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离得极近。严吉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看清她眼尾的小痣,看清她挺巧的鼻尖,看清她粉色微微张的嘴唇…… 一年而已,玉白纤纤的藕芽拔高舒展,含苞欲放。 很美,很香,如果尝一口,一定也很甜。 严吉很热,口干舌燥,想将晏灯推开,又忍不住将她拉近,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晏灯见她迫近,忙垂下眼,无措的盯着严吉项链上的珠子:“……我,听见…你的心跳。” 严吉的脸唰一下烧红,不明所以的酸涩发酵鼓胀,不知所以的欲望无处宣泄。她攥紧晏灯的左手,又艰难的松开,颤抖的一点点往上,指腹时不时触到细滑的肌肤。 手腕,小臂,手肘…… 直到触及到袖口,严吉仿佛有了底气,整个手掌覆在晏灯肩上,薄薄的布料似乎遮住不可言说的羞怯,严吉大胆的将手指小心翼翼收拢,指尖传来少女肌理柔软的弹性,她轻轻抚摸,揉按,不可控制的越界。 脖颈传来的酥麻,让晏灯不由自主的蜷颤,鼻腔传来抽泣般的轻哼:“嗯。” 一股热血涌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严吉不可抑制的想要更多,她大拇指贴近晏灯白皙修长的脖颈,在那孱弱青筋上若有若无的摩挲,挑逗。 晏灯喘息更重,慌忙咬住下唇。 颜霁倾身靠近晏灯耳边,想告诉她,她哼的真好听,听得自己心痒,还想再听听。 她吞咽了几次,话到嘴边哑了喉咙,浑身都燥红了也没说出口。炙热气息反复折磨晏灯的耳垂,一并烫红了脸颊,连同脚趾都热的蜷起。 晏灯攥紧严吉的T恤衣角,低头不敢人,怪异的电流在她身体里流窜,喘息颤颤像被雨水拍打的花瓣。晏灯难耐的微微偏头,避开萦绕在自己耳畔灼热,嘴唇便理所当然的擦过少女朝气蓬勃的脸庞。 是柔软,是清甜,是酥麻。 是痒。 痒在需要揉在一起才能碰到的心尖上。 十三四岁的少女,是开花的含羞草。谁也没动,享受着这一刻永恒的、隐秘的、羞耻的狂欢,直至浪潮退去,风轻缓的吹。 下课铃声这次来的太早,让人讨厌。 严吉推着车,晏灯跟在后面。 她专注的看,用赏析诗词的目光打量:严吉像一株单竹,肆意有节,瘦削柔韧,向着天空舒展,随意的生长,出奇的干净漂亮,笑起来,太阳在她眼里。 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出了少年宫,沿着树荫走了几十米,严吉脚步越来越慢,鞋底几乎在地上摩擦。她先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抬腿跨上自行车,脚撑路牙。 晏灯上前,侧坐后座。 严吉暗暗清清嗓子:“坐稳了。” 晏灯抓住她的衣角。 严吉脚尖勾着脚踏转了半圈,踩住:“抓稳了没有?” 晏灯抿紧唇,手臂虚虚环住严吉的腰。严吉猛地一蹬自行车,晏灯猝不及防前倾贴在严吉背上。 天很热,谁也没说话。 自行车在路上绕了很久,绕得严吉头晕目眩,飘飘然不知所以。 严吉回到家,爷爷坐在客厅里藤椅里,手中拿着一个小木盒子。她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爷爷拿着这个盒子发呆,可一直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爷爷?”严吉凑过去。 爷爷护住小木盒,瞅见她满头大汗,脸上晒得通红:“皮猴,作业做了吗?” 严吉退后坐沙发上:“哎呀,才放假好不好。” 爷爷横了她一眼:“快一个月了。作业不做,拳也不打,就知道在外面野,又是跟姓晏家的一起。” 