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反感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下定论的人，他们似乎就认定了我在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第8章 终止决定
感觉再隐瞒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我索性借着话头试探着他们对我交往对象的要求和标准。
我说：“那我已经成年了，今年老大不小也说有20岁了，就算是真的谈恋爱也不算过分吧。”
父亲突然拔高了音量，道：“那你结婚好了，不要再读书了。我就说嘛，生女儿没有用，迟早都是别人家的。”
话锋一转，矛头就指向了母亲，他在含沙射影的说母亲不能生男孩儿。
每次大家在一起聊天，他总能把话题扯到这件事上，导致每每都是不欢而散。
可能是气氛有些尴尬，那些纸板已经捆得差不多了，妹妹借口喝水迅速逃离现场。
我不愿意回来，就是因为一家人不能够正常的坐在一起聊天吃饭，似乎我们快乐就是有罪的。
看到我父亲已经装好车离开了这里，妈妈才说：“你爸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害怕你被人骗了，女孩子不比男孩子，你自己仔细点。”
是吗，我对此抱有怀疑态度，他难道不是害怕我像姐姐那样未婚先孕，一分钱的彩礼都拿不到么？
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我借口说学校里还有事就先回学校了。
晚上九点多白杨到的玫瑰酒吧，当时我正在忙包厢，她没让别人服务，选择在吧台等我。
调酒师也认识白杨，拿出了绝活新品给她试，两个人说得正开心呢。
“来了，几位？需要点什么？”
白杨说：“找一个大点的包厢，六个人，等会跟我上去。”
我说：“还需要点什么？”
一般包厢里不单单是喝酒聊天，还会找人坐台陪唱陪玩。
白杨：“四个公主，要漂亮的大长腿，会说话的，嘴甜的。”
然后我带她上去，那个时候其他人还没有到，白杨问我：“手表怎么不带着？”
不提这个还好，我一想到那是几千块钱的玩意儿心脏都要跳出来，就差找个位置供起来每天早晚三炷香。
我说：“姐姐，您干嘛送我那么贵的东西？先说好，你不许爱上我！茜茜姐姐人那么好，温柔又大方，乖巧又听话，颜值不输我，气质压死我，那才是你的良配啊！”
白杨不紧不慢地说：“急什么，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去，这是要假戏真做了。
“不行，白总，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了，您让我丢工作赔违约金也好，那些东西我原封不动地给您送回去，祝您玩得愉快！”
白杨：“不怕，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先去忙吧，我的客人们该到了，你下去迎迎。”
不管她怎么说，反正我不干了。
刚到门口，就一下子上来了五个人，说是有预约，确认是白杨的客人后，我就引上去了。
酒水零钱都是让别人送的，那个服务员也是个女生，回来欢天喜地的感谢我，说那个包厢里客人给小费一点都不手软。
十点多的时候我上去清理另外一个包厢，路过他们那里，白杨招手喊我不能不理。
只是添补酒水，白杨笑着说：“要你亲自送，不然我就去领班那里投诉你。”
有一个肥硕的中年人正搂着一个漂亮女生喝酒，看到白杨与我纠缠，多看了我两眼。
等到我走到楼梯口，那个男人喊住了我，问：“白杨喜欢喝什么你清楚吗？”
顺便掏出了一张红票子。
我说：“威士忌加冰。”
男人说：“现在下去拿一杯上来给我，我就在这里等着。”
然后把钱结了。
这个酒好调，我端着就上来了，但是走的时候留了个心眼，瞥见他往酒里加了什么东西。
等我再拿酒上去的时候，那杯威士忌已经见底了，想打碎也来不及了。
于是我借给白杨加水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杯子，迫使白杨去洗手间清理。
我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麻烦您跟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之前那个拿酒的男人脸色很差，道：“这是什么垃圾都往包厢里来，扫了大爷的兴！滚！”
然后拿酒杯砸我，说实话，这种客人不常见，顶多就是骂两句，动手的还是头一遭。
白杨没来得及站起来，杯子结结实实地砸在我脸上，好在他们点的是黑啤，用的酒杯易碎。
她也没护着我，跟那个男人赔罪道：“小朋友不懂事，不要扰了王总的兴致，你们赶紧给王总倒酒！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是一路被拽到洗手间的，白杨扒拉开我那片的头发，然后很生气地说：“干嘛这么冲动？！故意的还能再明显吗？还好，只是破了点皮，你就是这么做服务员的？”
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也委屈，莫名的鼻子一酸，道：“你喝的那酒可能有问题！”
然后气冲冲地离开了。
直到下班擦桌子我都是带着怨气，把桌子想象成白杨的脸使劲地搓搓搓。
领班：“这桌子跟你有仇？”
