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两人发自肺腑地为小姐感到欣喜——这就是小姐心心念念了多少年的人呀,愣着做甚?答应,快答应啊,应下了你们以后怎么在爱河扑腾都无妨了,莫说做一对赛神仙的美鸳鸯,做对比翼双飞的鸟儿都使得!不在水里游,飞上天都使得!! 如果眼睛能说话,清和耳朵都要被她们磨出茧子了。 她装模作样的本事太强,姿容甚美,端庄娴静,少有女儿家羞赧欲走的窘迫。 转念一想,若真是个寻常姑娘家,哪听得小将军如此直白坦荡的示爱? 不说‘赛神仙’和‘美鸳鸯’,简简单单四字‘共浴爱河’,就能羞得多少世家贵女面.红耳赤,羞愤落泪。 清和温温柔柔注视她:“我打开了你七情六欲的阀门?” “啊?”池蘅发愣,蓦地耳根子通红,郑重点头。 “想和我亲密无间?” 池小将军唇角上扬,眼睛亮晶晶的,跃跃欲试:“嗯!” “想天天为我洗手做羹汤,为我当牛做马?” “嗯嗯嗯!” 某人点头如捣蒜。 清和嫣然浅笑,凑近了往她耳畔轻吹一口香气:“巴不得为我纾解一辈子?” 她所言字字句句皆是昔日某人在信里玩命撩拨人的情话,这话从她嘴里吐出来,又入了池蘅的心,池小将军整个人成了油锅里捞出的大虾,浑身上下脚趾头都泛着红粉。 喉咙吞咽,渴得嗓子眼要冒烟,她小觑美人两眼,此情此景不知胡思乱想了些什么,腰腹下意识收紧,嗓音微哑:“姐姐,可以吗?” 柳琴柳瑟恨不能耳朵聋了,低头默念《清心经》。 沈姑娘慢悠悠启唇:“可以。”她轻声坏笑,手指勾了小将军瓷白尖嫩的下颌,问:“下.腹生热?” 池蘅直接被她吓傻了,双手捧花,腾不出多余的手配合,无辜纯情的皮囊极容易讨姑娘家欢心,好在她只是一时吓傻,不是真傻,满身的机灵劲重新被唤醒,舌尖卷起:“热……还是不热呢?” 她暗暗腹诽婉婉小性,连那些荤话都要一字不差地打趣回来,可她偏偏爱惨了这样的婉婉。 坦率,撩人。看起来比谁都自持优雅,却着实勾得她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直想脱光了给她瞧瞧。 “芳草萋萋,春雨酣畅?” 池蘅心道一声要糟,美人指尖不轻不重点在她心口,眼神直白地往她身.下瞅——这谁遭得住啊,池蘅腿软脚软,被她一指一窥,弄得仰头栽在羊毛毯。 主子们沉迷调.情‘大开杀戒’,《清心经》都救不了,琴瑟脸.红心跳不知何时偷偷溜走。 好在没外人瞧见她四脚朝天的情状,池蘅松口气。 沈清和笑得眼尾泛开浅浅泪花,都这时候了还没忘记‘秋后算账’,不客气地嗔道:“就你这软脚虾还妄想在温柔乡里杀它个七进七出?阿池,你想太多了。” 话说完她歪头笑得肆无忌惮。 池蘅磨牙,捧好用来示爱的迎春花,忍耐再三终是忍不下去:“你瞧不起谁呢?” “瞧不起你。” “……” 这定然是恃宠而骄罢!池蘅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细想此前自己在信里委实说了好多‘污言秽语’,她理亏,揉揉鼻子,干脆脸不要了,小脸扬起:“我非常好睡!” 她提前把清和备好的话说出来,沈清和哼哼两声,着了雪袜的玉足不见外地踩在她小腿,眉一挑,眼角的绯红迷得人神魂颠倒:“有多好睡?” 她这话问得有多漫不经心,池蘅被她踩着的小腿就有多酥.酥.麻麻。 身心都被对方掌控把玩,小将军知情识趣乖乖认怂求饶。 