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阿桢。 帝师大人咂咂嘴:“你去,把阿桢抱去文社。” 萧公子一脸茫然:“啊?” “让你去你就去!啊什么?你不懂,娘娘懂就行了。” “……” 被亲爹臭骂一顿,萧公子抱着软乎乎的女儿出门,硬着头皮往【四方文社】行去。 赶跑了儿子,连带着搭出去小心肝孙女,萧崇至轻抚胡须。 别人不知,他却是知道的。 姜家世代以生子秘药传世,陛下手中一早捏着能使女女诞下骨血的奇药,可帝后大婚半年之久,皇后娘娘肚子半点动静都没传出来。 中宫无子,山河难定。 何为正统? 陛下亲子,皇后娘娘所生,方为皇室正统。 这位子的诱.惑太大了,现下看着勇王、仁王是好的,然两位王爷是好的,保不齐有其他人撺掇。 人心经不起试探。 四方文社。 文社乃中宫授意,萧少夫人起头,入社之人百来号皆为女子。 如今盛京的世家,家里若没个在文社做事的女眷,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诗书传家。 皇后娘娘和萧少夫人为天下女子开了个漂漂亮亮的开端,大佑朝允许女子参加科举,耳目濡染,见识过文社诸人的风光,越来越多的人对三年后的文试抱有极大兴趣。 萧公子抱着孩子抬头看向【四方文社】的金字牌匾,字是皇后娘娘写的,凛然大气,暗里藏锋,每次见,都被这股无声的威严气势折服。 他擦擦脑门的汗,心里嘀咕两声,报出名号来请人前去通报。 半刻钟后,容令兴致盎然写完一首诗才有空搭理守在门外的父女俩。 见了娘亲,襁褓中的婴儿伸出手要人抱,萧公子满脸委屈,容令走上前接过孩子,问:“你怎么来了?” “阿爹要我带阿桢过来。”萧公子看了眼容颜娇美的夫人,叹道:“今晚回家吗?” “不回,今晚要和如意她们吟诗斗酒。” “……” “怎么了?” 萧公子不好说今晚想抱着夫人共赴巫山,清咳一声:“无事。” 容令眼神怪异:“无事就回去罢。”她想了想,亲昵地捏了捏夫君指尖:“明日再陪你?” 得她一哄,萧公子心花怒放,矜持离去。 满盛京谁不晓得他有个才气万丈的夫人?文社里面传出来的诗集小一半是他家夫人所写。 虽说文社的横空出世打压了书院男儿不可一世的气焰,可凭本事做人,身为女子,怎么就天生比男子差了? 爹爹被世人尊崇为‘萧师’,却从未轻视女子。 这便是眼界格局。 更别说当今不也是女子?文治武功臣民有眼可见。 皇后娘娘也是女子?照样平定鼠疫,写出《幼儿医经》。 佑朝往后人口增多,功劳定有皇后一份。 容令目送夫君走远,仔细回想他欲言又止的眼神,不禁笑出声:“这个傻子。” 她抱着女儿回到文社,软糯糯的小阿桢立时受到众位姨姨的欢迎。 孩子被抱到皇后娘娘身边,清和多嘴问了句:“阿桢怎么来了?” “公公要夫君抱来的,许是担心我一心忙于文社的事,疏忽了亲骨肉。”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萧师那样滴水不漏的长者,行事必有他的道理。 思绪转开,不过须臾清和疑惑顿解——萧师知道生子秘药的存在! 退回多少年萧家与姜氏后人结下极深渊源,如此说来,他晓得女女生子的秘药也在情理之中。 清和看向天真无害的小阿桢,指尖轻揉眉心,暗道:萧师这是委婉催生来了。 