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陈思婷不再觉得头痛,只是她依旧想不起自己死亡的具体信息,就连母亲的名字也非常模糊。 还欲再思考一番,脑海中那道声音又响起,带着浓浓的蛊惑味道:“别去想,忘了吧。” 陈思婷眼神呆滞,她毫无感情地复述着:“别去想,要忘记。” 苏沫越看越觉得奇怪,她忍不住再次出声:“前辈可曾想清楚了?” 陈思婷扶着墙壁慢慢起身,她一挥手将头上的伤治好,随后她一步一步朝着秦溪竹两人走去,首先她在秦溪竹身前蹲下,抬起秦溪竹的头只见她脸色惨白,已经没有生命气息。 “原来是已经死了啊,害我这么担心。” 陈思婷用力一甩,秦溪竹的头无力地偏向一侧。 “小娃娃你也挺能说的,我是妖是鬼你不必清楚,总之我是要取你性命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苏沫也不想装了,她感受到陈思婷的杀意,知道这次已是在劫难逃。 苏沫向来不是怕死之人,她冷笑两声:“取我性命又如何,总归是比你要好。” “小家伙还挺狂的,可惜你师父死得太早了些,我还想着慢慢折磨她呢?” 陈思婷对于秦溪竹就这么死了十分不满。 苏沫恶狠狠地瞪了背后的秦溪竹,骂道:“还人族最强呢,没用的东西。” 陈思婷掩嘴:“你师父听了不得气活?没事,你马上就能和她黄泉相见了。” 闻言苏沫一脸嫌弃:“谁要和她黄泉相见。” 陈思婷可不想再和苏沫废话了,她屈指成爪往苏沫的天灵盖抓去,望着越来越近的鬼爪,苏沫突然停止了挣扎,一缕血色悄然爬上了她的眼底。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洞外轰隆一声,石室也跟着摇晃不已,不时有灰尘落下,陈思婷身形不稳,停下了攻击。 苏沫眼底的血色又悄然退了下去,她像是刚醒来一般,有些懵懵懂懂。 陈思婷慌了,她色厉内茬地大喊:“是谁!有能耐的话就出来!” 又是一声巨响,伴随着石室剧烈地摇晃陈思婷跌坐在地上,不一会儿石室的上方就开了一个洞,阳光径直照射在陈思婷身上。 陈思婷用手遮挡着眼睛往上瞧,只见那被人暴力打开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她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死了吗!” 苏沫迷糊着也往上看,那洞口站着的青衣女子不就是她那个便宜师父吗? 苏沫突然惊醒,秦溪竹明明和她一起被抓了啊,现在还被绑着呢,苏沫往后一看,背后的人没有消失。 难不成秦溪竹还有什么双胞胎姐妹不成,还是□□术? 答案都不对,被抓的那个秦溪竹是傀儡,如今站在洞口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她。 秦溪竹本是觉得这次的任务不难,就让傀儡带着苏沫来体验一番,增加一下苏沫对修行的兴趣,同时傀儡和本体的感官相通,秦溪竹也可以通过此法进行监视,可没想到情报有误,这一次的邪物有些棘手。 不过这一路上苏沫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地方。 秦溪竹看着洞中惊异的两人,她脸色如常,拂袖一挥将傀儡收回了自己的空间,顺带把苏沫揪了上来。 苏沫后知后觉自己得救了,但是她心情很复杂,不知道刚刚那些辱骂的话她听了多少,以后自己这个二十四孝好徒儿的人设还能不能继续使用。 “师父,我......” “无需多言。” 苏沫老实地闭嘴了。 陈思婷又想催动幻术逃跑,秦溪竹一挥手像拍蚊子一样将她拍到了墙上,随后陈思婷晕了过去。 苏沫抖了抖,总觉得那被拍成蚊子的人是自己。 秦溪竹并未选择杀死陈思婷,她拿出一个白玉瓶将陈思婷收了进去。 仔细感受了这四周的灵气,比之其他地方要稀薄很多,将陈思婷制服之后此处还是怨气横行,显然问题不是出在她身上。 秦溪竹不擅长思考这些东西,所以她准备将此事统统丢给她的师弟。 肩上的负担突然减轻,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秦溪竹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整个人气质也变得温柔了些。 而苏沫看着却觉得背后冷汗直冒,就觉得秦溪竹在冷笑,这是要和她秋后算账。 秦溪竹转过身却看到苏沫一脸惊恐的样子,她以为这孩子是被陈思婷吓坏了。 想来想去也是自己考虑不周的原因,秦溪竹声音依旧冷清只是其中带上了几分愧疚:“此次是我思虑不周。” 苏沫怔了一会儿回答:“不是师父的错。” 少女声音轻柔,低头的样子很是乖巧,秦溪竹莫名觉得她是有些委屈才不敢看自己,因此心中更为愧疚,可她又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一件事情,只能僵硬着解开缠在苏沫身上的绳索,道了一句:“回去吧。” 将绳索收好后秦溪竹便一个人先离开了,这地方鬼气森森,秦溪竹都离开了,苏沫也不想多待,她两步上前跟上了秦溪竹。 正低头出神间,掌心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苏沫惊讶地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只听秦溪竹的声音又传来:“别怕,我在。” 这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可苏沫的身量和秦溪竹差不多,只比她矮一点而已,这样牵着感觉上就有些变味了。 但是苏沫并不打算放手,她发现秦溪竹隐藏在墨发之下的耳朵已经红了起来,苏沫心下觉得有趣,对这种接触也就不再排斥,反而是抱着一种看好戏的状态。 “经历此事,有何感悟。” 苏沫一脸天真无害:“师父好厉害,待在师父身边是最安全的。” 秦溪竹:......
