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池蘅压低嗓音,情意方动,寻了那两片唇柔柔品尝,浅尝辄止,仅存的那点睡意散去,她低声一叹。 清和笑着捏她脸,催促她起床。 君王不早朝,除非君王是昏君。 池蘅不可能做昏君,更不可能连累心上人被朝臣称为魅.惑君王的妖后。 锦被掀开,清和早一步起身服侍她穿衣。 新婚燕尔,为帝的那人乐得当个不能自理的废物,喜上眉梢。 帝后情意甚笃,宫人看在眼里甚是艳羡。 简单用过早膳女帝陛下被赶去上早朝,皇后依着时辰出门给太后、上皇请安,一袭凤袍,头戴凤钗,行走后宫,是无与伦比的倾城色。 陪着太后赏花下棋聊天,等再回到【凤仪宫】,早朝还没结束。 柳琴柳瑟随皇后入宫,短短三日调.教好【凤仪宫】内的宫人。 “禀娘娘,仁王妃求见。” “有请!” 柳兮念一早就想来宫里看望义结金兰的沈姐姐,奈何皇后被陛下占着,她不好做那碍眼之人,直等到婚假结束这才登门。 她们都是新婚,能谈论的共同话题有很多,本就是金兰姐妹,如今做了一家人,关系比往日更为亲近。 柳兮念来了又走,不到一刻钟时间,勇王妃拜见。 两位王妃一前一后踏入【凤仪宫】,皇后娘娘和和气气待客。 仁王妃与皇后闲谈两刻钟,勇王妃在【凤仪宫】耐着性子呆了三刻钟,人走了,清和瞧着送上门的贺礼,倏地失笑。 “罢了,十日后本宫在【菱花宫】设宴,宴请众命妇。” “是,娘娘。” 池蘅在前朝料理国家大事,清和在后宫整肃闲懒风气,腾出手来接见诸位命妇。 大大小小的事宜被她安排地井井有条,一场宫宴相处下来,命妇们对这位新后多少有了几分敬意,回家与夫君、儿子赞誉一番,也能起到安定朝堂的作用。 清和要的是一个安稳。 帝后婚后和谐,朝臣手再长,也不好做那扰人的苍蝇。 立后一事眼看要过去,盛京城当下百姓热议的是勇王府王妃怀有身孕一事。 李如啄近日听信游方道人所言,笃定肚子里揣的是个男婴,是以三天两头进宫与皇后娘娘交际。 论与娘娘的交情她自然比不上隔壁仁王妃,可母凭子贵,这是柳兮念没法和她比的。 她的心思藏得深,可如此频繁的登【凤仪宫】的门,清和看破不说破,一味装糊涂。只李如啄见天的在她眼皮子底下转,对于勇王妃腹中的胎儿,她也少不了关心几句。 午后,池蘅与大臣在御书房仪式结束,脚步不停地往【凤仪宫】赶,毫无意外,又碰见来蹭茶喝的勇王妃。 对于皇嫂她心中怀有敬意,不为旁的,单为李如啄当年肯为大哥守身,她就没法厌了这位嫂嫂。 眼睁睁看着皇嫂渐渐显怀,她心思一日比一日深。 心思深,或许是帝王的通病。 勇王妃走了没多久陛下驾临皇后寝宫。 三月天,风是柔的。 清和牵着池蘅的手进入内室,池蘅观她犹有倦色,半搂着她:“嫂嫂这次来,又说什么了?” “左不过是一些琴棋书画,无趣的东西。” 说白了,是在说勇王妃这人无趣。 有趣的人莫说围在一块儿谈论琴棋书画,纵是喝着茶漫天扯闲篇那也极有滋味。 “辛苦姐姐了。”池蘅为她揉捏肩膀,笑道:“姐姐喜欢孩子吗?” 清和身子微僵,眸光低垂:“不喜。” 她还等着人问为何不喜,哪知池蘅体贴,乖乖巧巧地换了其他话题。 这就有些不上不下了。 “你不问我为何不喜?”清和侧过身来回抱她:“你不想知道?” 