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班是早上九点，下午是六点，也就是你下了班之后就要跑去补课，你是嫌自己身体太好了？还是你觉得我给你补身体的药材用得没有补课的钱贵？”
“可，我想早点还你。”
“关西的钱我没有收，你失忆也有我的责任，出于人道主义，钱不用还了。两年内，上好班，我就让你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再可是一句，你今晚睡地板。”
顾总又生气了。
林有有穿着平底鞋走不过踩着高跟鞋的顾佳，十分怀疑自己身子是不是太废了。顾佳步子跨得快，林有有才刚出院，步子跟不上走在前面的顾佳。
渐渐放慢了步子的顾佳配合起林有有走路速度，不时地微侧头看她一眼，生怕走着走着人就没了。
“啊，好累。”
林有有从慢跑到慢走最后干脆坐在酒店里健身设施齐全的跑步机上，盘着腿，背靠在跑步机上的支柱。
顾佳不施粉黛，扎着高马尾，穿着运动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跑步机的林有有：“起来，再跑一会儿。”
林有有难得倔强：“不要，我累了。”
顾佳微笑，蹲身，一手撑着跑步机的跑带，故意地凑近林有有逐渐粉红的脸蛋，几乎是要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顾佳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近距离地钻入林有有的鼻尖，温暖的右手盖上林有有的额前，说得话却是冷淡道：“再不起来，今晚没吃饭。”
？
顾佳你是人吗？
林有有蹭地站起，忿忿道：“不吃就不吃，哼。”
“你去哪儿？”顾佳见林有有突然闹起了别扭，转身就跑了：“林有有，回来。”
“不关你事。”
此话一出，林有有还没跑远就被顾佳逮住了，捏着她手腕的手在无意识慢慢地加大，林有有吃痛地想要甩开顾佳的手，逆反的心也在近一步地增加。
“放开我。”林有有咬着嘴唇道。
“不放。”她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欺近了一步，林有有越退，顾佳跟近得越快，直到林有有背靠在健身房隐秘的角落里，因为是下午，宽大的房间内并没有人，只有顾佳这个思维奇特的，会拉着她过来做运动。
“你……别靠这么近……”
“你最近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顾佳手指勾着林有有额前碎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林有有耳畔说话的：“放开你？跑了怎么办，我上哪儿去找我养的胖兔子，嗯？”
顾佳又闻了闻林有有身上的味道，眉梢弯了弯：“你不觉得你身上的香水熟悉吗？”
林有有处于眩晕的状态，顾佳的话落在她耳中是一长串的哔——
并没有听清顾佳话的林有有茫然地看着她：“熟悉什么？”
反应迟钝得林有有抬手闻了闻手臂上的香味，是有点熟悉，所以呢？感觉好像是顾佳身上的香水味，林有有想着，并没有觉察到任何的异常。
顾佳笑了，逗呆呆的兔子果然能使人心情好上不少：“好闻吗？”
“好闻。”
“喜欢吗？”
“喜……”
总算反应过来的林有有脸猛地红了，滚烫的热度直至顾佳的手摸在她的脸上时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上升，罪魁祸首还笑得狡黠：“这么容易脸红啊，小朋友。”
林有有在温度即将爆炸的时候，动作出其不意地逃脱了猎人设下的陷阱：“你！我，我，才不是小朋友，我成年了，成年了好吗？不许叫我小朋友！”
语气含着娇俏，脸是红透了的苹果，顾佳倚在靠窗的墙边，微弯的眼睛沁出柔波，嘴角的笑容像是春暖花开时清晨的雾气，沁人心脾。
煞有其事般地点了点头：“不是小朋友，是成年人啊——”
语气明显地拉长了，林有有再听不出顾佳话中的意思，她就是傻子了，气得跺脚：“顾佳！”
顾佳继续逗弄着林有有：“炸毛的小兔子还要跑步吗？”
恶趣味上来的顾佳，现在哪哪都觉得林有有好玩，脸红，跳脚，炸毛，生气，真是有意思。
“顾佳！”
只有炸毛时候，才会喊顾佳全名的林有有，此刻此时表示真是很生气！什么小朋友，什么炸毛的兔子。
啊！她才不是！
“怎么了？”
林有有说是这么说，语气却是软绵绵，配上红到脖子的模样，简直不要太好欺负：“你过分了！”
顾佳平平淡淡的语气：“嗯，我过分了，我道歉。”
林有有被气到了：“你再这样！我就！”
明白为什么西西会被顾佳气得跳脚了，换她能直接炸毛了。
不对，没有炸毛这个词语的存在，顾佳全家都炸毛，不带上言言！
“你就如何？”
“咬你！”
顾佳伸出白皙的手臂，轻描淡写：“咬吧，正好一换一。”
她不提还好，提了林有有瞬间想起昨晚与许幻山争执中的顾佳。
一长串的哪儿是许幻山的伤痛处，顾佳就哪里说，从没有提到的林有有，开始句句出现了林有有。
林有有被顾佳泛着寒意的眸子盯得害怕了，紧张得吞了吞口水，怯懦道：“顾总，你生气了，那咬我一口好了？当……嘶！”
结果，顾佳真的咬了，好在是肩膀，若是脖子，按照肩膀处出血的程度，林有有觉得自己可以没命了。林有有想要摸摸自己发疼的肩膀，却被冷静下来的顾佳一下子扼住了手腕：“出血了，我给你上药。”
林有有皱着眉头：“不，不用了，我没事。”
顾佳的声音在黑夜中有些低，发丝蹭过的她的脖子，让林有有有些发痒：“听话。”
于是，不等林有有反应，拉着懵圈中的她去了顾佳自己睡得那件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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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林有有小声逼逼：果然是言言的亲妈，都咬人。
顾佳：什么？