严吉放下大茶缸:“什么什么呀,人家叫晏灯,你之前不是一直夸她,怎么这么好,让我要多跟人家玩,怎么回事呀爷爷。你教我做人要讲道理,咳咳,党有纪律,人也要有纪律……” “停。”爷爷撑着扶手从藤椅上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要被你烦死了。” 严吉跟在爷爷身后转:“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爷爷转身揉揉孙女的脑袋,叹了口气:“记得爷爷带你去省城扫墓吗?” 严吉连连点头:“年年去怎么可能不记得。怎么了?曾院长和晏灯有什么关系?” 严吉瞪圆眼睛,总不会曾院长是晏灯害死的吧,晏灯才多大。 爷爷愣了一会,摇摇头:“没什么。” 严吉不明所以,看着爷爷日渐佝偻的背影,有些担心,有些忐忑,杵在客厅中间抓抓头发:“爷爷,你真不说吗?” 爷爷背手站在院子里,捏着小木盒,过了很久走回房间,坐在铺上小心打开木盒。木盒里是一张陈旧的字条,字迹娟秀浑朴,写着:我的死,与司机无关。 反反复复看了半响,爷爷喟然长叹一声:“唉。”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人早死的差不多,连自己都活不久了。九鼎的事情过去太久,紫金山防空洞怕是都没人知道了,何必让小孩子添烦恼。 晚上,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饭桌上爷孙俩唏哩呼噜各自吃面条。 爷爷突然搁下筷子:“明天跟我去一趟省城。”
第86章 “嗯。”严吉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回过神吓得差点把碗丢出去,“啊?” 不等爷爷开口,她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约……后天行不行啊?明天真不行。” 爷爷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两张火车票,展开摊在桌上,推到她面前。严吉探头去看,瞄了一眼时间顿时泄气,将碗一推:“我不吃了。” 爷爷拧起眉头:“怎么了?” 严吉嘟嘴嚷嚷:“我跟人家约好了明天出去玩。” 爷爷不以为然:“就知道玩……站住!去哪!” “我去要跟人家说一声!” “打电话就行了。” “灯灯家没电话!” “我就知道!” 爷孙俩一个不让一个,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头顶的大电风扇呼呼的转,将桌上的火车票吹飞落在地上,爷孙俩同时看去,对视一眼,各自松开紧绷的肩膀。 爷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绿色纸票,严吉笑出八颗牙齿,上前一步摸过那张两元纸币,捡起地上的火车票往桌边一放,扭头一哧溜跑出门。 爷爷拿起火车票叠好,听见自行车哐啷的声音,大声喊道:“早点回来!” 严吉蹬着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 晏灯家住的偏,那年头小城城建还未完善,不用出市区,稍偏点的地方就光线不足,间隔老远才一杆倾斜水泥柱,上面一盏昏黄闪烁的路灯。中间的黑暗地带都像鬼怪的巢穴,一进去就背后冒冷汗。时不时的还会坏上个灯泡,黑暗延长,那就格外煎熬。 过了饭点,没到睡觉时间,路边纳凉的人多,见了严吉过来,好几双眼睛“唰”地瞄过来。 严吉轻车熟路靠边,掀起小超市面前冰柜上的灰棉被,拿了一盒三色雪糕,摸了一个木棍,送去两元绿票,接过老板递来的塑料袋。 