她突然品尝到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不死心地又问:“没有了?” “嗯,没有了。” 说完这句话后,苏沫感觉到秦溪竹拉着自己的手紧了一瞬,想来应是愤怒了。 她赶紧补救,对着秦溪竹的手吹了几口热气成功把秦溪竹的脸也吹红了。 苏沫有些心疼地说:“师父的手也太冷了些。” 秦溪竹脑子有些乱,她想缩回手又怕伤了徒儿的心,只能逃避着,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些。 她垂下眼眸,淡声道:“走吧,去找你的两个师姐。”
第9章 回到沧钧山已有一段时日,苏沫未受太大的伤,只是中太多幻术又强行破解幻术留下了头疼的毛病。 只是这个不重要,仔细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好,秦溪竹一回宗门就开始了闭关,闭关之前她嘱咐沈怡欢照顾苏沫。 苏沫也乐得清闲,每到吃饭之时沈怡欢就会来接她,日子过得可不快活。 两人经常在朝辞峰的峰顶吃饭,不过沈怡欢早已辟谷,只是陪着苏沫而已,今日有些不同,沈怡欢神神秘秘地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坛酒。 她向苏沫推销着:“小师妹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坛口还未开封,酒香就迫不及待地逃窜了出来,看样子确实是好酒,不过苏沫没喝过酒,她见过太多酒后出糗的人,心底十分抗拒。 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沈怡欢:“不用了,师姐。” 沈怡欢的兴致降了下来,但是她还是不死心:“这可是我自己酿的酒,你尝尝嘛,果酒而已不醉人的。” “不喝。” 苏沫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对沈怡欢可怜巴巴的眼神视若无睹。 沈怡欢收回自己幽怨的眼神,她将酒坛放在苏沫身边,“我送你一坛,尝不尝都没关系,若是尝了,记得告诉我感想。” 苏沫对她的执着很是不解,她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声音中带着好奇:“师姐对酿酒很感兴趣吗?” 沈怡欢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挠了挠自己的脸,结巴着说:“也、也不是很感兴趣。” “那师姐为何将时间浪费在这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苏沫直视着沈怡欢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在她的印象中这位沈师姐只是看上去性子软和温吞,其实非常的理智现实。 没有意义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做的。 沈怡欢出了一身冷汗,她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含糊着说:“想把某头牛醉倒罢了。” 她不想说苏沫也不会勉强,有些修真者也会饲养灵宠,或许师姐是看上了一头爱喝酒的牛所以才对酿酒感兴趣。 苏沫也不矫情,她将酒手下后又客套了一句:“那我就收下了,可我却没什么能赠予师姐你的。” 沈怡欢连忙摆手:“不必如此,我只是想知道这酒如何而已。” “若因如此,师姐大可让其他弟子尝尝,我不曾喝酒,参考价值不大。” 说起这个沈怡欢就有些烦恼,她坐在草地上撑着脑袋:“你别提了,这沧钧山的人,我们几人地位算是比较高的,给其他弟子喝他们只会巴结你,而同辈的左师姐...” 沈怡欢停顿一会儿后带上了忧愁:“左师姐她十分厌恶我。” 这点苏沫也看出来了,沈怡欢和左芙虽是师姐妹,可两人站在一起时左芙的脸色永远是臭的,虽然平时她的脸色也很难看,但是有沈怡欢在更加差。 沈怡欢性格温和好相处,天赋高又是莫择州的徒儿,这些因素综合起来沈怡欢在沧钧山的人缘是非常不错的,而左芙则相反,她性格刻板认真,有些不近人情。 苏沫还挺乐意看沈怡欢吃瘪的,不是因为她讨厌沈怡欢,只是单纯想看乐子。 她笑着打趣道:“没想到还有师姐你搞不定的人,真是稀奇。” 沈怡欢抱着膝盖,看上去有些消沉,连声音都没有平时那样欢快了:“是啊,太难搞了。” 不知为何,苏沫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甘心,还没等苏沫研究透,沈怡欢又恢复到了往常的状态,她笑着说:“难搞定的人又何止她一个,师妹你不也是一个吗?要是我的徒弟像你这样不思进取,我估计就放弃了。不得不说秦师叔真有耐心,都不明白她到底看上了你什么哈哈哈!” 沈怡欢和苏沫也算混得比较熟了,而且她也知道苏沫不会在乎才敢这么说。 不过这不仅是沈怡欢的疑问,苏沫这个当事人也搞不懂自己有什么优良品质可以被秦溪竹看上的,硬要说自己有什么的话,估计就只是这条命了。 陈思婷被制服后,秦溪竹亮明身份去离水宗查探陈母一事,可得出的结果却是并无陈母此人,万家村也没发生过闹鬼一事。 事发突然,离水宗串通撒谎的几率很小,可离水宗和陈思婷总会有一方是假的,而当初陈思婷那撕心裂肺的模样又不像作假。 “陈思婷是中了幻术。” 秦溪竹的声音将正在思考的苏沫惊醒,“幻术?可是...” “万家村那处有人布阵,阵法迷惑人心,吸食灵力,陈思婷也只是被困在阵中。” “那阵法可破?” “未曾,万家村只是大阵一脚,我全力一击,未撼分毫。” 苏沫心下有些惊讶,又觉得此次真是白跑一趟。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8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