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炙热缠绵,今早诡异又妖冶的图腾还有顾温暖会不会趁她不在逃离皇宫? 她整整派了上百名禁军和暗卫守着中明殿,但顾温暖武功高强,诡计多端,她仍是担心会有疏漏。 朝臣吵得她心烦意乱,她敲了敲龙椅,眉宇间透着显而易见的烦躁,不虞道:“怎么?朕的文武百官只会如同市井无赖一样泼皮耍赖,敷衍塞责,你们争论了将近一个时辰却连一个解决办法都想不出来?” 萧楚俞眸子一冷,迫人的寒意席卷和政殿,语气淡淡道:“朕,要你们何用?” 朝臣身子瞬间紧绷,全都跪地叩拜。 他们战战兢兢,汗出如浆,诚惶诚恐的高声道:“臣,知罪。” “知罪?”萧楚俞冷漠的看着匍匐在地的百官,一个个像狗一样摇尾乞求。 她视线落在叶明修身上,“朕的丞相看起来胸有成竹,可是想到了什么万全之策?” 叶明修走到前面,拱手道:“臣以为,漠北战事,可执掌军令,统领百万大军的人选,当属易莱易统领。” 萧楚俞摩挲着玉扳指,抬眸道:“理由?” “臣认为易莱当属将才,此人有勇有谋,武功高超,忠心耿耿,”叶明修沉声道,“做将军最重要的是忠、勇和智,而易莱皆可,如此大能,定能稳固漠北战事,将敌军一击溃散。” “那么丞相是认为易莱可以战无不胜?” 叶明修眉头一皱,沉默一瞬:“...不能。” 萧楚俞短促地笑了下:“不能?朕要的是打胜仗,不是去玩过家家,丞相举荐此人,却自己无法保证此人的实力,是不是在逗朕玩呢?” 跪在地上的朝臣被萧楚俞的笑声吓得虎躯一震,冷汗涔涔,但叶明修神情自若,波澜不惊。 他淡定开口:“臣不敢故弄玄虚,易莱是微臣看好的能人,但若要达到皇上的要求,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如今也只有一人可以满足皇上的要求。” “什么人?” 叶明修抬眸,看着萧楚俞,“顾温暖。” 众人惊惧万分,浑身战栗不止,皆是被这个名字吓得心惊肉跳,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明修胆大包天的在皇上面前提起这个乱臣贼子。 萧楚俞指尖微滞,“你在说什么?” 这一声,透着寒意。 叶明修深吸一口气:“臣以为,至今能战无不胜的只有...顾温暖。” “呵呵。”萧楚俞看着叶明修的眼睛,拍手了几下,“不愧是朕...直言不讳,英明果断的丞相。” 她扫视几乎都要趴在地上的朝臣,讥诮道:“一帮贪生怕死,沽名钓誉的废物。” 百官俯首低眉,不敢言语。 萧楚俞话锋一转,讲道:“近日边境告急,小国屡屡犯我国边境,使得边境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如今,朕任命易莱为“镇北将军”统兵二十万,讨伐凶逆,平定漠北,扬我大国国威。” “望卿勉励,不负朕托。” 众臣行礼道:“皇上英明。” 萧楚俞看向丞相,扶额道:“丞相举荐有功,赏赐黄金百两。” 叶明修顿了顿,拱手道:“微臣叩谢皇上赏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袁奇走上前,拂尘在手上转了个圈,高声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臣叩拜:“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楚俞瞥了一眼叶明修,衣袖一甩,转身离开和政殿。 叶明修长叹了一口气。 袁奇跟在萧楚俞身后,看她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忙跟上,劝道:“陛下,您慢些,小心地上石子啊。” 前方走来一队宫女,手持瓷瓶,见到萧楚俞的瞬间,立刻下跪请安。 “奴婢拜见皇上。” 萧楚俞猛地停下,看着她们手里的瓷瓶,一股无名之火“噌”得涌上来,她将瓷瓶拿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上好的瓷瓶被尖锐的石子撞的粉身碎骨。 众人惊惶不已,匍匐在地,不停的求饶说着“皇上饶命。” 袁奇立刻迎上来,“陛下,莫要动气,龙体为重啊。” “滚开!”萧楚俞推开袁奇,将宫女放在地上的瓷瓶全部踢碎。 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让萧楚俞内心的急躁和不安更加清明。 别以为她不知道叶明修是何居心,他就是想让她放过顾温暖,才故意用漠北战事来胁迫她。 “哎呦,皇上,您的手啊?!”袁奇看着萧楚俞掌心渗血,惊惶道。 他看向一旁跪地不起的宫女,喊道:“傻愣着干嘛呢?赶紧去叫太医啊!” 萧楚俞扔掉掌心里的碎片,看着冒血的伤口,眼神越发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扭曲的弧度。 她阴暗的心中无端的升起一种莫名的恶意。 哪怕全天下人都想让她放过顾温暖,哪怕没了顾温暖明安国就此覆灭,她也要将顾温暖牢牢抓在手心里,就算是死,她也要拖着顾温暖下地狱。 太医着急忙慌的被喊来,看着坐在晚枫亭的萧楚俞以及她掌心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惊惶跪地,“微臣来迟了,微臣给陛下上药。” 血液染湿了帕子,滴在青石板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萧楚俞仿佛不知疼痛一般,神色淡淡,将手放在石桌上,“嗯。” 