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笑着应了,“是,恭喜少爷,谢过老夫人。” 跟着沾光发钱,其余下人也都很高兴,一时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对了,刘叔,我几个同窗中了吗?”沈清疏想起其他人,又拉了刘叔问。 “这小人倒是没注意,看到您的名字就立马回来报信了,”刘叔回想了一下道:“只依稀听得有人喊会元是楚方。” 不是郑衡,沈清疏有些失望,私心来说,她肯定更希望自己师弟第一,至少情场失意,考场得意嘛。 可惜,考试排名很难说得准。 过了一会儿,“报子”敲锣打鼓地来了,高唱着“恭贺贵府沈清疏老爷高中丙申科会试第九名!”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沈府早就准备好了喜钱,一大箩筐的铜币搬出去撒,沈清疏出去感谢,听着报子一口一个的老爷非常之囧,这称呼她真有些接受不来啊,感觉像是腆着大肚子的土财主一样。 一共有好几拨的报喜人,等都应付完,人群散去,沈清疏脸都要笑僵了。 过了中午,负鞍买回来小报印刷的抄榜,沈清疏才知道其他人的名次。 这次录取的贡士绝大多数都是20到30岁之间,会元是楚方,苏州人氏,年三十,21岁得中乡试第七,也是有点倒霉,他也许是想压三年再考,次年没去,谁知后来父母却接连去世,因为孝期错过了两届会试,终于在今年厚积薄发,一举得中。
他确有真才实学,郑衡输得也不是太冤,但刚好第二,就差那么一点,沈清疏叹了口气,有点担心他想不开。 再往下看,关意明第二十六,夏薄归第五十四,林修平一百五十名,他压了三年,却还是差一点就掉到三甲,沈清疏估计他又要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这次一同参考的同窗好友都榜上有名,还是很让人高兴的。 尤其她自己,会试藏龙卧虎,她根本没想到能进入前十名。 自家人知自家事,她写文章,就是缺那么一股灵气,这次名次这么高,是很多因素综合的结果,比如她身体好,像关夏二人,答到后面神志不清,就吃了点亏,还有数算,多亏严大人是户部的,所占比重较大。另外还有林北澜压中的题等等。 她想想都还有点恍惚,来这边八年了,手不释卷,寒暑不辍,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晚上一家人自然是好好庆贺了一番,连一向沉默内敛的何氏都喝了几杯薄酒,她不敢多说,只是抓着沈清疏的手不断念叨苦了她。 沈清疏知道她言下之意,可她真没觉得苦,她安慰着何氏,想着怎么说外放的事。 张榜的同时,礼部也下发了殿试时间,就在几天之后,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她看着老刘氏的笑脸,始终开不了口,几番犹豫,想着今日是个喜庆日子,还是没有说。 可早晚都要说的,躲得过今日躲不过明日,她也许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往后推罢了。 用过晚膳,两人照例在院子里散步,天气暖和起来以后,树木已经开始结出小小的花苞。 “怎么不高兴,”说了几句闲话,林薇止看到她不自觉拢起的眉,抿了抿唇,问:“是不是在想同祖母说外放的事?” “嗯,我不知道怎么说,祖母肯定不会同意的,”沈清疏止步,面朝着她,敲了敲额头,为难道:“我也不想同她老人家吵架争执。” 她浑浊的眼睛,布满皱纹的脸,干枯的手掌,都清晰展露着这是个生命暮年的老人了,外放之后,也许要三年甚至更久才能见一面,倘若面对她祈求的话语,沈清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不。 她都有些后悔考得这么好了,如果差一点,那就不得不外放,可考场上不全力以赴,又没法保证不会落榜。 “不然,不外放了吧,”看着她苦恼纠结的脸,林薇止伸手抚平她的眉心,轻松地笑起来,“留在京城也不是不行,进入翰林院,对你以后的仕途也更有利。” 沈清疏捉住她的手,摇头道:“不成,我舍不得祖母,但我也不想让你受委屈。” 林薇止眨眨眼,柔声道:“其实祖母也并不会把我怎么样,最多言语刻薄一些,我只做听不见就行了。” 沈清疏只摇头拒绝,从前老刘氏眼见要去世了,因为她又活过来,可见对子嗣的执着,她做了官,就要每日应卯,整日不在家,又有孝道压着,不一定护得住林薇止。 后宅的阴私手段,她也不是没听过,老刘氏现在还慈爱,一两年以后就说不准了。就算她说自己不能生老刘氏也不会信,起码要给她纳七八个小妾再试,她若不肯纳,那就绝对是林薇止的毛病。 想到这里,沈清疏低下头,寻到她的眼睛,调侃道:“那倘若祖母要我纳妾,我纳是不纳?” “随你,”两人对视,薇止移开了视线,不自在地拨弄着兰草叶子,“纳也可,不纳也可。” “随我?”她语气轻飘飘的,沈清疏有些不满,咀嚼了两遍,冷哼一声,恶狠狠地道:“你想得美,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纳妾?那是想都不要想!” 林薇止:“……” 什么叫用最凶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她挽了挽耳边碎发,好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 沈清疏自己反应过来,也有点耳热,刚才不知怎么就说出来了,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可她又有些着恼林薇止的态度,谁准许她这样若即若离的。 暮色四合,只有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映着若有似无地枝叶阴影,夜风温柔地拂动她鬓边发丝,去吻她蕴着笑意的嘴角。 四下无人,丫鬟们提着灯,远远缀在后面,沈清疏心中一动,手上使力将她拉到怀里抱住。 她先是准备会试,会试后又生病隔离,两人很有一段时间没有靠得这么近过。 “是我说的,”沈清疏回答她,一手护住她后脑,一手顺着她颈窝往上,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 她低头,嘴唇在她下颔处游曳,惩罚性地轻轻咬住她下巴,留下浅显的牙印。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情人间的耳语一般软糯呢喃,“我说话算话,从前往后,都只认你一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薇止抬眸看她,夜色暗淡,她清亮的眼却明晰可见,像是在黑夜里燃烧的炙热的火,把她心里的野草也燎绕着点燃了。 沈清疏凑在她唇边,近得呼吸交缠,却游移着始终不落下去,像是在诱导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分钟,薇止认命地闭了闭眼,终于踮脚,主动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想想怎么写才能过审,头秃QVQ 感谢在2021-05-23 17:50:39~2021-05-24 17:14: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其实我很纯洁 20瓶;肖战速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两唇相接,沈清疏忍住没有动,任由她来主导这场亲吻。 薇止笨拙生涩地在她唇上贴着,轻轻摩挲,彼此的温度交换纠缠,她环搭着沈清疏的肩膀,学着她轻轻啄吻她的唇心。 她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又迟疑着探出舌尖舔了舔清疏的唇瓣,细细勾勒她的唇形。 她动作又轻又缓,清疏耐心地启开唇缝引导她,感觉到她小心地探进来,舌尖又湿又软,带了淡淡桃花酒的香气。 就像是一头初生的麋鹿探索森林,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她慢慢扫过清疏的上颚,汲取着她的味道。 舌尖相触,薇止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要缩回去,清疏勾着她的舌,终于忍不住回吻她,扣住她的后脑,顺着惯性前压了几步,踉跄着将她压抵在树下。 这次要激烈得多,如同狂风暴雨般骤然落下,身体紧贴着身体,唇齿相依,清疏在她口腔里扫荡,吮吸她的舌尖,深深地交融,热烈得几乎要融化在津液之中。 直到肺活量耗尽,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时,薇止推拒着在她肩膀上轻锤了几下,沈清疏才放开她。 两人依偎在一起,胸口上下起伏,薇止手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攀着她的肩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她眼尾泛红,眼眸里都是莹润的水光,清疏抱着她,蹭着她的额发,心脏软绵绵的,像是在温水里被泡得发涨。 她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喉咙滚动,控制不住地从耳廓开始吻她,细细密密的吻过每一寸肌肤,含住她的耳垂逗弄,沿着精致的下颚线往下,掠过颈项,手指轻挑开衣领,在她细瘦的锁骨处流连不去。 “唔……”薇止揽住她的后颈,不自觉地侧过头去,酥酥麻麻地感觉几乎要渗进骨子里,她难耐地轻吟了一声,在几要迷失的□□里找回几分理智,“别……别在,这儿……” 清疏眼里光芒明灭不定,一股暖流生出来,小腹暖烘烘的。她深吸了两口气,勉强停下来,偏头一看,两个丫鬟都背过了身,藏在树木阴影里,极力地降低存在感,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她终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从前读书时,她明明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是很失礼的行为,不想到了自己,还是情难自禁。 她俯身下去,施力将薇止打横抱起,大步往卧房走去。 薇止猝不及防,将手搭在她颈后,深埋着脸,手指渐渐收紧,无措地揪着她衣服领口,不知如何是好,她之前并未设想到这个地步,心里滋味复杂难言,羞涩紧张的同时,又不可抑止的生出恐慌来。 像是回到新婚那夜,那种对未知,对生命中有另一个人侵入的恐慌,她觉得自己还未曾准备好。 她失神了片刻,回神时,清疏已将她抱到床上,她小心地撑着重量,倾身压下来,寻到她的手扣压在枕上,凝神看她,眼神柔软清澈,蕴着毫不掩饰的恋恋之意。 良久,清疏将她脸上散落的几丝乱发慢慢抿到耳后,慎重得像是在做一等一的大事,细致又温柔。 她视线逡巡着,凝在她眉间,薇止的眉很细,不笑时总好像带着几缕青烟似的闲愁,让人不自觉想替她消解烦恼。 清疏俯首,轻柔地在她眉心贴了贴。 薇止揪紧了床单,几乎要溺毙在这样迟缓又温柔地折磨里,一片寂静之中,她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像是马上要从心口跃出来。 “我可以吗?”清疏柔声问询,声音又低又柔,炙热的吐息吹拂在她眉宇之间。 薇止说不出话,她其实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只是新婚前夜,母亲给她看了几幅似是而非的图,吞吞吐吐地解释了一番,因而女子之间如何,她更是并不甚清楚,可这并不妨碍她基于直觉地心慌抗拒。 她偏开了头,没有接话,已经是无言的回答,清疏手上力道不自觉松懈下来,胸膛里翻涌滚动的情感像是退潮的海水,渐渐平息下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7 首页 上一页 60 61 62 63 64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