还没欺负够,清和轻叹一声从容收脚,笑骂道:“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卖弄?” 池蘅悔不当初——论调.情,她比起婉婉实在差远了。 “还能怎么卖弄?”她语气幽怨:“我半边身子都被你踩麻了。” 清和耳垂在日光照射下红如血玉,然而池蘅却不敢在这时乱撩拨,不过晓得婉婉并没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就够了。 她嘿嘿一笑:“好婉婉,这‘花’你要不要呀?” 我这个人,你还要不要啊。 “不要我就——” “谁说我不要?”清和急切夺过她手里的捧花,池蘅趁机拥冷玉入怀,两颗心彼此相贴,矜持颤栗。 池小将军呼吸不稳,垂眸瞧着未婚妻红透了的脸颊,温声软语:“这‘花’代表的是我,你接了我的花,就是我的人。我把‘我’给你,姐姐,你要不要把‘你’给我呀?” 握着她那段细腰,清和心潮起伏,气息紊乱,脸埋在心上人颈窝:“阿池……” 梦想成真的愉悦根本用不着池蘅做什么说什么,单单一个拥抱,她身子抖得厉害如鲜花经风雨摧残,心防被攻陷,再没了素日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与之前逗弄人的泰然自若。 池蘅被她呢喃地心痒,既惊且喜,小声同她咬耳朵:“姐姐沦.陷的样子竟是如此……如此……” 她寻不见一个妥帖的词。 侧颈被两片微凉的软细细描摹,池蘅脑子轰鸣,动也不敢动。 婉婉这是…… 是在……吻她啊。 灵魂里发出一声尖叫,等她想要有所回应时,攀在后背的手抓紧她的衣衫,埋在她脖颈的美人如泣如诉,声线听得出百般克制:“你不要动,阿池……” 衣领被扒.开露出完整的锁骨,一滴热泪砸在上面,池蘅便真不敢动了。 “我不动我不动,婉婉,婉婉你不要哭啊!” “我没哭。” 锁骨被咬了一下,微疼。 池蘅心被她搅得一塌糊涂,一只手来来回回轻抚她发颤的脊背,由着她亲她咬,满心无措,满心快活。 贝齿咬着下唇,心防被攻陷的沈姑娘总算从温香软玉里寻回不多的理智。 她长叹一声,眼角犹有泪痕,不舍地将人放开,眼观鼻鼻观心地为她理好凌乱的衣领,余光轻瞥,心口似是重重烫了一下把人推开。 猝不及防停下来,猝不及防被推开,池蘅一脸懵,神情隐忍又别扭,不可思议:“这、这就够了吗?” 你都不让我爽一爽的吗? 她一副被抛弃的小可怜样,清和不敢看她的眼,脸别开,嗓音仍存两分哭过的缠绵余韵:“我已经给了你好多好多的吻,你还不知满足么?” 嘶!池蘅身子绕到她这边:“嘴都没亲一个,这——” 这合适吗? 清和好不容易整敛好混乱的心绪又被她一句话撕碎扯进温柔的深渊,心尖发烫,软绵无甚力道的手推着人到门外:“你快走罢,天都要黑了。” “……” 半刻钟后。 被赶出门的小将军脖子缠着一圈刺绣丝巾,怨妇似地盯着紧闭的那扇门,颇有一种婉婉用完就丢的凄凉。 这不还没用完吗! 她有冤没处诉,白白被啃了好几口,吸了吸鼻子,带着甜蜜的烦恼以及饥肠辘辘的肚子回家。 午后阳光挥洒大地,池小将军嘴里哼着小曲,神清气爽——她表白了,婉婉接受了! …… 绣春别苑。 沈清和躲在闺房又哭又笑。 从水里捞出一弯切实明耀的月亮是怎样的震撼? 暗慕的情愫终于开出一朵赏心悦目的花,心意相许,想着她在阿池脖颈锁骨烙下的一个个印记,她脸颊通红,一颗心悸动狂跳。 脸埋在胳膊深呼一口长气,气息都比往常热。 见多识广理论丰富的沈姑娘笑着抹去盈眶的欢喜泪,多年的守望成真,她只允许自己短暂沉溺在狂热的情.潮,冷静下来,步态优雅地前往【云池】。 这世上确实有那样一个人,她一道眼神就能击溃缜密的防线,心墙被她一脚踩塌,哭是为她,笑也是为她。