池蘅被她在意的态度逗笑:“婚前大师伯回京赠与生子秘药,倘姐姐喜欢孩子,咱们可以自己生,你我还年轻,若是为了当下欢愉可晚几年筹谋子嗣一事。倘若姐姐不喜,咱们就得从宗室过继个好的,从小养在膝下。” 她话没说完,清和脸色苍白,指尖泛起一丝凉意。 “好姐姐。”池蘅捉了她的手细心暖着:“先别慌。” 她亲吻美人眉心:“姐姐体弱,我自是舍不得姐姐受那怀胎之苦,不如我来……” “不行!” 沈清和顿时寒了声。 强烈的妒意在心房拥挤炸开,她深知血脉的力量,怎么能容忍有孩子从她最爱的人腹中孕育而出? 血脉牵连,骨血相容,到那时,必会有人来分薄本该给她的爱,她不要孩子,她注定做不了一个合格的母亲。 试问哪个正常的女人会嫉妒自己的孩子? 她情绪低落,不敢要池蘅看清她眼底深藏的晦暗疯狂,轻声呢喃:“我不要你生孩子……” “那就只能从宗室过继一个了。” 清和暗恼,不好说自己哪个都不想要,自己生也罢,阿池生也好,宗室生的,她都不想要! 她自知无理取闹不可理喻性情极端惹人生厌,心里起了浓浓的烦闷。 “姐姐?”池蘅轻啄她唇瓣:“想什么呢?” 清和无奈叹息,若有若无地吻她:“在想你为何这么讨我喜欢。” 我是个疯子啊。 你还会不会要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她一指点在池蘅心口,轻抿唇:“这里,是我的。” 你身体的每一寸都是我的。 笑是我的。 哭是我的。 我恨不能埋到你的血骨里去,呼吸着你给的爱存活,这世上没有人完全真正的爱我,除了你。 我也爱你。 爱里藏着太多不可见人的阴暗着迷。 她神色迷离,心脏怦怦跳动。 池蘅被她推倒在小榻,小裤被剥去,清和跪倒在她面前细细亲吻她娇艳的花房。 “从前有个人,她有一棵神奇的梨树,树叶长青,常年结满鲜美的梨子,她喜得不得了,恨不能夜里不睡都要守着。 “可惜某次她打瞌睡有虫子来趁机偷吃了她的梨子,梨子有那么多,可满树的梨子其中有一个遭了虫蛀,整棵树就不完整了。于是她憎恶全天下的虫子。” 清和舌尖轻勾咽下讨来的清酒:‘梨子只是多了一个细不可查的虫眼,那人便不讲道理地憎恶所有的虫儿,她是不是很不讲理?” “也、也不是……” 听到这池蘅恍惚懂了她要说的话,她挣扎起身,舍不得姐姐在这个情境下为她‘委曲求全’,提起力气抱她的好姐姐在腿上:“婉婉,爱是不讲理的。咱们之间无需讲理,讲情就够了。” 清和点点头,末了咬她锁骨:“阿池,你会不会觉得我有毛病啊?” 池蘅再次被她逗笑:“你有毛病,那我惯着你,我也有毛病,咱们都不是圣人,这么辛苦地长大谁还没点毛病了?是我的错,才刚成婚,想什么孩子?以后的事,留待以后再说罢。” 她暂且歇了‘生子’‘过继’的心,清和悄悄松了口长气,乖顺地被她抱着,艳若桃花的脸庞映出明媚的笑。 她也舍不得要阿池为难。 只不过…… 再给她一些时间。 她心里有病,她是知道的。等她病好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拥抱使人温暖,一颗心温暖另一颗心。 池蘅感受着两颗心的跳动,在皇后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女帝陛下胸腔溢满疼惜。 她的婉婉生来丧母自幼缺爱,受寒毒折磨,又在谢折枝那个毒妇的监视下长大,听她自嘲自个有毛病,池蘅的心忍不住揪疼。 她把人抱紧,自责不已。 清和指尖揪着她衣角,像守财奴守着她得之不易的宝库。