林有有：夸善良美丽独自如高人就在我身边的顾总！
顾佳：少学阴阳怪气的话。
第22章 告白
林有有才不会咬顾佳，吧唧着走了出去：“我出去一趟，子洲和西西还在等我。”
“去吧。”
顾佳竟然稀奇地肯放她去见子洲和西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林有有诧异：“顾总，我没听错吧？”
顾佳动作娴熟地牵过的林有有的手，拉开着得窗帘外的光线衬得她脖颈洁白：“行，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现在也没事……”
“不！不用了，顾总您还是好好休息吧。”林有有吓得急急道，然而不等她挣扎，顾佳自然地放开了她的手。
“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林有有敷衍地点了点头，哒哒地跑了出去，留着顾佳一人在偌大的健身房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没完成的健身计划。
韩子洲挑得是一家帝都的日料店，匆匆过来的林有有一拉开包厢门，就看见两人坐在和式椅子上交谈着什么。
“西西，子洲。”
关西一手端着茶杯，涂着正红的嘴唇微微地扬了扬，朝着林有有招了招手：“坐我旁边，想吃什么就点好了。”
林有有坐下来，接过关西手中的菜单，毫不客气往料理店里最贵的打勾：“那就点最贵，坑死子洲！”
韩子洲看向林有有，意味深长道：“小有，你要坑一辈子你也可以的。”
“少来，你结婚了，嫂子会同意吗？”林有有放下菜单，看着木纹桌面又看向目光深沉的韩子洲：“再说了，哪天我碰到我的真命天子了，这醋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是吗？那可能这真命天子还没有到你面前，就在我的手中腿先折了一条了。”韩子洲笑了笑，似乎在明示着他对许幻山做了什么。
林有有觉得还是要解释一番：“子洲，许幻山他没有和我发生关系，在我所有记得的印象里我没有和许幻山做过。”
“小有，你记得两年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你没有和他发生过什么？我问过许幻山，他亲口和我说你们发生了关系。”韩子洲阴沉着脸盯着脸瞬间煞白的林有有：“你想不要这里所带给你的东西，可以！但是，小有能不能不要随便地找一个人？”
关西声音加大，提醒韩子洲的此刻激动的情绪：“子洲，够了，你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吃饭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阿有，你觉得没有就没有吧，人自己活得自在就好了，别想太多的。”
不知为何，韩子洲的表情再度冷凝，林有有茫然地看着瞬间变脸的韩子洲，印象中的韩子洲还是无忧愁的，成天没心没肺地，玩飙车，去夜店，而现在一身直挺西装的韩子洲开始不苟言笑起来，林有有想要从他俊逸的脸上找出两年前的模样，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是她变了，还是韩子洲变了？
韩子洲望着她，黑色的眸子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伸手牵过林有有纠结在一起的双手，轻叹了一口气：“小有，你知不知道我喜……”
关西打断了韩子洲的话，给韩子洲倒了一杯清茶，杯子清脆地敲击着木纹桌子：“咳！子洲，我说过，有的事情不要着急，先吃饭吧，服务员要来了。”
林有有除了在顾佳身上会犯傻，其他地方是十分感官敏锐的，淡淡地抽出了韩子洲握着她的手：“子洲，我忘记了这两年你们和我生活的事情了，这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我们更适合做朋友，子洲。”
柔软的触感在韩子洲手中消失，他张了张嘴，双手交握，指关节泛白，像是被打击到了，颓丧席卷了韩子洲的全身：“小有，就不能给我机会吗？我的喜欢不比许幻山对你的少，甚至，甚至比他更多更多。”
林有有蹙眉，她不明白为什么子洲要反复提及以前的事情，哪怕他们说得再多，在她的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就像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关西重重地叹了口气，明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尝试呢？她不知道该说韩子洲傻还是固执。
“咚咚！”
敲门声在外面响起，是上菜的服务员来了。
几个服务员鱼贯而入，端上来摆设精致的日料。面对琳琅满目的日料，平时最爱吃的林有有这时候少了几分的食欲，甚至对着筷子上夹着得鳗鱼寿司出了神，不知道顾佳现在在干什么？
顾佳在林有有出去后，收敛了笑容，恢复成平时的冷冷淡淡，拨通帝都第六医院主任的电话。望着楼底下川流不息的车流，顾佳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内心的情绪在不断翻涌，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了平时。
顾佳靠在酒店里单人的沙发深陷着，从行李箱里掏出了的一包烟放置在桌上，问前台要的打火机啪嗒一下，火光亮起，点燃了烟，星星点点的燃烧着烟头，轻雾围绕着顾佳的周围，发亮的手机屏幕里是帝都法医的尸检报告。
姜晚淑颅骨粉碎性骨折，在死后连续地中刀七处之多。
林城服用大量的安眠药随后放火割腕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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