再坚硬的冰也愿为她融化为水,流水潺潺,此生延绵。 清和抱膝坐在水雾蒸腾的【云池】,眼泪砸在水面溅开轻微涟漪,舌尖抵在上颚,她羞红脸温温柔柔笑出来。 阿娘,我好爱她。 好想欺负她。 她怎么……怎么那么好亲啊。 …… “阿娘!”池蘅小脸红扑扑地踏入后院,脖子缠着的丝巾分外显眼。 “阿娘阿娘阿娘……”小将军缠着亲娘笑得一脸傻样。 外面都在传‘矜鲤公子如何如何’,池夫人也担心陡然来的重压压垮自家的心肝宝贝,刚要关心两句,目光落在她脖颈缠了几圈捂得严严实实的丝巾。 这丝巾一看就是女儿家之物。 “阿蘅,你这是……” “阿娘,我很好。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好!”池蘅挺胸抬头,得意洋洋:“阿娘,婉婉答应我了,她答应我了!” “……” “婉婉比我想得还喜欢我,她好疼我……” “你这脖子……” 池蘅笑意一滞,防贼似地捂着丝巾:“哎呀阿娘,我忽然想起爹爹昨儿布置的策论还没写完,我先去了!” 她撒腿就跑。 池夫人眼睛微眯,若非女儿跑得快,她真想问一句:你清和姐姐到底是怎么疼你的? 神神秘秘的。 当谁看不出来? 当即愁上心头:感叹小棉袄从今往后便只想暖着她心肝姐姐,末了嗤了一声:白瞎爹娘给你的好身板了! 身板结实的小将军喜滋滋满是好奇地跑到书房,人在铜镜前站好,丝巾解开,瞧见颈侧斑驳的痕迹,她倒吸一口凉气,剥开衣领,又见瘦俏的锁骨布满暧.昧的齿印,她心里欢愉也委屈。 都成这样了婉婉竟然还停得下来? 真不知是在折磨谁。 重新理好衣服,池蘅怔然望着铜镜内的身影,满脑子想的却是清和边吻边哭的情景,哭声飘荡,喜极而泣。 她晕晕乎乎地想:姐姐……好爱我。
第97章 、初入军营 爹爹昨儿个布置的策论她早就写好了。 沐浴后池蘅窝在书房手捧一本兵书,看着看着人有点走神——她极少在看书时想些有的没的,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崭新的一天,非比寻常的一天。 她合好书卷,身心躁动,粗暴地揉揉那张俏脸,解下来的丝巾重新缠在脖颈捂得严严实实。 莫说清和留在她颈侧的吻.痕,便是指甲盖大小的肌肤都没往外露。 池蘅手提【挽星】前往练武场,一把唐刀前前后后横挑护卫四十二人,她精力充沛,加之内功深厚刀法精湛,护卫们单打独斗根本不是她对手,最后一对一演变成一对多。 小将军上了练武场狼得狠,半个时辰后,□□练地筋疲力尽的护卫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早春尚冷的天儿,热出满头大汗,迭声求饶: “三公子,不行了不行了,饶了我们罢……” 池蘅还没打过瘾,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她心情好,状态好,嘴里嘟囔两声去找亲爹较量。 这府里池英池艾不在,池夫人忙着为儿媳洗手做羹汤——整座将军府也就剩下池大将军有那闲暇和余力压制不省心、满身活力的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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