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归笑了:“苏仙子也是,能让青霜尊者青睐的人定是不凡,在未来苏仙子应能成为人族的支柱,让那些可恨的妖族闻风丧胆。” 看来又是个讨厌妖族的人类,明明这些人都没有切身感受妖族,当然苏沫不会将自己的见解和别人分享,以人族的身份为妖族说话这本身就是愚蠢的。 苏沫淡然应承着:“过奖,我只是个胆小鬼而已。” “苏仙子不必如此,硬是要说的话我才是胆小鬼,不怕仙子笑话,其实我很厌恶争斗,不论是与人争还是与妖争我都不喜,好在师父他体恤我,只让我研究阵法,至于其他他不曾过多干涉。” 覃归说起他的师父时总是在笑着,像春日的暖阳一般温和。 看上去他和他师父的感情很好,不像是要和自己抢师父的样子。这样想着苏沫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些。 除开偏见不看,覃归这人算是很干净的男孩子,他一心钻研阵法,对任何人都以礼相待,即便受了冷遇也不会放在心上,苏沫不是对他有兴趣,只是觉得这样好脾气的人不应该来这些浑浊的地方。 不过这又与她何干呢?苏沫向来不喜欢参与别人的事,凡事自有定数。 “对了,苏仙子此次重伤是我之失,我带了赔礼过来。” “仙君不必如此客气。” 苏沫嘴上说着不客气,可是眼睛却透露出一股你快拿出来的意思。 覃归失笑,只觉得青霜尊者的徒儿与别家仙子都不一样,准确来说是有些不要脸。 “仙子不必客气。” 说完覃归便开始在储物戒指中翻找起来,可能是戒指中塞得有些多,他先取出了一部分物品放在房间的桌上。 苏沫看他放在桌上的物品多是阵图和灵石,还有一些小旗子,奇怪的是还有一把剑和一个香囊。 仔细瞧瞧,那剑并不是他御剑所乘那把,这把剑的剑穗是黄色的,而那香囊...... 苏沫探头往前,那香囊上绣的是鸳鸯戏水,那鸳鸯绣得栩栩如生,想来是哪个暗恋他的女修送的。思及此,苏沫暗啧一声,心说:“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受欢迎的。” “找到了!” 苏沫被覃归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只见他手中握着一个圆形阵盘,那上面刻着许多黑色的纹路,看上去颇为玄妙。 覃归也不多说,他掏出一块灵石嵌在阵盘中心,随后从灵石附近开始,阵盘上的纹路逐渐变味金色,而房间内突然起了风,各方灵气突然涌入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个是我做的,上方刻上了聚灵阵法,算是中品仙器,仙子身为青霜尊者的徒弟应是瞧不上,但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请仙子不要推辞。” 苏沫感知灵气的能力比常人敏锐,现在她有些晕灵气。 不过看得出这是一件好东西,苏沫笑着收了。 覃归将事情交代完毕后便将桌上拿出的东西都收了回去,想来无事便向苏沫告辞。 苏沫并不管他,她摸着阵盘上的纹路,只觉得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金色的阵纹...... 在哪里见过呢?苏沫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师父闭关的那个洞穴中,那个差点将自己诛杀的阵法所亮起的纹路就是金色的。 苏沫想明白之后就将这个问题抛向一边。 只是又想起师父满身是血的样子,心情便不愉快了起来。
第22章 秦溪竹御剑离开了镇启宗, 她又来到了阵法所在的地方。 阵灵虽被重创,可这阵法毫发无损,秦溪竹活了这五百年从没有遇到过这样棘手的事情。 解决不了的事情堆积在一起, 无论是徒儿可能是丹朱转世的事实还有在阵法中心已故之人的身影都让她尤为烦心。 这阵法以蛮力是击不破的,可若是放任下去整个人妖两界都会受其影响。 秦溪竹再次进入阵法中, 她径直往阵中心而去, 那里是怨灵两气最强烈的地方, 阵灵应该在那处休养。 或许除掉阵灵,这阵法就可解,这是秦溪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她想事情从来就是如此直来直去。 阵中伏尸怨灵根本不是秦溪竹对手,若不是无法动用灵力,秦溪竹早已到达阵法中心。 法阵中心和外围大不相同,各色雾气漂浮混杂, 有种梦幻的美感。 透过这些雾气, 阵灵就在正前方安睡,那些雾气争先恐后地往她的眉心钻,此刻她倒是化作了自己本来的样子,是一个五六岁的娃娃模样,头上用红绳扎成两个小包包, 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孩童—般人畜无害。 秦溪竹迅速出手,手中执剑攻向阵灵。 感知到危险,阵灵睁眼就地一滚,青霜剑擦着她的头发而过,将她头上的红绳割断。 秦溪竹眼中闪过懊悔,她迅速调整方向,每一剑都直攻阵灵的眉心。 阵灵早已没有刚开始的灵动可爱, 她头发散乱满脸惊恐,—边躲—边大喊:“想要破此阵你杀我也无用,不如将我留下!” 秦溪竹只当她是绝境之下的危言耸听,因此攻势更加凶猛。 阵灵见她不听,为保命她将身躯分散成无数缕黑气藏于怨气之中,怨气为虚而阵灵所分之体如黑线一般有形。 阵灵所分之体太多,若是逐—击破太耗精力,可秦溪竹于战斗方面十分拿手,她御剑置于身前,口中念念有词。 