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明媚巧笑,巴掌大的脸如春日暖阳,明媚俏丽,春光下眸色婉转,看得人心动。 文与可松开双拳,朝着她的方向行礼:“萧姑娘。” 萧坤宁浅笑,“文大人客气了,您买琴是自己用” 文与可被她看得面皮发红,低下眼眸回答:“我学不来,自是送人。” 萧坤宁步步走近,瞧清她脸色的红色,好笑道:“我也学不来,琴这个玩意与我上辈子结了仇,这辈子注定无法和睦相处。” “姑娘不喜欢琴?”文与可微微惊讶,前世里最后的时光里总是听到中宫里传来悠扬的琴声,不是她所弹吗? 萧坤宁不知她为何惊讶,摆摆手一脸嫌弃:“不喜欢,你送何人?” 少女明艳的面容涌着让人心动的活泼,就像是春日的花儿,随风摇曳惹人怜。 文与可微微一笑,“不送了,忽然想起那位约莫着也不喜欢琴。此处是姑娘的店铺?” “对,养母给的,文大人不买琴就要走了吗?”萧坤宁瞧着外间昏暗的天色,此地离文宅也是不远了。 文与可想起一路跟着她的大伯父,不想被萧坤宁知晓,便道:“让姑娘空忙一场了。” 萧坤宁摆手:“您客气了,我也要回府,不如送您一程?” “不必了……” “您里面请……” 文与可话没有说完就被伙计打断,两人转身去看,门口出现一男子,面相圆滑,只见她走了过来,朝着文与可开口:“我们去你家说话,我要见见王氏。” 说话语气不善,更像是长辈在骂着晚辈。萧坤宁想到文家的事,第一反应就是文家的人,冷笑道:“这是琴铺,您若不买琴就请出去。” 文至霖目光在她两人之间一阵徘徊,“姑娘开口就赶客,可不是为商之道。” 萧坤宁不悦:“文家世代书香,与商不同,不需您来教我。” 文与可挡在她面前,请文至霖出去说:“我们出去说。” 文至霖心中不快,又被小姑娘赶客,瞧不过眼就道:“姑娘抛头露面经商,可知廉耻礼仪。” 蓦地说起这些不相干的事,萧坤宁面色登时变了,文与可凝视对方,眼中透出一种森冷,“伯父同周家一道逼婚,可知廉耻?自食其力,光明正大何来廉耻。” 萧坤宁也觉得这人假面仁义,跟着道:“文大人是朝堂命官,逼婚一事闹大了,丢脸的是周家和你们文家。我若是阁下就藏着掖着不敢见人,女子抛头露面经商好过逼婚攀附权贵的好。” 文至霖气得口不择言:“你、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姑娘,文家百年书香本就比你们满身铜臭味的商人高贵,你说我攀附权贵,不如看看你们自己,士农工商,你们末等百姓与我们如何想比,文与可你自甘下贱同一商户在一起。” 文与可面红耳赤,握紧拳头,萧坤宁云淡风轻,她见过太多不要脸的人,文家这种又当又立的门庭也有不少,说不出道理也懒得去说。 她预备赶客的时候,后门处传来声音:“说那么多话做什么,掌柜,喊人打断他一双腿,赵家有银子去治疗。十万两银子换你一条腿。” 赵恺之悠闲出声,这些年跟着赵熙然学会了不讲道理的办法,对于不要脸的人就该这么治。 文至霖见势不对,转身就要跑,伙计将他一把抱住,套了麻袋就去揍。 萧坤宁无奈道:“舅父,你不怕给赵家惹事?” 文与可平静道:“闹事又如何,文家敢告,我就敢将周家逼婚的事宣扬出去。 不做君子,做一小人又何妨。 赵恺之拍手叫好,见她二人推了出去,“该回府就回府,我会将他送去药铺,治疗补品一样不缺。” 再说,赵熙然结识权贵,这点小事都摆不平,还做什么公主相好,打打包袱回来做二东家。 萧坤宁被赶出来后,同文与可怅然一笑:“我阿舅性子爽快。” 文与可面色憧憬,这或许就是一家人,而文家中就只有利益了。 两人一道出来后,登上萧府的马车,对门的顾凝看得一清二楚,谢玙后院着火了。 而且火势不小,快要把院墙也给烧了,花都跑出来被人摘了。 那厢两人上车后,缄默无言,外间的吵闹声传了过来,文与可掀开车帘,装作随意道:“陛下赏赐些银子给我,我欲换间宅子,萧姑娘可知哪里合适?” 萧坤宁没想到文与可会询问我的意思,认真也想了想,长安城内寸土寸金,萧家附近都是官宅,价钱不低,一时间也没有人卖宅子。 “今日官宅没有典当的。” 文与可攥着车帘的手发紧,稳重带颤,认真道:“姑娘觉得哪里好?” “我?”萧坤宁指着自己,不知她的意思,爽朗笑道:“风景秀丽处好啊,有些宅子地价好,可府里景色不好,还需多相看相看。” 风景秀丽……文与可记下了,萧坤宁来自江南,那里是大周风景最好的,想在长安城内建造江南庭院也不是难事。 马车停在文宅门口,车夫搬下脚凳,文与可踩着下车,回身冲着萧坤宁行礼:“天色不早,姑娘注意安全。” 萧坤宁弯唇浅笑,朝她挥挥手:“文大人保重,今日的事不要在意。” 文与可四肢僵硬,麻木地挥动手臂,默默望着她远离,等马车消失在尽头就,那股清淡的笑意不自觉地被冷冽取代。 **** 萧坤宁回府后的第三日,赵恺之让人传话,文家的事情交给赵熙然,不需在意。 高阳长公主是出名的跋扈,打死人也没人敢说什么,赵熙然没觉得什么大事,让人认真去查了下文与可。 升官这么快的,独属于文与可一人,倒也算是奇才,只是家境不好,家里一堆吸血虫,嫁女儿要谨慎。 