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来。”季梵也回过了神，关上办公室门的时候，她立刻把咖啡杯放在李雅的办公桌上，把口袋里的药拿出来吃了一粒。“你没事吧？”季梵一直在深呼吸，额上也满了一层细密的汗，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
季梵没有想到和顾凰一段简单的对话，会让她这样紧张。顾凰到底有没有回忆起，顾凰这番话到底是什么目的，她都不知道，更没有办法猜测。“顾梵...”突然打开的门，还有顾凰的声音，让季梵措手不及，一个转身，咖啡杯就碎在了地上。
顾凰反倒是笑了起来，一直以来都冷静的人，今天因为自己的靠近而慌乱失措了。看来自己试探的方向是对的，顾梵无法抗拒自己的接近，却又想要拉开距离。“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一起回家吧。梵梵。”
曾几何时，顾凰也这样叫过她，还抱怨过她对她的称呼是那样的不亲近。而今，顾凰这声梵梵，却让季梵不敢应答。她猜测顾凰还未想起一切，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平静地面对她，否则怎么还愿意叫她梵梵。
“怎么不愿意早下班吗？”顾凰见她在出神又问了一遍，季梵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接了起来，“有事吗？”樊磐在这时候打过来实在是反常，“季董去你那边了，需要我过来吗？顾彦好像暗中和苏家残留下来的一些老人在B市碰头了。”
说这样的话，就算自己拒绝了恐怕他也会过来吧。“嗯。”季梵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我有些私事，不知道能不能去处理一下。”最近好像私事特别多。“那送我回家吧。”
“不想知道我去办什么事吗？”她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季梵好奇了起来。顾彦和她争夺家产的重要时刻，她身边的私人保镖开始出现了夜不归宿和时常去办私事的状况，而她竟然一句都不问。
顾凰走到她身前，替她理了理衣领，“是你让我不要相信你的。既然不相信，你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没有影响不是吗？”季梵眼中此刻出现的是受伤的眼神，季梵此刻的眼神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动物一样，让人忍不住地心疼。
“作为一个被保护者，顾总很合格。走吧，我送你回家。”季梵在五分钟之后就后悔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好久不见，小梵。”在顾凰的车边等着的不是季璇又是谁。她料到季璇会来找她，却没有想到是一到B市就来找她了。
顾凰在季璇和季梵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季璇，季氏集团董事长。顾总，好久不见。”季璇伸出的手被季梵挡了回去，她千防万防没有想到季璇会杀出来，不知道会不会影响顾凰的记忆...
“你是想让我带你走呢，还是你跟我走呢？”季璇虽然是笑着的，但是连顾凰都感受到了她语气里的怒意。“季董，这是我的员工，不知道她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
季璇微微低头轻笑一声，“她没有得罪我的地方，充其量就是家里的小孩离家出走，让家里人担心了两年，所以有点生气而已。”家里的小孩？“顾梵...跟您是什么关系？”季璇看了一眼季梵，朱唇轻启，回道：“她姓季。”这三个字像是炸弹一样在顾凰的脑袋里炸开了。
第91章
季梵...这个名字让她觉得很熟悉，也很心痛。这就是她忘记的关键吧。“所以，我该叫你季梵，是吗？”季梵看着季璇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责怪的意味，季璇轻笑一声，微眯着眼坐进了一旁的车里，最后还不忘留下了一句让季梵炸毛的话。“目的达到了，我也该走了。记得来找我。”
目的达到了的意思，是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顾凰她的名字是季梵而不是顾梵吗？“季梵。你还没有回答我。”季梵回过身发现顾凰的眼神格外地严肃，甚至比她问自己是否与顾彦有关系的时候更严肃。
“我姓顾，我叫顾梵。”季梵说着拿出了身份证，“以前的身份我已经放弃了，在你面前的我没有任何对于顾梵的隐瞒。”但是却隐瞒了关于季梵这个身份的一切，不是吗？这句反问顾凰没有问出口，她只是沉默着坐进了后座。
顾凰一直都是坐在副驾驶的人，她这个举动无疑是情绪不佳的表现。季梵叹息一声上了车之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顾凰，见她双手环胸，摆出了戒备的姿态看着窗外，抿了抿唇最后也不再多言开车回家了。
那句没有问出口的反问，是因着顾凰心里的小情绪。她与季梵现在不过是上下属的关系，季梵和家人的私事她是无权过问的；但如果她们仅仅是上下属关系呢？顾凰在那个时候问了自己一句，紧接着被这个想法吓到了。原来她已经有了和季梵更进一步的想法了吗？
顾凰将目光从窗外的风景收回，看着季梵的后脑勺，微微皱眉，季梵是怎么想的呢？顾凰可以感受到季梵对自己多少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但她却搞不懂季梵在想什么。
“我饿了。”车刚转进别墅区，顾凰就开口了，季梵没有说话也没有掉头把车开出去，反而是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车库。季梵下车替她打开了车门，顾凰微微抬头，连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带着些许撒娇，“我说我饿了，带我去吃饭。”
“我给你做。总在外面吃不好。”顾凰看了她许久，还是下了车，走到车库门口，站定了脚道：“我一直是你为目标走到今天的。”在苏家的事之后，季梵仿佛就成了年轻一代人眼里的神话，能拖垮在林家庇佑下的苏氏集团，甚至将苏家在黑道的势力连锅端起，季梵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她一直都带着好奇想要成为像季梵那样运筹帷幄，那样仿佛一切都能在掌控中。