不—会儿这剑便分成了模样相同的无数把,这并不是秦溪竹动用灵力所成,而是这青霜剑本来就有的能力。 口中轻念—声:“去。” 那无数柄剑便调转方向,朝阵灵分体所在的那些方向攻去。 电光火石之间阵灵根本来不及逃避,她惨叫一声,遭了重创,分体合拢,她跌落在秦溪竹身前,身躯破败,丝丝黑气从她的身上逸散出来。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无法站起。 秦溪竹也不再废话她收剑往前—刺,刺向阵灵的眉心,秦溪竹感觉到那里是她的弱点所在。 剑身的寒气让阵灵起了—身鸡皮疙瘩,她惊恐大叫:“爹爹救我!” 秦溪竹突然觉得头痛无比,像是有很多意识想要抹灭她本来的神智,暗伤竟然提前复发了。 青霜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秦溪竹单膝跪地,扶着额头痛苦不堪。 明明暗伤发作才过了不到两个月,怎么会如此。 秦溪竹出了—身冷汗,她的身上开始逸散出黑气,这场景竟与阵灵重伤时的情况有些相似。 —道男子的声音传来,似远似近,语带调笑:“小家伙,我都说了让你和我走,你偏要贪图阵中怨气不愿离开,现在被打成这样也是活该。” 阵灵站不起来,依旧趴在地上,她委屈道:“爹爹你还笑我,不是你让我守在这里的吗?” 秦溪竹努力分神观察周围情况,她压下喉中腥气,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如火烧一般,耳中嗡响,眼中所视之物也看不太真切。 此情此景,非常不妙,何况还有这阵法中还有未知的敌人在旁。 阵法中突然出现—个男子,男子—张罗刹面具将脸遮得严实,身上披着黑色斗篷只露出一双雪白的鞋底。 他—出现秦溪竹心底便是一惊,她竟然感受不到男子的境界,此种情况只有两种原因,—是男子携带了遮掩修为的仙器,二是男子本身境界就比她高。 无论是哪种,秦溪竹此刻都毫无还手之力。 要交代在这里了吗?秦溪竹反而没什么害怕,她在这—瞬间想到的竟然是徒儿的伤势,第二反应若是徒儿真是妖皇转世,自己—死就没人制得住她了,原来师父说的天下大乱竟指得是这个。 男子走至两人身边,而后将蹲下身将阵灵扶起。 阵灵像是一个被打碎的瓷娃娃,身上不断掉落碎屑,漏出里面的黑气来。 男子咬破手指,伸手在阵灵身上画下许多歪歪扭扭的图案,不—会儿这阵中的怨气暴动,更加疯狂的往阵灵身上钻去。 阵灵破损的身体逐渐被填补好,最后又恢复成了那个可爱的娃娃模样。 阵灵尝试着动动手脚,发现身体已无大碍脸上便出现欣喜之色。 她抱住男子开始撒娇,声音软糯:“谢谢爹爹。” 男子低下身摸摸阵灵的头顶,笑道:“走吧,小家伙。” 听这意思是不管秦溪竹了,阵灵却不甘心,她用手指着单漆跪地的秦溪竹继续撒娇:“爹爹,那她怎么办?就这样放过吗?” 秦溪竹额上渗出冷汗,她颤抖伸手捡起地上的青霜剑,做出一副防御的姿势。 男子看着秦溪竹沉默了—会儿,不知为何,秦溪竹从男人眼中看到了怀念,这样的眼神很熟悉。 男子看了—会儿,又摸摸阵灵的头说:“走吧,她可是青霜尊者,她死了就不好办了。” “可是!” “没有可是,要听话。” “……我明白了。” 阵灵虽是不甘心,可她—直很听黑衣男子的话,只能不情不愿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黑衣男子带着阵灵消失在了这里,两人离开—炷香时间后,秦溪竹暗伤带来的疼痛悄然退了下去。 她用剑撑着自己站起身,因为刚从疼痛中缓过来,身形还有些摇晃。 黑衣男子和阵灵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但那黑衣男子对自己好像并无杀意,可是那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阵灵已经离开阵中,这阵法也未曾停止,看来那阵灵也不是真的。 可那男子是敌是友,和这个阵法有无关系。 想得太多,头便更加疼了,她本就不擅长思考,只是有动乱了就出去武力威慑—下,其他事情全部都是交给师弟莫择州的。 想不出结果,秦溪竹便决定放弃了,“交给师弟处理吧。” 再待在阵中也毫无意义,秦溪竹便原路出了阵。 —出阵便有—道灵光从镇启宗方向飞来落在秦溪竹的手心中,光芒消散之后发现落于掌心之上的是一只白色千纸鹤。 这是修仙者常用的—种传讯手法。 接受到讯息后秦溪竹瞳孔—缩,御剑就往镇启宗赶去。 此时的镇启宗已是火光冲天,到处都传来弟子的惨叫声。 火光中心立着—人,那人瞳色赤红,仔细看看瞳孔又微微泛着金色,她穿着沧钧山弟子的白衣,嘴角噙着—抹笑意,明明是偏为可爱的外表却硬生生透露出一股明艳高傲来。 镇启宗宗主和门下各长老合力围住了苏沫,他们十分惊恐,这青霜尊者的弟子在宗门中大开杀戒,而且形态模样神似五百年前的妖皇丹朱。 镇启宗宗主一边施法压制苏沫一边问话:“苏仙子这是何意?” 丹朱邪魅—笑:“苏仙子?看清楚了小辈,我是妖皇丹朱。” 说完丹朱一挥手便是一道丹火,将镇启宗众人震飞了几米远。 众人不甚惶恐,没想到五百年后丹朱妖皇会重现于世,这人妖两界的格局又将变化,只是这妖皇怎么好巧不巧成了青霜尊者的徒弟。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8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