太医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动作轻柔似水。 “袁奇?” 袁奇立马应道:“奴在。” “去把顾温暖给朕带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但是她更想让顾温暖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奴这就去。” 袁奇快步离开晚枫亭,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萧楚俞看着已经被上好药止血的伤口,眉头轻皱,“李太医,朕不喜欢。” 李太医身子一抖,跪地道:“臣...臣这瓶止血散只要一刻钟便可将伤口恢复如初,请陛下再等等,微臣定会全力以赴。” “不是,”萧楚俞抬手将包扎好的细布扯开,指尖在已经快要结痂的伤口处狠狠一戳。 李太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楚俞的动作,“皇...皇上?” 萧楚俞将伤口撕裂开,笑了一声:“李太医,朕喜欢这样的。” 李太医如鲠在喉,唯唯诺诺道:“臣..臣知道了。” 温暖在中明殿闲来无事学技术,就看见袁奇急哄哄的跑进来。 “顾小将军,皇上有请,此刻正在晚枫亭等您呢,您快跟奴过去吧。”袁奇忙道。 温暖起身,她身上还穿着萧楚俞的内衫,“劳烦袁公公给我找一件得体的衣服,我也不能衣衫不整的去见陛下。” 袁奇也理解,喊来小太监去拿衣服。 “拿男人的衣服就可以了。”温暖在这个世界已经习惯穿男人的衣服,简单舒服还好穿。 小太监办事麻利,不一会儿就将衣服拿了回来,袁奇和小太监忙给温暖更衣。 温暖穿戴好就被袁奇带去晚枫亭。 “这么紧急?”温暖见袁奇越走越快,要不是因为她还走着,袁奇都能跑起来。 袁奇急道:“陛下被瓷片割破了掌心,血流不止,奴心急如焚啊。” “什么?”温暖惊道,“陛下遇刺了?” 袁奇被温暖这话吓得心脏一颤,连忙否认道:“没没没,陛下没有遇刺,只是不小心伤到了。” 温暖舒了口气:“那就好,我们走快点吧。” “好。” - 温暖随着袁奇来晚枫亭的时候,太医正跪地给萧楚俞处理伤口,青石板上血迹斑斑,看血滴面积。 萧楚俞的伤口看起来很厉害。 袁奇将温暖带到亭边,“陛下,奴把顾小将军带来了。” 萧楚俞没有应声,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温暖看向她掌心的伤口,看起来很深,切口整齐,看着满地的玉瓷碎片,掌心周围有斑点按压,让人不禁怀疑这瓷片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为之。 袁奇以为萧楚俞没有听到,又说了一遍:“陛下,奴把顾小将军带来了。” 李太医准备上药,药粉落在伤口的瞬间,激的萧楚俞手掌一颤。 温暖见状,走上前,伸手拿过太医手中的药瓶,“我来吧。” 李太医看了眼萧楚俞,见她没有反应,心里舒了口气:“止血散敷好后用细布包扎,不出两日,陛下的伤口定能恢复如初。” 说完,他退出晚枫亭,与袁奇站在不远处,等候差遣。 “好的,”温暖单膝跪地,握住萧楚俞冰冷的指尖,“陛下,怎么弄的?” 萧楚俞羽睫微颤,“朕,不小心弄得。” 她看温暖上药的动作温柔,好似她握着的不是她的手,而是易碎的瓷瓶,冷嗤道:“怎么?你心疼了?” 温暖上好药,拿过细布慢慢包扎,“嗯,罪臣有些心疼。” 萧楚俞眉头一蹙,“什么时候你顾温暖也会虚情假意,油嘴滑舌了起来?” “罪臣是不是虚情假意,油嘴滑舌,陛下不清楚吗?”温暖故意舔了舔嘴唇,舌尖在结痂伤口停了一下,“罪臣以为陛下心知肚明。” 萧楚俞眼神一闪,“不知羞耻。” 温暖“哼唧”了两下,应下了这句不知羞耻。 她包好伤口,看着地上的血滴,“疼吗?” “不疼,”萧楚俞眼神冷冽,语气淡淡,“毕竟,没你当初打朕的疼。” 整整三天三夜的拷打逼问,各种酷刑轮番上阵,哪怕她身上的伤痕被生肌膏给消除了,但她依然记得那布满倒刺的鞭子,那冰冷的拶指,那锋利的铁钉在身上停留过的感觉。 但身体上的疼痛却抵不上她内心的痛苦,毕竟亲手操刀这些酷刑的人就是她满心满眼的心爱之人。 顾温暖。 世人说她睚眦必报,说她心狠手辣,说她小肚鸡肠,各种难以入耳的谩骂无休无止,她照盘全收。 所有伤过她的人,她都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是顾温暖教她的处世方法,可她应该没想到这些东西却报应在了自己的身上,如今她真的想问她一句。 顾温暖,你后悔吗? 后悔靠近这么阴险恶毒的萧楚俞吗? 温暖眼含愧疚怜惜:“...对不起。” 萧楚俞收回手,眼眸寒冷,“晚了。” 一切都晚了。 第 146 章 晚了吗? 温暖不觉得晚,只要她这条命还活着,她就觉得不晚。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袁奇带着宫人在后面跟着,僵硬又冰冷的氛围使得众人不敢大气喘一声。 温暖看着萧楚俞玲珑有致的背影,纤细的身段被明黄的龙袍包裹着,透着尊贵又优雅的仙气。 萧楚俞能感觉到温暖看她的目光,视线太过炙热,她想忽视都难。 停下脚步,萧楚俞转过身看着温暖,“为什么老盯着朕?想要伺机逃走吗?” 她们一行人走到了御花园,这里离宫外只有两道红墙的距离,若是顾温暖想要趁机逃走,简直易如反掌,毕竟这个人的轻功无人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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