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知道阿凤现在怎么样了…… 乔琬闭上眼稳了稳心神,待睁开眼时,却见池塘对面出现了骆凤心的身影。她呆了一下,确定不是幻觉,立刻朝骆凤心跑去。 水亭中栾羽望向正含笑对骆凤心比划什么的乔琬,懵逼地问道:“乐平公主不是主人的死对头么?” “你这呆子懂个啥,打是亲骂是爱,咱们那位乔琬姑娘越是嘴上说着讨厌,心里呀越是喜欢着呢!是吧阿容?” 云广逸说着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云想容,云想容正在往亭子上插最后一根竹签,冷不丁被云广逸一撞,整个模型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稀碎。 云想容大怒,起身照着云广逸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然后拂袖而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嘿,打是亲骂是爱。”尹笙阴阳怪气地学着云广逸刚才的调调说,“容姐这一巴掌打的真响,这爱得可不浅呐!” 云广逸捂着脑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谁说不是呢!” 乔琬不知道她离开水亭后还发生了这些事,事实上打从看到骆凤心那眼起,她这心里就想不了别的了。 她跑得太急,一不小心没握住手上的木牌,木牌飞了出去,正落在骆凤心脚边。 骆凤心弯腰捡起,看向乔琬疑惑道:“这是……” 乔琬忙夺过来,把木牌塞回左手袖中:“没什么,怎么样了?郑韦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骆凤心的视线追随着木牌直到看不见,又抬起来看了乔琬一眼,说道:“就在今晚。” 听了这话乔琬也不知该说是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还是又吊了起来。 有消息是好事,说明情况尽在掌握中,总比头上悬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的刀要安心一些。 可这同时也代表着骆凤心马上就要上阵杀敌了。哪怕知道骆凤心昔日的威名,乔琬心里仍旧七上八下的,一刻都安宁不下来,比那天检验郑韦会不会落入圈套的时候还要紧张得多。 两人一起朝骆凤心寝房走去。骆凤心取下闲置了好几个月的铠甲,这副铠甲虽然很久没穿过了,但她仍有经常打理,此时看上去依然珵亮光鲜。 乔琬站在一旁看骆凤心穿铠甲,有些懊恼地说:“早知道就不弄这么麻烦了,哪天找个郑韦落单的时候套个麻袋把人一抓,打死完事……” 骆凤心奇怪道:“不是你说的单杀了郑韦没用,杀了一个郑韦陈家还能扶植第二个第三个,要逼得陈太后肯让步才行么?” 经骆凤心一提醒,乔琬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胡说了什么,不过她确实希望事情能有这么简单:“咱们把郑韦杀了,再把陈太后抓起来,拿皮鞭日日抽她,就不信她不服!”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笑了,可笑到一半又笑不出来。场面有些尴尬,乔琬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骆凤心。 “你在担心我?”骆凤心问。 “才没有……”乔琬小声嘀咕,“我就是、有点紧张,我知道你不会输。郑韦名义上握有三万禁军,实际上他担任禁军统领不过大半年,根基尚浅,实际能掌控的不过万人出头,肯跟随他造反的不会超过四千。 你有左右翎卫和武卫,人数上就不比他少。打仗虽不是正义必胜,但正义一方的士兵作起战来一定会更有底气,郑韦他们是作乱的,而你们是平乱的,然后你也比郑韦强,这一仗肯定会赢!” 乔琬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与其说是说给骆凤心听,倒不如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在自己手下们面前还能勉强崩住假作镇定,到了骆凤心跟前不知道为什么就完全忍不下来了,只能一遍一遍地给自己洗脑。 骆凤心走到乔琬面前,乔琬迅速绕去骆凤心背后,说是要给她系铠甲,其实是不敢正面对上骆凤心,可是她又从来没做过,害怕因为自己没系好,害骆凤心输了战斗…… “系这里,这样系。”骆凤心没有继续逼乔琬承认担不担心的问题,乔琬稍微松了口气,不再碎碎念个不停,认真地帮骆凤心系好每一个地方。 正面乔琬看不见的地方,骆凤心的眼神炽热得可怕。这一幕她肖想过太多次了,在北境的时候,每一次上战场前她都会想,如果乔琬在她身边,如果能让乔琬亲手帮她穿上铠甲…… 在最绝望的时候,她觉得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她会一直驻守北境,直到战死。 没想到,没想到…… “好了,你再检查检查……”乔琬话还没说完,就被骆凤心拽住了胳膊,被迫对上骆凤心的双眸。 骆凤心眼中的情绪太过激烈,吓得乔琬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察觉到乔琬的动作,骆凤心稍微松了些力道,对乔琬说:“战前紧张很正常,别说是你这种从未打过仗的,便是打过许多仗的老兵,依旧有不少人会在战前出现不安的情绪。” 骆凤心不得不像这样找点话说来保持理智,否则她会忍不住现在就把乔琬按住,将人拖到床上狠狠欺负一番。 她放慢语调,缓和自己的呼吸节奏,继续先前的话:“适度的紧张有利于精神集中,在战场上反而能多一些活下来的机会,可如果因紧张而害怕,就离死不远了。为兵者畏首畏尾会丢掉自己的性命,为将者当断不断更是会让许多人平白牺牲。” 说着她从乔琬的袖中摸出了那块刻着很多“正”字的木牌,看着乔琬的眼睛认真道:“金御史给你那副字意在要你问心无愧,而不是让你日夜煎熬。既然你知道这条路是必须要走的,就不要去怀疑自己。这场仗我一定会赢,答应我等我胜利归来,你就把这木牌烧掉。” 乔琬怔怔地看向骆凤心。 她的阿凤真的长大了,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这样坚韧强大,不仅不再需要她的安抚,还能反过来为她提供安慰和依靠…… 看着这样的骆凤心,乔琬觉得灵魂都变轻了,她接过木牌,再看向骆凤心时眼里已没有了动摇。 “好,我答应你。”