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疆拓土表面上为了慕容氏的荣耀和先祖遗训,但抛开这些幌子……为的,是让我心爱之人,做到真正叱咤中原、万世流芳。” 这一刻,秦妍的心有点酸,坦白讲,她是嫉妒的,嫉妒真正的女帝能拥有这样的真心人。有人祭上纤骨,抛弃年华,只为其身后之名。 “先前,从未感受到什么是累,存有大把精神气,用完了,睡一觉便好…… 但在接受十八州的一刻,一股从未有过的倦怠袭上身心,我唯有强撑,才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出丑。” 玉琼战神将隐藏许久的厚重倦意,于这柔情似水的一刻,悉数道出,“每次濒临奔溃之际,我总想起十年前,你那一句-生平未见飒爽女将,一见,颇有些倾心……想到这话,心中自是甜蜜,疲惫也消减大半。” 秦妍诧异,原这慕容安然不顾性命,将年华暂抛……为的,居然是情人的一句话? 当真可笑且卑微! 可她细想,这情爱之事,又不能如此概括。有时,哪怕只是四目简单一触,便是电光石火,终生难忘。 “年岁上来,遭逢心愿达成,顷刻间,我像是被抽了骨的废人,一丝力气也提不上,渴望拥着你,踏踏实实睡上三天三夜。” 慕容安然将十年繁重抛却脑后,她刮了刮女帝鼻梁,满眼蜜意,“所以,澜澜,满足我先前的愿望吧~” “愿……愿望?”秦妍心头嘀咕,她哪里知道先前的事情,未免暴露,只好抬头强装微笑,“再说一遍愿望,朕结合当下感受,给你答复。” 慕容安然显然被这样的态度暖到。 良久,她发出一阵轻叹,似秋风悲凉,“澜澜,给我个名分吧,一个天下人,皆知的名分。”
第4章 何况是一个吻 慕容安然是在三更后走的,秦妍被其抱着说了好长时间的话,也被抱着亲了许久。 她真是……难以形容自己的无耻。想必对方憋火已久,说上几句就要亲上小半柱香,亲至自己严重缺氧才肯罢手。 或许是对方吻技一流,撩得她又酥又麻、又燥又湿; 又或许是自身寂寞已久,道德良知一片散沙,躺尸不动,根本起不了警醒作用。 身子一挨上,如同钉子碰上吸铁石,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实在是不要脸! 四更的空气中泛着湿漉漉的清冷,被衾厚度刚刚好,无需安神香,疲惫足以使人陷入梦乡。 香影见时辰差不多,轻步进来,提醒女帝起床洗漱,准备上朝。 迷糊之中秦妍哼了哼,她一向不赖床,但这个良好习惯怕是要被人打断。 被褥里的温度有些高,肿着双眼的冒牌女帝将被子往下扯了扯,想要凉快些,却没成功,她寻着阻力摸索。 没几秒钟,秦妍觉得不大对劲,不似料子,料子不具温润弹滑。 是……是人?但慕容安然已离去,这会是谁? 秦妍赫然睁开双目,映入眼帘是一张饱满又娇憨的小圆脸,脸上杏眸扑棱棱的,汪着笑意盯自己看。 “你是谁!”秦妍骤然收手,一脸惶恐地看着面前人。 “哈?”少女张开樱桃小口,同样不可置信,她愣了一秒,委屈巴巴道:“臣妾是阿喜啊,怎么陛下不认识臣妾了?” 一时语塞,秦妍结合昨夜看的名册,知眼前人便是喜妃,她随即补充,“朕……朕当然认识爱妃,只是睡蒙了,一时眼花。” “迷糊了也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臣妾又不是第一次干钻您被窝这事~”某人又拿小脑袋蹭了又蹭。 秦妍面红耳赤,她不是真正的女帝,做不到来者不拒。 