季梵眨了眨眼，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些恍惚。可她一直都想活成顾凰当初那个样子，即使是顾家的人，有着顾家的压力在，即使自己是她的任务对象，即使自己和她的身份是那样的对立。顾凰依旧可以肆意地对自己说出那句喜欢。“谢谢。”
季梵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顾凰回过身，眼神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季梵，你要不要试试跟我谈恋爱？”季梵几乎是愣在原地的，脑海里闪过的是在顾彦晚会那天，她和黎凤接吻的场景。
突然的窒息感，让她捂住了心口，低着头深呼吸了好几次都没有缓过来，“季梵？”顾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走过去之后，季梵的状况就更差了，“药...”药？顾凰想起之前她擅离职守去拿药的事，在她身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药，“药在...季梵？！”
季梵倒在了顾凰身上，顾凰抱着她有些无措，这人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幸好还在车库里，顾凰打开车门把她搬进车里，上了车之后往医院开去了。在季梵接受检查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顾凰看到的是一个未储存的号码。
“喂？”那头的季璇挑了挑眉，怎么是她接的？“顾总，不知道我们家小孩在干嘛？怎么劳烦你接了电话？”顾凰皱了皱眉，她直觉上不是很喜欢季璇，奈何这是季梵的姑姑，更何况如果她愿意在自己和顾彦之间选择自己帮一把对她会很有利。“季梵她晕倒了，在医院。”
季璇沉默了一会，道：“把地址给我，医院里的医生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我找个知道情况的过去看看。”季璇挂了电话之后，对着站在身侧的樊磐道：“你们一个个就没有个省心的。你去找卫夙带她去看看。”
接过季璇递过来的手机，樊磐记下地址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和小博的事...”季璇昵了她一眼，“范家不就是想借着你和范博的事，想让你们找个继承人回去吗？你把季梵找回来，让季梵和范安谈去。我管不了。”说的是管不了，却还是指出了条路。樊磐应下之后，便驱车前往卫夙所在的医院，把人接了送到了医院。
第92章
卫夙在医界也算是个天才，走进医院有不少年轻的男医生都盯着她看，结果就是跟在卫夙身边的魏堇很不悦，走到病房门口，把卫夙拦在门口，搂着她的脖子，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热吻，然后给了跟在卫夙身后的男医生一个大大的白眼，踩着高跟鞋走进了病房。
“魏堇，你现在越来越奔放了。”虽然担心着季梵，顾凰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一句。魏堇哼了一声，看着带着玩味的笑意走进来的卫夙，“她到底怎么回事啊？”樊磐亲自来接，还送到这里，就意味着季梵的身份也没了对顾凰隐藏的必要。
卫夙没有要看诊的意思，坐在沙发上，打量了顾凰许久，反问了一句，“是啊，顾总，她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做什么了？”面对卫夙的问题，一病房的人都是疑惑的表情，卫夙站起身，走到顾凰面前，“上次她过来问我拿药的时候，身边跟了个人...”
“是你的闺蜜。”卫夙指了指门口看着的徐宁，顾凰微微眯起眼，怎么忘了这是徐宁实习的医院呢...“你是说李雅吗？”卫夙挑了挑眉，摊开了手，“给我看看照片。”徐宁愣了愣把手机拿了出来，找了一张合照，卫夙看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就是她，你认识吗？”
顾凰看了一眼，拿出手机给李雅打了电话，让她立刻到医院。顾凰说是十万火急的事，李雅可以说是拼了老命冲进了病房。看到一病房的人之后愣在了原地，顾凰在不说，卫夙这个人她在电视里也看过十足的妖孽御姐啊，这就算了，传说中季家黑道的二把手樊磐居然也在...
“回神！”卫夙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上次你带她来拿药之前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那场交易能说吗？李雅看向了樊磐，樊磐啧了一声，季梵和樊承与李雅的交易她也知道，这无疑是季梵不想让顾凰知道的交易。
樊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与顾凰有关的事。”与顾总有关的事...那就是在晚会门口，顾总和黎总接吻的事，可这事能当着顾总的面说吗？她不会被开除吧...“让你说就说，快点。”
“上次...是我和小梵姐看到顾总和黎总在晚会酒店门口接吻，然后小梵姐就...”接吻？所以今天自己和她提在一起的事，她是想到了自己和黎凤接吻，才会昏倒？“看到接吻，也不至于昏倒吧？”
顾凰自认也算是个美女，黎凤长得也算是精致，她们两个的接吻应该不至于不堪入目或是能让人吓晕了吧？“她不是看到女人和女人接吻昏倒了，她是不能接受你和别人接吻不能接受所以昏倒了。我治不了她。”
“也有你认输的时候。”季梵醒过来之后，就坐了起来，看了满屋子的人，按了按太阳穴。“来得挺快。”她是对樊磐说的，樊磐靠在墙上，没有回答。季梵沉默了许久，低声道：“对不起。”
樊磐咬了咬牙，冲了过去，揪起她的衣领，给了她一拳。在场的人除了卫夙都吓得倒吸了一口气。季梵擦了擦嘴角的血，“就不能打别的地方？”樊磐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那烂摊子，可不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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