她坚定地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公主: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乔琬:我担心你好几个月没打仗了,还行不行了! 公主生闷气中,在小本本上记下,某年某月某日,媳妇儿怀疑我不行,是时候给她展现一下真正的技术了! 今天把下一本要写的预收文案开出来啦,《江山为聘[重生]》,主角是本文前面提到的前朝女帝,讲的是一个打下整个江山,只为和你一人相守的故事,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帮忙点个收藏呀,谢谢大家~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oldyouth 2个;猪猪、莫挨劳资呀、争渡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争渡、所谓 6瓶; 急赶着出门,昨天很多留评都没来得及回,感谢所有留评的小可爱,也感谢所有订阅支持的小可爱们,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 子时,崇安坊内, 巡夜的武侯被人从身后敲晕, 一名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从他身上摸到坊门的钥匙,快步行至坊门前将门打开, 朝外招了招手。 一小队同样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迈着迅捷的步伐鱼贯而入,最后四人还抬了两个大桶。整个过程除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再无半点杂音。 坊内各户人家都睡着了, 黑灯瞎火加之乌云蔽月,唯一的一点光源便是那武侯落在地上的灯笼。 领头的黑衣人回头冲跟随他的那几人打了个手势,那几人点头会意。抬桶之人将桶盖打开,把内里的油沿着屋脚一路洒过去。其余人拿出火折子, 就等倒完油以后一齐点火。 倒着倒着,其中一名倒油的人似乎觉出些不对劲,他用手摸了下桶壁上残余的液体,正要去闻时忽见周围火光大亮。
“刘将军, 别来无恙啊。”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铠甲好整以暇地问道, 在他身后十几名点着火把的士兵排成两列站着,再往后火光照耀不及的地方还能看到憧憧人影。 洒油的小兵不认得此人,可领头的那位刘武刘将军是认得的,来人正是左武卫将军瞿皓。 刘武大惊,瞿皓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难不成今晚他们的秘密行动被人识破了? 他仓皇转身想要后撤,却见后方也燃起了火把,一名年轻小将抱臂微笑,截断了他们的后路。 “还愣着干什么!点火, 快点火啊!”刘武知道此番已无法善了,拚命催促手下。 “将、将军,是水!”那名小兵颤声说道,他方才察觉桶里倒出来的东西气味不对,两大桶油不知什么时候竟都被人换成了水。 刘武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他发疯一样地扑到地上撕破灯笼捡起蜡烛,往泼过油的地方一丢。蜡烛滚了两圈,落到湿湿的墙根处,火苗瞬间熄灭。 完了,全完了……造反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刘武两眼发直坐在地上呆了片刻,突然翻起身连滚带爬地抱住瞿皓的腿,痛哭流涕哀求道:“这都是郑韦逼我的!都是他逼的!我一直对陛下忠心耿耿,郑韦给我下了令,我没办法,装装样子罢了。我没想着要造反,真的!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求你们了!” 他带的那些小兵也扔了武器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瞿皓用刀鞘把刘武的手拨开,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我可做不了这个主,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对陛下说吧。” 说完,他对手下一挥手,下令:“都带走!” 手下齐声低喝“是”,上前将刘武这伙人一一缚住,牵成一排带出了坊门。 崇安坊重新恢复了宁静,倒在地上的那名武侯也被人抬去了街角的武侯铺。将士们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熟睡中的百姓们并不知道就在刚刚,他们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同一时间,其他几片坊区内,身着夜行衣试图纵火的郑韦同党也都被一一抓获。 …… 郑韦带人埋伏在皇宫外头,只等城中火光一起就行动。按他的设想,到时城里光是救火就会乱成一团,那些没有参与他这次造反行动的禁军们大半都会出动。 救火、安置伤员、抓捕纵火犯……这些事已足够牵制那些禁军一整晚,而他则可以用保护陛下的名义带人冲进皇宫,没有人会怀疑他。那些将军们见皇宫已经有人去守了,只会安心留在城中防止惊慌的百姓生乱,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龙椅已经易主了! 郑韦算盘打得很好,可是左等右等,约定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了,还是不见火起。 “头儿,咱们不会被发现了吧……”郑韦边上一名手下问道。除开派去放火的那些五百多人,这次郑韦在皇宫内外总共安插了三千余御卫,这些人里知道郑韦真实目的的只有不到八百名心腹,这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本有些胆怯,只不过听郑韦说得信誓旦旦,才勉强说服自己跟着郑韦。 想他一个百夫长,又不在边关,没什么杀敌立功的机会,家里条件也一般,比普通百姓家当然是好上不少,可放在遍地权贵的京城那就屁也不是一个,不出意外这辈子都没机会当上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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