或者说,做不到昨夜和慕容安然耳鬓厮磨,一大早和旁人密不透风,社会主义伦理还是坚毅地立在心中。 她用手拉下柔软纤细的臂膀,轻声推脱起来,“那个阿喜,你松开手,朕睡够了,要起来处理政事。” “不要,”阿喜这次不仅仅是贴着人,还将一条腿环上人的腰,她将脸儿埋进对方胸口,问:“陛下昨夜未让妃子侍寝,是病了,还是身子不爽?” “是身子不爽。”秦妍果断回答。 “陛下说谎,”阿喜缩在人怀,耷拉个小脑袋,拿着食指戳女帝下巴,“人家昨夜想偷摸进来,却被香影拦住,说慕容安然在里面,我一听这话,就知自己没戏,败兴而走,早上逼问内侍官,才知她待了大半夜!” “大将军与朕……讨论国事。”秦妍并不想承认自己饥/渴,这会让自己很没面子。 “讨论国事?”阿喜抬起头,噘嘴抱怨,“讨论国事嘴巴会肿成这样?” 秦妍拿手摸上自己的唇,嘴角处隐隐泛疼,因是破了口子,表面肿上一层,火烧火燎地,十分不适。 就怪所谓的小别胜新婚,对方本就一身力气,遭了许久“大旱”,哪能轻而易举放过自己。 “莽夫一个,不知轻重。”秦妍就这样厚颜无耻地说了,因她知,如自己言语轻松,露出一丝愉悦,怀中人肯定醋意大发,不依不饶。 “慕容安然真是讨厌,她每次见陛下,哪回不是将你嘴咬伤,我看啊,她分明就是臭显摆!”阿喜翘头亲了亲女帝下巴,有些委屈:“陛下在我们这,可是霸道的“夫君”,怎么一遇见慕容安然,就被其反攻了? 您大可拿身份去压她,让其乖乖躺着,不许粗暴无理、以下犯上!” 秦妍算是弄明白谁是p,谁是t了。 女帝在众妃这里,就是个大写的T! 然而,在慕容安然那里,就是个大写的P! 人怎么能这么精分呢? 不过这话让冒牌女帝怎么答呢?她只能干笑笑,企图敷衍过去。 阿喜忽地泪眼朦胧、哀哀切切道:“阿喜是您捡来的,在那之前我一无所有,一朝封妃,万万人之上,锦衣玉食固然好,但臣妾只求与您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这个要求……秦妍无法回应,待自己离开,她们又何去何从呢? “我来的路上,巧遇梁国美人……当真是美,这后宫三千,唯有诗情姐姐与她不分伯仲。以前我以为对手只有诗情姐姐一个,却不想又来个天仙!”阿喜圆圆的眸子直射出仓惶的光,万分担忧道:“她们要是一左一右,臣妾横竖塞不下啦~” 没等说完,有人哼唧唧抽泣起来,秦妍想挣扎起身,对方反而黏得更紧,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自己身上抹,“阿喜……你觉得,朕最喜欢的是任诗情?” 阿喜警觉探出头来,随即不哭了,湿哒哒的杏眸充满了火烧似的愤怒,她咬牙哼哧哧道:“陛下不是说过最喜欢的人是臣妾吗!至于诗情姐姐,您就是贪图她的美貌。等过几年,美艳不再,媚眼像粉皮一样耷拉、丰唇似葡萄/干一样凹瘪、大/胸若茄子一样垂下、雪股同皮球一样泄气,冷宫可就等着她了。” 秦妍忍不住一笑,这张小嘴编排起人来,吧啦个不停。 询问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作为一个合格海王,搂香抱玉之时,女帝定对每一个人都说过,最欢喜之人是对方,这样的谎话。 “起来吧,朕饿了。” 阿喜抽了抽哭红的鼻头,晃着人,嘟着樱桃小口,撒娇起来,“先亲亲,臣妾要您的亲亲才起来。” 秦妍额头冒汗,不仅仅是因被褥中温度过高,根本上,她是进退两难。 