自行车车轱辘磕过旧巷凹凸的青砖,夜风吹过少女的耳鬓,挡不住身后突然拔高的窃窃私语。 严吉下车上锁。 薄皮铁门“吱呀”一声拉开缝隙,晏灯站在门里又惊又喜。严吉抬头一喜,咧嘴笑:“你怎么知道我来。” 说着忙将手里的冰糕献宝。 “声音。”晏灯弯唇,牵住她的手。 严吉朝门缝里瞄了瞄,声音压得像做贼:“阿姨睡了吗?” “嗯。” 晏灯迟疑的松开严吉的手,严吉却挤了过来,意图明显的朝晏灯笑。晏灯侧身体让开,她蹑手蹑脚进去,朝正屋看了一眼,得意的笑。 晏灯家住在老式平房,中间一个堂屋连着两边房间,外面围了个小院子,左右靠围墙角各搭了两个棚子,右边是厨房,左边是杂物间。 杂物间地面湿哒哒的,搅合炎热的空气,有种湿热的闷。严吉却松了口气,去年年末她来送年货,第一次来被晏灯带回家,却遇上晏灯妈妈发病,吓得落荒而逃。俩人事后都没再提,任是放学严吉将晏灯送到巷口就回,早晨晏灯不肯严吉接,俩人就在路上碰头。 严吉这会儿不免好奇,四下打量:“这是什么?” 地上放着大红塑料水桶,上面飘着水瓢,严吉有手一拨,温的。 晏灯将她脚边的空水壶拿到旁边:“洗澡。” 严吉“啊”了一声,补救的连连点头:“哦哦,我知道,我知道。那,那你先洗澡,别凉了。” 晏灯神色坦然,翘起嘴角:“别学我,说话。” 严吉见她露出笑容,心里松了口气,将手背到身后在衣服上擦了擦:“我没有,就是,嗯,你先洗澡吧,水马上冷了。” 晏灯目光游离:“今天动画片,不好看?” 严吉小脸顿时垮掉,鼓着腮帮抱怨:“不是,爷爷非要我明天陪他去省会。我跟他说,我和你约好了,他在家发脾气,烦死了。” 两人相处久了,知道一些小秘密,也养成一些小习惯,不用晏灯问,严吉想到什么都会说:“我看了,火车票是明天早上八点一刻,约么中午到吧。也不知道爷爷这次要不要去看他的战友。最快后天才能回来。” 晏灯记得严吉提过,从她家去火车站要一个小时:“早睡早起,带衣服,风油精……” 严吉摸摸鼻子,眼珠乱飘:“嗯嗯嗯,等你洗完澡我就走,我给你看门。” 她拿起晏灯的换洗衣服,拎了小板凳坐到门口:“我不偷看,你洗吧。” 竖起耳朵听了几秒,严吉小声催促:“快点儿,我等着回去呢,明天还有起大早去火车站。” 墙外有纳凉的人趿拉拖鞋路过,或许还拿着芭蕉扇,因为严吉有点热,或许还有孙悟空路过,指着严吉喝了声“定”。 她就那样坐在矮矮的小板凳上,一手拎着装三色雪糕的塑料袋,一手搂着有香气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听不正切,悉悉索索的在耳朵里响,在心尖上痒。 水声荡漾,很轻,很轻,像严吉压在喉咙里的吞咽。这类震耳欲聋的声音,都是少年人的秘密,被人偷听了去,会变成找地缝的鸵鸟。
水珠滚落时,有小蚂蚁爬过严吉的头皮,又痒又麻,骨头里泛起一股一股的酸。她舔舔嘴唇,嘴唇干,舌头干,偏偏身后水声听了,响起若有若无摩挲,在她喉咙里添一把火,渴的嗓子哼哼哑哑:“……” 好了没? 严吉没舍得催,紧了紧腿,垂眼看见膝盖上的衣服,蒙头将脸埋进衣服里,汲氧似的深深吸了一口。 好香。 严吉晕晕乎乎。 湿哒湿乎的脚步声乍一响起,又立即停下,像严吉骤然绷直的后背。 “哒、哒、哒……” 脚步声停下,晏灯的手从她身后伸来,严吉转动眼珠,多看了一截细白的手腕。 严吉慢慢的捻起浅粉三角裤,递到晏灯手边。僵持了近乎窒息的几秒,女孩接过自己的内裤,弯腰时发丝垂在严吉后背上,撩烧了一片肌肤,要将人烫的跳起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88 89 90 91 92 9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