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重,日后少吃些。”元莞揉揉自己的手腕,直接放弃今日教她情.事 想法。 元乔不理会她的话,起身整理好衣襟,元莞拽着她的袖口,巴巴地看她一眼。 元乔看着外间,当作没看到她凄楚的眼神,抬脚就走,元莞直接开口:“你走,晚上就别来找我。” 这是放了狠话,元乔复又转身,捧起她的脸颊,在她唇轻轻碰了碰,道:“满意了?” “去吧去吧,我让人去盯着周遭路军,此事你莫要再烦神了。”元莞冲她摆摆手,主动将此事揽了下来,能给她少烦一件事也是好的。 元乔怜爱拍拍她脑袋,温柔一笑:“真乖。” 两人分开后,元莞唤来心腹,吩咐他们暗中行事,眼下紧要关头,不能出差错。 心腹方离开,阿布就小跑着过来:“元莞,七夕你去哪里玩?” 元莞扶额,想着头疼的事,又来一头疼的人,想起元乔的吩咐,道:“你想去何处,陛下道带你过去。” 阿布摇首:“你去哪里玩,我们一起?” “我不去玩,你自己去就可。”元莞拒绝,为防阿布发现端倪,谎称道:“陛下有事吩咐我去做,怕是无暇陪你。” “陛下?”阿布发怔了会儿,面露惋惜,道:“陛下怎地不通人情,怎地偏偏在那日吩咐你做事。” 元莞讪笑:“对,陛下事务繁忙,怕是不记得七夕的事。” “这个也会不记得?”阿布不信,想起外人道陛下清心寡欲,不通情.事的话来,也不再问了,陛下性子如此,她不能多加干涉。 她信了,便道:“那我同落霞去,可好?” “落霞也可,陛下会派人保护你。”元莞这才松了口气,好生吩咐落霞守着阿布郡主。 落霞这些年心思渐渐深了,不再同以前般单纯,同阿布出去应当无事。 费尽心思打发走阿布郡主后,元莞依旧想着周遭路军的事,想着一番后,七夕的事就渐渐忘了。 大宋多年无战事,相安无事,在先帝手上就是如此,那时还会有他国女子来和亲,接连两位女帝后,就无人再提和亲的事了。 渐渐导致重文轻武之势,元乔早些年就明白此不足,想要借此改一改。 各路军安防,更多的是保一方百姓,对外的作用大大减弱,是以文臣向来很少注意路军。 元莞这些年注意力都放在了兵权上,赵原虽说渐渐成为她的人,可光一个临安城是不够的,周遭兵力也抵不少用处。元乔为防止赵原失败,应该也提前也提前知会了周遭路军护驾。 两相一安排后,时间略显紧促,奔波于行宫外的人亦是不少。 到了七夕之后,清晨之际,落霞就被阿布郡主带走了,元莞睁眼就见不到人,起身后,孤鹜就来了,将阿布郡主的行程与她说一遍,免得到时撞到。 她心中记挂着临安城内的事,顺势问起孤鹜。 孤鹜掌皇城司,有些消息是瞒不过他的。 孤鹜停下脚步,回道:“城内一切安全,就只是资善堂内的几位世子染恙,被接回各家府邸。” 元莞不问了,对外的消息就是这样。 等至黄昏时,元乔过来了,换了一身居家常服,襦裙雅致,青色的小襟极为清爽,也衬托出她的肤色白皙。 元莞看到她之际,照旧动手动脚,元乔不耐地拍开她的手:“衣服皱了,还得换。” “原是心疼衣服,陛下坐拥天下,再换一件也无不可。”元莞挑了眉梢,忍不住上下将她打量一眼,托腮凝视:“陛下这身极为合适,不似皇帝,似是民间寻常女子,再戴一面具,就无人识得你了。” “又贫嘴,你不换衣裳?”元乔在殿内巡视一眼,并无落霞的身影,径直走去柜旁,道:“再不快些,就耽搁晚膳了,今晚吃螃蟹。” “沿海送来螃蟹了?”元莞随她去选,想起螃蟹还是动了动脚步。 元乔替她选择一件轻薄的外裳,见她懒散之色,就明白过来,就未曾唤宫人过来,将人拉至铜镜前,脱下外衫,解开小襟的束带。 元莞并非矫情之人,张开双臂,嘴巴不饶人:“幸得陛下服侍一回,也是不错。” 说完,元乔伸手落在她的下颚处,轻轻下挪,就落在锁骨处,她蓦地一惊,忙后退半步,元乔得到机会笑话道:“我道是你不怕的,原来也怕。” 仿若被她看穿,元莞底气不足,依旧开口道:“哪里是怕,分明是痒罢了。” “嗯?”替她整理衣襟的元乔顿了顿,手恰好落在她的腰间,隔着内衣就戳了戳她的肌肤:“逞强罢了。” 惯来只有元莞调戏元乔的份,今日不想换回来了,元莞恼羞成怒,捉住她的双手:“陛下送上门,不若我们今夜不去了?” “不好。”元乔直接拒绝,被元莞逼得往铜镜旁退去。 本是随意的玩笑罢了,不想元莞开始闹她了,她忙道:“你站好了,衣裳会起褶皱。” 她背对着铜镜,看不清镜子里的景象,元莞侧过她的身子,与铜镜同在一侧,毫不犹豫地亲上她。 铜镜里的两人贴合得毫无缝隙,骨节分明的手扣着青色衣襟的腰间,不让她逃开。 元莞并非有太多的动作,只亲了亲就松开,而后看着铜镜里垂眸的人,道:“你看,那里有人在害羞。” 元乔呼吸紊乱,脑海空白,闻言当真去看。 铜镜里的自己神色略有几分慌张,唇角处鲜艳水润,元莞的手依旧落在她的腰间,紧贴着肌肤,暧昧的气氛陡然升起。 一眼后就不再看了。 元莞抬起她的下颚,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喷在她的面上,凝视那双微微颤动的眼睫:“陛下你热不热?” “不热。”