不放荡容易被人看出破绽,可放荡起来,那倒真成了个放荡的女人。 “别,又不是没亲过。”秦妍簇眉推脱。 “不可以,那是大前天的事情了,很遥远了,臣妾都忘了什么滋味了……” 说着说着,杏眸中的泪水再次盈盈,哭腔率先出来,粉拳也开始锤人,“还是你新得了梁国美人,无心我了?横竖瞧不上阿喜了?你这个喜新厌旧的坏蛋……呜呜呜……” 面对哭哭啼啼,秦妍深知要想不被纠缠,还是得满足对方要求。 毕竟她没时间拉拉扯扯,一分一秒地过,那是尖刀,一点一点地靠近。命和任何东西比起来,都以绝对的优势胜出。
何况是一个吻。 秦妍只好探首,在阿喜青丝上轻轻落吻。 有人果断抗议,“不行,要亲亲小嘴~” 倒吸一口冷气,秦妍拍着脑袋,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进入游戏的福利,可这真正福利临身的时候,不是海王的自己,已经招架不住一个慕容安然。 怀中人哭闹不止,又不放开手脚,秦妍长叹一声,骂了自己一句下贱后,用唇在人嘴上,火速一啄。 对方在得到浅浅宠爱后,立刻回应一个沾着口津的顷力之吻。 冒牌女帝抹去脸上的口水,身上名为阿喜的“肉钳子”,终于松开双手双脚!
第5章 不可亵玩 秦妍有些紧张,因妃嫔在中宫集合,等着给自己请安。首次的美妾全齐,她想不露出破绽,还真是个挑战。 为此,她躲了众人几天,冲香影旁敲侧击询问“自己”对众妃态度,还算做了些准备。 走入古色古香的院落,宫俾跪拜问安,秦妍虽不喜,依旧得装模作样,大摇大摆、负手走过。 进了内室,穿过莺莺燕燕,秦妍直径坐上主位,众人行跪拜之礼。 落座后,她按照桌位打探起来,右手边第一位定是四妃之首、也是女帝之青梅-宸妃封烟。 人对青梅竹马总有一种剪不断的情谊在里面,即便时过境迁,如初的悸动,谁也磨灭不去,年少爱恋真挚且热烈,是后续花花草草无法比较的。那么,眼前这位女子极有可能是女帝最爱之人。 黄袍凤钗,端庄淑仪的宸妃感到女帝目光毫无保留地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几分揣摩,几分猜测,很是奇怪。她缓缓回首,问向自己宫俾,“妆容可有不妥当之处?” 宫俾左看右看,摇头,“并无。” 封烟回过首,朝女帝投过温和目光,四目相对,高座上的人拉回一点神思。 秦妍只能胡扯一下,“宫中最近可有趣事?” 这话一落,有人抢着回答,天生带有蛊惑音调……秦妍敢确定嬉笑放肆的女子定是任诗情。 放肆这个词很是无理。但偏偏有些人,天生有着放肆的资本,任诗情独属这一类。 呼之欲出的双/峰,比雪还要明亮,比雪还要丰饶,一张美艳无双的脸,凤眸多翘上半寸,是明晃晃的骚/浪,若少翘上半寸,则是软若无骨的冷魅,眉眼卡在中央,时时刻刻暗撩浅拨。 唇色唇形相当饱满好看,天然水润嫣红,微膨弹软,嘴巴吧啦吧啦道豆的动作,吸人眼眸。 简单地说,任诗情美艳无敌,合着唇纹也性感无匹。 照着正牌女帝品行,很难对此妖精似的尤物不动真心,即便秦妍首次见任诗情,也不由被这巅峰美貌所吸引。 说到尽兴处,一堆妃嫔叽叽喳喳,阿喜更是手舞足蹈,“陛下,正值金秋,想必京郊行宫景色醉人,该是出宫围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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