢出现,几个月后听说喝酒赌博失手打伤了人,被判了刑。 她在墓园外的小店里买了鲜花和祭祀物品。 踏着小路,在公墓里找到妹妹骨灰安葬的地方,黑色的岩石墓碑刻着妹妹的名字。意外,墓碑前放着一捧白色的玫瑰。 墓碑打扫的也很干净。有人来过。 是外公外婆吗? 她抱着鲜花,四下张望。瞳孔稍微收缩了一下,看见那边的树下,站着智孝。 雪秀抿着嘴角,大太阳下不知道说什么,智孝走过来,摘了墨镜,被太阳晒的眯了眼眸道:“我也是雪晶的姐姐啊。不能来吗?” 雪秀把花放在墓碑前,吸口气,眼眶一下就红了,用手遮着鼻子,掉了眼泪。 智孝叹口气,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脊背道:“哭多了,雪晶会担心。” 雪秀摇摇头,伸手搂着她的胳膊,越哭越厉害。 智孝摇晃着,哄着她道:“就算很伤心,心里很难受,也不要以伤害身体为代价。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有不高兴的事也不告诉我了,不和你生气和谁生气。” 雪秀哭泣着,倔强道:“没有不高兴的事,都是高兴的事,我特别高兴。” 智孝哎呀呀的叫着,这家伙真是教科书级的傲娇:“你这笨蛋啊,高兴会一直哭吗?” 朴雪秀气的打了她肩膀,然后哭着道:“高兴就不能哭吗?” 智孝挨了一下,忽而笑了,紧紧搂着她道:“那就笑一下,让雪晶不要担心了,让她看看,2015年的夏天,朴雪秀还是好好的。” 雪秀抹着眼泪,在她怀里道:“本来就很好,我会一直好下去。” 智孝宽容地笑了,对着墓碑道:“呐,晶儿啊,看看你姐姐这个大傻瓜,你听见她说的了吗?做个见证吧,她要一年一年好下去。” 雪秀差点捂住她的嘴,还是从她怀里起来,听见智孝道:“你姐姐要身体健康,事业有成,心情美丽,不好的事都绕着她走。是不是?” 她笑起来许愿,雪秀拿她没辙,自己拍了手,跟妹妹道:“如果听到了,你这傻丫头,记得先保佑外公外婆身体健康。姐姐自己会照顾自己,你自己也要照顾自己。炒年糕不要吃那么多,容易不消化。” 智孝给她递了纸巾擦泪,对墓碑道:“啊,也保佑保佑我吧,怎么样?保佑你最喜欢的智孝欧尼成为最好的RAPPER。唱歌给你听。” 雪秀看了她一眼道:“别保佑她,她更不需要。” 智孝叹口气,苦笑道:“你要和我一直吵下去吗?” 雪秀哼了一声,又开始流泪道:“她是我妹妹,是我的妹妹。” 啊,这可怕的占有欲。何智孝怕了道:“好的,是你的。不和你抢。” 雪秀满意那样,坐在墓碑旁,看着妹妹的照片,又哭了好一会儿。 智孝怕她晒的中暑,从背包里翻出伞,给她打了好一阵。 等雪秀哭完了,智孝陪着她从墓园出来道:“其实成员们也来了,只是怕吓到你,怕你不喜欢让人看你伤心的样子,扫墓后,爱丽开车带她们去我家道场了。” 她打了车,看着雪秀道:“雪秀是回家看外婆外公对吗?” 雪秀点了头。好一会儿,在车上,坐在后排,对着智孝道:“谢谢你……” 智孝淡淡一笑道:“是亲故嘛,雪秀和我是最好的亲故吧。” 雪秀点了头,露出笑,感慨万千枕在她肩头。对智孝的感情,岂止是朋友这样简单,如果没有智孝,那时候可能会去找雪晶吧…… 现在,又都不一样了。 做朋友,可能是她和智孝最好的方式,和唯一的结局。 …… 车在家门口停下,低矮的院子,外公外婆都曾经是小学老师,双双退休很久,有一段时间照顾着煤气中毒后遗症,脑部出问题,不走路,少说话的母亲,后来年岁大了,就把母亲送去疗养院,只在一周去探望两次。 雪秀敲了门,外公开门,看见她回来非常开心,和外婆一起抱了她。 智孝的到来,似乎让一切回到没有出事以前。 雪秀在家和外公聊了很久,智孝让两个老人很欢乐,晚饭的时候,少量吃了一些汤饭,因为要赶回去,和外公外婆告别。 爱丽开着七座的车,在傍晚的时候来接了雪秀和智孝。 成员们下车,和外公外婆打了招呼,让外婆高兴地流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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