元乔几乎不敢去看铜镜,侧眸看着其他地方,将自己腰间不安分的手挪开,深吸几口气:“穿好衣裳。” 今日逗弄到此为止。 元莞张开手臂,任由元乔替她一一穿好衣裳,最好梳好发髻,两人携手出行。 两人出宫尚早,元乔令人在别院做了晚膳,未到秋日的螃蟹,在此刻看来是稀有的。 别院清幽,与齐国侯的院子相似,进去走过两道门才到花厅,孤鹜在侧早就候着,见到元莞过来,谄媚一笑。元莞不应他:“你将落霞盯好了。” “晓得,臣令皇城司的人跟着,不会出事。”孤鹜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也没有觉得尴尬,引了两人入内。 就算深处黄昏,一路走来也是有些热,婢女捧着凉茶过来,元莞喝了一大盏,元乔只品了品后就没有再喝。 孤鹜退下后,两人稍作休息,元莞就在厅内走动。 厅内门窗开着,窗明几净,光线也很好,走至窗下,就能看到后院的景色,洗去纤尘,独有一份清幽。 此地安静,景色又好,元莞心动道:“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明日再回?” “你想住下?”元乔略一吃惊,她并未有住下的打算,且临安不宁,住在此地或许会错过临安送来的消息,她摇首:“改日。” “也好。”元莞没有坚持,元乔惯来听她的,不愿定有不愿的道理,她不强求。 她并不失望,元乔反有些踌躇,张口欲解释,婢女捧着膳食而来,她只得先放弃。 元莞却道:“待回城后,我们去城外也买一间别院,无事去小住。” 元乔拧眉,不肯道:“不好。”她是皇帝,几乎出不得宫门,若去也是元莞一人去,那不如不去了。 “小气,我们一道去便是,又不抛下你。”元莞晓得她的心思,无非是她不回宫罢了。 做了皇帝,愈发小气。小气 元乔被她看破心思后,垂眸不语,拉着她去用晚膳。 夏日的螃蟹不够鲜美,就算加了料,口感也是差了些。元乔本不爱这些,不过是给对面的人尝鲜罢了。 外间的光色渐渐暗了下来,婢女入内掌灯,元莞以勺挖了一块蟹黄递给元乔:“你试试。” 她如若无人,倒令婢女进出不得,人已跨过门槛,又被孤鹜拉了出去。 婢女委屈道:“奴只是去掌灯,并无其窥视之意。” 孤鹜瞧了屋内一眼,历来端庄的皇帝吃着蟹黄,唇角带笑,他嘴角抽了抽。 皇帝果然都是多变的。 元莞当年就是这样,不想换了元乔,也是如此。
第90章 打赌 用过晚膳后, 两人才要出门。 临走之际,元莞复又戴上帷帽,元乔看着有些心疼, 建议道:“不若我们去买一件衣裳换上, 帷帽就不戴了。” “换什么衣裳?”元莞不懂她的意思。 元乔微微一笑:“去了就知。” 这次换作元莞懵懂, 也没有多问, 乖巧地跟着她出门。 因皇帝在行宫避暑, 城内进出戒严,七夕夜更是如此, 马车一入街上就受到盘查。 马车被勒令停下, 孤鹜策马近前,取出皇城司的令牌这次被放行。 孤鹜在前带路,至成衣店外停下,元莞掀了车帘去看,怪道:“要买衣裳吗?” “换身衣裳,简便些。”元乔拍拍她的手,自己先下车。 城内的铺子比不得临安城,衣料摸起来不如柔软, 元乔亦选了一件青色澜袍, 领着元莞入内去换。 元莞身材修长, 比起大宋女子略微高些, 元乔并不算矮,可在她面前,还是矮上半截。 本就是为男子而做的衣裳, 长度恰好合适, 只是腰身有些宽大,显得元莞有些清瘦, 似个未及弱冠的世家子弟。 元乔莞尔一笑:“也算不错,大致也算合身。” 急着要用,能有这么一身也算很好,两人都不挑剔,待出去后,掌柜见到蓝眸的人,反而一笑:“小郎君是从布苏来的,听说你们的眼睛都是蓝色,与我们宋人不同。我去过临安,还见到了婀娜多姿的蓝眸女子。” 元莞忽而松了口气,站在她身侧的元乔让人付了银子,领着她离开。 此地靠近街坊,两人也不坐车了,就这么慢慢走着。 元莞扮作小郎君后,就不能同元乔牵手了,女子之间关系亲密,旁人不会说什么,一男一女就显得很突兀。她有自知之明,手在袖口中捏了几次,还是放弃了。 元乔察觉她的意图后,笑了笑。 城不大,也只有热闹的节日才会有人夜游,此地尚算淳朴,元莞多年前来玩过一次。 那夜是周暨带路,只玩了片刻就被陈砚打乱了,她看向元乔:“你之前来玩过吗?” “没有,那夜我只是去齐国侯府别院罢了。”元乔回她。 街上比起几年前多了些许新奇的玩意,依旧可见货郎来回叫卖,还有小姑娘扛着草杆子买小插花小玩意,商铺前都零散站着几人,多是男女同行,鲜少有女子戴帷帽。 天色已然全黑,店家在各家门外都挂起灯笼,彩灯环绕,比不得临安城内的香车宝马,热闹中透着淳朴。 两人见惯了御街繁华之景,再见这里的朴素热闹,也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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