第176章 摸一摸 陛下连着一月宿在【凤仪宫】,对皇后宠爱非常。 大佑朝的主子尚且都对皇后娘娘百依百顺,【明承殿】眼高于顶的宫婢也识趣地与【凤仪宫】的婢子交好。 在这深宫有陛下撑腰,新后的人品德行才干放在那,执掌起后宫没人不服。 天穹星子闪烁,距离早朝还有一个时辰,皇后娘娘迷迷醉醉拥着满有活力的陛下,脸颊酡红,鬓发被香汗打湿。 柔弱的身子猛地颤动,脊背一僵,喉咙溢出含混克制的哭音。 淋漓的甘露一股脑浇过来,春水沛泽,池蘅低头痴迷瞧着美人齿贝咬紧下唇的模样,哑着嗓子喊了声“姐姐”,抱紧清和痛痛快快宣泄出来。 云华池温暖的水流洗去沸腾的春潮,将将缓过来,清和顶着润红的俏脸被抱出玉池。 “晨起弄姐姐一回,朕这一天都是精神的。”池蘅眯着眼回味方才的快感,腼腆低笑:“姐姐呢?” 清和嗔看她,踮起脚尖为她戴好冕冠。 玄色的天子袍宽袖窄腰交领,玉肩雪颈,很是衬托出女帝的好容貌好身段。 她看得移不开眼,伸手在池蘅腰间摸了一把:“好好上朝,这般不正经,怎么御领群臣?” 池蘅笑了两声,收拾妥当,神清气爽地出了【凤仪宫】。 她走后清和坐在窗前出神好半晌,视线落在瓷瓶斜斜插.放的鲜花,她耳根微烫,蓦地想起阿池拿那处碾磨她的花房。 确是舒爽的。 不仅身子爽利,心里也有着雨过天晴的舒朗。 这还是她们头一回如此行,阿池小潮时脸上的红晕,给了她极大的满足。 所以说,生什么孩子?她们这样不好吗? 皇后娘娘临窗轻叹。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偏激、不正常,好在朝臣还不晓得她们手上有女女生子的秘药,若晓得了,保不齐又要催生。 贵为佑朝皇后,坐在这位子她若不肯生,可不得被臣民骂翻天? 说一句“大佑朝的罪人”都不为过。
清和才高兴没多会,远山眉锁着一腔愁。 她生来没母亲教养,一半学着明礼知耻,一半野生野长,她的心事没法与太后说,是以得了陛下手令出宫,前去谢家寻姨母开解。 皇后娘娘乘坐凤辇驾临谢家。 谢家,因不满前朝赵氏父子行事,蛰伏不显,改朝换代后女帝登基,谢家拥护明主,家中子弟纷纷崭露头角,因是皇后母家,多得陛下信重。 谢家如今的当家家主名为谢蕉,二十六岁,年轻有为,是谢行楼做主从旁系过继来的,上了谢家嫡系家谱,此后只认故去的谢折眉为母,说来与当朝皇后还是兄妹关系。 谢蕉领着谢家诸人跪迎凤驾,皇后来时,谢行楼正抱着猫儿在【舒华院】晒太阳。 谢蕉之妻杨氏陪在皇后身侧,人到了【舒华院】门口不敢再往前一步。 里面住的那位是谢家长辈,没她的吩咐,谁也不敢擅自坏了她的清静。 “娘娘,到了。” 清和怀着心事而来,也有几分想念姨母的情愫在:“有劳嫂嫂了。” 杨氏得她一声“嫂嫂”,受宠若惊,不曾骄矜自傲,态度愈发恭敬。 新后得宠这一月早在盛京城传开,谢姨母能做主点了谢蕉做家主,看中的还是他为人端庄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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