她心结虽宽解大半,但她与阿池婚后正是浓情蜜意时,哪听得进旁人话? 怀着闷气回宫,刚到【凤仪宫】就见陛下身着金丝白纹的海棠曳地裙而来,她眸色微深,心尖被美色烫得起了热。 “姐姐。” 清和被那双明亮深情的眼睛看得耳尖泛红,勾了她的手指在她掌心打转。 “渴了?” 见她点头,池蘅唇角翘起,引着人快步往内室走去。 不愧她精心打扮而来,她暗暗得意。 桃花酿清柔回甘,舌尖勾.舔,余光瞥见那纤瘦的细腰,清和呼吸一紧,长长绵绵地深吸一口气。 池蘅被她吸得倒起一口凉气,只觉这般讨好她的姐姐此刻竟乖得不得了。 从来都是她做婉婉的乖乖,这回反了过来,她热情难耐,满满淌了一壶。 情酒醉人,溅湿美人长而上卷的睫毛。 想弄脏她。 脊背倚着门,池蘅一个不争气差点栽下去,被柔柔弱弱的美人扶住胳膊。 清和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心里燥得厉害,她轻抿唇,细细尝着阿池的味道,一颗心生出更多的贪婪。 她脸颊晕着绯色,嗓音柔和,声线干净:“转过来,背对我。” 了不得了。 这就是美人计的威力? 女帝陛下嘴里轻哼着“带劲”,某种程度上对心上人摇尾乞怜。 清和笑着抚摸她腰,嘴里嗔怪:“没脸没皮。” 池蘅脊线极美,腰细腿长:“朕没脸没皮,难道姐姐不心动?” 岂是不心动呢? 都想把人弄坏了。 她温温柔柔覆上去:“好阿池,你是谁的乖乖?” “是你的!” 都这会了还这般中气十足,清和自省两息,陡然有了疾风骤雨的狠厉痴迷。 就是生孩子,也要等她心头烈火稍弱下去再说。 她瞧着那起伏颤动的雪背,心想:起码三年五年,烈火仍是烈火。阿池要的细水长流,晚些再给,也是可以的罢? 她心底不确定,整整半个时辰反覆在问“喜不喜欢”,问得池蘅眼泪汪汪。 这若不喜欢,姐姐直接弄.死她好了。 翌日,上完早朝陛下召见萧师,话里话外隐含“莫要催生”的良苦用心,萧师这一催不要紧,她后院直接着了火。 池蘅气气的,到底顾忌着萧师德高望重,话说得极尽婉转。 萧崇至一脚迈出御书房,轻抚抚须:罢了,陛下年轻气盛,且给她几年快活罢。 女帝陛下继续批阅手上的奏折,没一会瞅着折子发愣,心里想的却是婉婉所说的‘极品’何时才能研制出来。 她脑子里想着姐姐对她这样那样,暗道一声“刺激”。 人生在世,及时行欢,不负山河社稷黎民百姓,不负所爱,不负鲜嫩皮囊。 皇后娘娘熬煮好红枣莲子羹,踟蹰地守在御书房门外,她迟迟不进,脸色一时红一时白,柳琴柳瑟满了诧异:“娘娘在纠结什么?” 清和玉手拂过耳边碎发:“没什么。” “陛下,娘娘为您送莲子羹来了。” 池蘅刚好处理完手上的正事,笑道:“请。” 她顿了顿:“你们退下,要皇后一人进来。” “是,陛下。” 温婉妙曼的美人步态优雅地迈进门,池蘅似笑非笑:“姐姐这时候想起哄朕了?” “谁要来哄你?”清和绕到她身前,木托盘放下,低头瞧见她交领下粉红的桃花印子,良心隐隐作痛:“还疼吗?” 她一脸自责。 池蘅煞有介事挑眉,两指不客气捏着美人下颌尖,眼里爱.欲昭然,她嘻嘻笑:“姐姐知道吗?朕最享受姐姐偶尔的发疯了。” 她凑过去呼吸若有若无扑在清和娇嫩犹有水光的唇瓣,见她明显起了羞意,低声耳语:“爽死了。”