高阳在她的话音里听出些许猫腻来,赵熙然赏识文与可是正常的事,那位冷面太傅该怎么办? 都是联盟的人,不能不帮助,她剥着一颗果子喂给赵熙然:“正直刚阿的文大人与端方秀丽的萧大姑娘,倒是挺般配的。” 赵熙然挑了眉梢:“你滚一边去,我给我女儿看呢,萧闻雪适合王孙公子,你别插话。” 高阳没有办法,同盟好友的事尽力了,文与可确实不错,周家都看上了,不怪赵熙然想心思。她越想越觉得,萧坤宁的性子与谢玙的执拗,在一起会不会天天拌嘴。 谢玙那种像是嘴炮,不像是会疼人的样子。 作为同盟好友,她修书一封给谢玙,万事让她自己去解决。官场得意,情场失意,老天还是很公平的。 她没觉得不对,谢玙这种人就这么磨炼,不然太猖狂了。 书送到谢府后被转送到观止斋,谢玙在含光殿内听着群臣商议事情,顾铮被贬黜,空出的位置还需给顶上。 刑部有文与可这尊大神在,谁都不想去。 颜怀桢因举子的事被皇帝不痛不痒的罚了俸禄,心中不舒服,也没有面子了,坐在殿内不说话。 他沉默,党羽活跃得厉害,提议的都是自己的人,赵冕一直不吭声,而谢玙看着手中的《政要》,神色平淡,显然不会多话。 宫人来添茶的时候,顺势将信递到她的手中。 赵冕见状,问道:“太傅有事?” 谢玙面色如旧,“后院着火了。” 声音如旧,没有太多的起伏。 众人都好奇她的‘后院’指的是什么。谢太傅的府里只有幕僚和婢女小厮,这也不算她的后院。 赵冕听后也是一怔,不免好奇:“太傅哪里来的后院?” 高阳书中写道:红杏艳美,高于院墙。翻译一下,不就是后院着火了。 谢玙将信藏入袖袋中,不给旁人去看,坐直身子道:“臣有一人选。” 众人立即打起精神来,倾耳去听,就连赵冕都好奇她谢玙心中最佳人选。 谢玙道:“陛下觉得臣如何?” 对面的颜相讽刺道:“原来太傅想的这个心思,你已掌控巡防营,不怕力有不逮?” 谢玙不去看他,只对皇帝说话:“臣对军事不懂,巡防营的统领不如重新换一人。” 拿巡防营换刑部,众人不知谢玙到底想什么,刑部有个刺头文与可,哪有巡防营舒坦。 赵冕觉得谢玙话中有话,谢玙是一女,掌控巡防营确实有些不妥,他同意道:“太傅想必也有新人巡防营统领的人选了。” 谢玙淡淡道:“洛阳大营内的副将孙游。他是先帝年间的进士,后弃文从武,后去了洛阳做副将。” 朝臣对这人都不了解,礼部尚书想起来,道:“此人确实不俗,当年先帝赏识,想调回长安城,可惜洛阳大营主将不肯放人,先帝只好放弃。” 赵冕也有些印象,道:“先帝赏识的人不会差,就调孙游回长安,谢玙任刑部尚书一职。” 谢玙起身谢恩,众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谢玙不要兵要一刑部有什么用。 想到刺头文与可,就让人头疼不已。 散会后,谢玙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礼部尚书同她一道走,对她的举止略有些担忧,“太傅为何这么做?” 谢玙云淡风轻,清远淡泊,悠然望着前方:“我要巡防营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如在刑部自由。” 礼部尚书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谢玙性子淡,争权夺势没有兴致,不如不要兵权,但他还是不明白:“您去吏部都比留在刑部合适,这个文与可是什么人都敢对着干,你这一去不怕被她掀了底?” 想想顾铮、想想颜相都因此丢了脸面,躲在府里不敢轻易出府。 谢玙眸色深幽,道:“无妨,她若是刺头,我便将她身上的刺一根一根拔下来。” 礼部尚书知她性子,这两个不省心的女人在一部内,针尖对麦芒,多半没有安静的日子了。 人选定下来后,文与可也选中一间宅子,得空就令人去修缮,年底前应该能搬进去。 平静过了七八日后,观止斋要考核,萧坤宁被迫起来应试,脑海里一片空白,想起前世里的试题。也不对,前世谢玙没有考核,这辈子抽什么疯了。 为了脱离苦海,不管考什么都不写,白纸给她,白纸还给先生。 最后一场考核是谢玙出题:棋道。 放眼望去,其他人紧随眉头,片刻后执笔蘸墨,垂眸动笔,就连赵璨在干瞪眼一盏茶后茅塞顿开,大有感悟。 唯有萧坤宁压根不知道写什么,想要成功离开谢玙,不如来招狠的。 赵熙然说想要气自己的老师很容易,白纸画乌龟,横竖都是王八。 百试百灵。
第49章 香姐姐身上很香,我喜欢…… 观止斋的考核结束后,姑娘们回寝居收拾器物回府,赵璨最为开心,对考核的事一点都不担心,一面收拾一面嘀咕不停。 “洛阳城内很热闹,尤其是春日里的百花都开了,我们去看书游船,听说那里有画舫。画舫上的姑娘们琴诗书画样样都通。我们去喊上几位姑娘,她们吟诗作对,我们喝酒如何。还有、还有我阿爹准我去外面走走,不如我们几个携手去玩,江南、蜀地、再不济去边境找沈汭,都是可以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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