我：“对不起，这里有一块污渍，我这就抓紧。”
解了围裙远离那些噪声，没想到白杨还在门口等我。
我冷哼一声装作没看到就离开了，白杨不紧不慢地跟着。
眼看着离东门就只有一条街了，这么跟着怪渗人的，平时我自己走倒也没怎么害怕过，怎么白杨跟着我那么怕呢！
停住，转身，“喂，你有毛病吧，都说了我不跟你做生意了！”
白杨：“要不是你好意提醒我还负了伤，我也不会等你下班。你进学校我就离开了。”
我：“切。”
白杨：“哎，你说吧，怎么样才能继续跟我进行交易？”
我：“都说了，不干了！”
白杨的语气突然强硬，也不跟我笑了，道：“好好说话！”
怂了怂了，我带着哭腔道：“这么凶做什么？人家只不过是想提醒你那个人不怀好意而已……”
白杨叹了口气，说：“知道了。”
我：“就这样？我还被打了呢，要不是因为这个我的工作简直太完美了。”
白杨：“我又没有让你帮忙。”
气死我了，说什么我都不跟这个女人合作了。
第9章 何许人也
白杨一把扯住我，颇为冷静地说：“错了，我错了。”
我：“错哪儿了？”
白杨：“当时没有为你出气，因为是我们的一个大客户，虽然脾气不好，但做生意还是很有信誉的……”
我：“有信誉的能往你酒里放东西？”
白杨：“所以我没喝。”
欲哭无泪，我这是在自作多情么，才活该被砸这么一下。
这个女人真的有读心术一样，道：“送你回学校后我就回家了，赶紧走吧。”
我：“那你跟上来啊，搞得尾随一样，很吓人的好不好。”
然后她就和我并排走，路灯把我们俩的影子投成一团，从前变到后，跟个抛物线似的。
这样走路有点单调，我嘴巴也闲不住，主动喊她聊天：“白杨，你跟茜茜姐姐怎么样了？”
白杨说：“干嘛这么关心我的事情？”
真是自恋，我问的重点明明是茜茜姐姐。
我：“没什么，就是问问。”
白杨却说：“她要结婚了，早在半年多前她就跟家里人介绍的男朋友在一起了。”
可宋茜茜说两个人才分手一个月，所以白杨这是被绿了大半年毫不知情？有点惨。
我只好说：“两个人缘分到头了放手对彼此都是个解脱。”
白杨问：“你谈过恋爱吗？”
我：“说真的，并没有，我感觉我一个人就能把生活过得多姿多彩，实在没必要花时间去了解一个陌生人。”
白杨又问：“你确定不是因为自己太重感情，很难抉择，不敢赌的缘故吗？”
她说的很对，确实有这一方面的原因，而且还占了非常大的比例，避重就轻是我惯用的伎俩。
但我开着玩笑说：“哎呀，你怎么可以这么了解我？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会读心术？”
白杨说：“到了，你赶紧进去吧。”
第一次感觉这条街可以走得这么快，一转眼就到了。
我多走了一步然后半回头侧着身子说：“白杨，再见！”
她把右手从口袋里□□，朝着我挥了挥，没有说话。
可我是从东门跳着回宿舍的。
接下来的一周我却没有再见到白杨，她也没有打电话给我，酒吧也没见她去过。
搞什么鬼哦，欲擒故纵么？
没有意思就不要做这些举动让人误会，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往前走一步做点改变，她却消失了。
还是周六，我无精打采地擦着桌子准备上班了，这才八点，来的人不多，玫瑰酒吧里只有一个不知名的乐队在调试为今晚的演出做准备。
领班也过来问我：“白杨今天过来吗？”
我也想知道！
因为带着点情绪，所以蔫了吧唧地说：“不清楚。”
领班对我这种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余晚歌，你不想干了就趁早滚蛋！多的是人想来这里工作，你以为自己是谁……”
“她是余晚歌。”
白杨还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从门口进来，接了领班的话。
哼，莫名其妙地消失，又莫名其妙地维护我，这算什么。
领班跟川剧变脸似的，立马笑得非常得体殷勤，道：“白总，好久不见，您是有预约吗？”
白杨：“现在有了，六个人，让余晚歌过来。”
这个人数有点多，偏偏是周末，大的包厢基本上都被预定了，我严重怀疑白杨这是在故意为难我。
只有一个走廊尽头的是大包厢，但很少有人选，因为最靠近洗手间。
白杨顺其自然地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我恭恭敬敬地把酒水单递上去在旁边站着。
可白杨只接过去却没看，说：“你们领班平时对你不好吗？”
我：“如果不是你，我们领班连我叫什么都不会知道，怎么可能找我麻烦？”
言外之意，我现在所有的麻烦都是拜你所赐，不然我当我的小透明服务员，干完就下班。
更何况，她对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就消失的女人。
白杨没表示什么，却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婚礼，上午十点在宿舍楼下等着。”
我：“我都说了咱们的交易终止了。”
白杨用一种看自己掌中玩物的眼神上下打量我，给人看得发毛。
我：“好了好了，知道了！”
受不了她那种眼神，很有压迫感，像是能把我从里到外看个精光。
好一会了，我才问：“您需要点什么？”
白杨：“我今天没有客人，所以你喜欢喝什么就点什么。”
我：“大姐，我还在上班，工作期间不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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