第180章 心肝颤 骚里骚气的。 清和脸别到另一边,歪头瞧着笑容满面一身正气的女帝陛下,暗道:若非亲耳听到阿池所言,谁能想到这人骨子里这么闹人呢? 闹得她心肝直颤。 御书房乃庄重斯文之地,有再多的情火也不适合在这儿发泄,皇后娘娘眸色冷媚,生压着被拂乱的羞意,冷冷地横了陛下一眼。 池蘅馋得如同猫儿见了鱼,瓷勺喂到嘴边,她张开口,眼睛直勾勾盯着美人,仿佛吃的不是莲子羹,而是皇后娘娘从风月宝地赐下的甜水。 要命。 清和忍着脸热,柔柔斥道:“正经点。” 换来的是女帝陛下理直气壮地坏笑:“对着你,我这辈子都正经不起来。” 这么一支‘妙青梅’,宜嗔宜喜,踩着她的心尖撩拨人,这若还能正经,那她不该当皇帝,合该狠心绞了发去道观里当清心寡欲的姑子。 清和捏着瓷勺,低头无声笑了出来。 真美。 池蘅心中一荡:“再喂一口?”她眯了眼:“拿姐姐的小嘴喂。” 仪态端庄的皇后娘娘理也不理她,放下瓷碗就要走,被人拉住细白的腕子:“就一口?” 池蘅眨眼氤氲了清澈的双眸,可怜兮兮施展美人计,轻晃那段皓腕:“求求姐姐了。” 一刻钟后,皇后娘娘从御书房出来,一路往御花园赏花。 秋风拂过她发烫的耳垂,她站在一株开得声势浩大的菊花面前,腿软不说,舌根都是麻的,她轻啐一声,末了眼睛笑意弥漫。 流氓。 流氓的一句“爽”,皇后娘娘想了一个白日。 入夜,陛下夜宿【凤仪宫】,各自沐浴后清和拉着池蘅上榻。 烛光昏黄,池蘅环着她腰肢,吐息都存着勾.引人的意味:“怎么了姐姐?” “我且问你……”清和拿手指在她心口绕着圈,凑近了小声道:“我且问你……” 她两次欲言又止,池蘅清清朗朗地笑道:“问,朕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清和斜眼瞧她:“你笑什么?有那么好笑?” 池蘅眼角眉梢都带着对她的满满喜爱,脸绷着,故作正经:“没笑什么,朕不笑了。朕保证不笑。”
她心痒难耐:“姐姐倒是问啊。” 四目相对,清和兴致上来,拿指腹轻刷陛下纤长上翘的睫毛,忍羞问道:“我且问你,是我弄得爽,还是你作弄起我来更爽?” 两个‘爽’字堆在一块儿,温柔乡里的某人心荡神驰,求生欲使她不敢得意忘形,谨慎保守道:“都爽。” “怎么可能都爽?”清和凡事讲究一个清楚明白,她搂着池蘅脖子:“总要有一个是你最喜欢的。” 软玉温香在怀,池蘅嗅着她身上的冷香,软声撒娇:“朕不能两个都喜欢?” “不能。都喜欢就是都不喜欢。” “这是哪门子道理?” 她觉得莫名其妙,有一瞬间不懂婉婉哪来的这想法。 清和纤纤玉指戳她心口:“说啊。” “我说什么?”池蘅眼馋地舔.她锁骨:“是我伺候姐姐伺候地不舒服么,怎么拿这问题刁难我?我巴不得住在姐姐里面,也想姐姐住我里面,是我不够热情,还是不够水多……” 她香了娇娇的美人一口,指尖把玩雪山冒出尖的嫩樱桃:“姐姐觉得哪个爽?” 清和不敢看她,挺胸闭眼,好半晌,她趴在池蘅怀里,俏红的脸神情复杂:“本宫认认真真恣意一回,就不值当陛下好好夸上一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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