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人能闻到她信息素的味道，但是一阵阵类似蚂蚁噬骨的痒痛，让她烦躁。
身体像是比情感更渴望言鹤。
鹿翕信息素溢出，最先发现的就是距离她不远的言鹤。
在认识鹿翕之前，言鹤借着棒棒糖慢慢戒掉了烟，可在和鹿翕分开的这一年，她对尼古丁的需求反而更大。
鹿翕信息素勾出言鹤的信息素，橘子的清香温柔且强势地将罂粟的气味包裹，不让其外溢。
屏风后的小小空间里，信息素交织。
此时的环境，氛围，不做些什么似乎太过浪费。
许月亮的话又一次在脑海中出现——
生米煮成熟饭。
鹿翕作势晕晕乎乎地靠近言鹤，撒娇蹭着言鹤的肩窝，小巧的舌尖划过言鹤颈部。
声音甜腻得像是裹了糖霜，“言鹤，想要。”
本就不足以遮挡什么的布料被水打湿后紧贴着皮肤，凸起的尖点，从言鹤手臂上划过。
“言鹤。”
故意拉长的尾音像是小钩子，又像是羽毛，从言鹤心尖上挠过。
言鹤圈着鹿翕的腰，垂下头，鹿翕眼尾晕红，漂亮的瞳孔像是蒙着一层雾，她分不清鹿翕是否清醒。
鹿翕：“你想标记我吗？”
这句话出，言鹤知道鹿翕还保留清醒。
一片寂静。
许久得不到回应，鹿翕羞赧地轻咬下唇，换了种语气，轻轻的，软软的，“标记我吧，让我当你的Omega。”
“想清楚了？”话说出口，言鹤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
鹿翕颔首：“嗯。我成年了。”
言鹤拨弄鹿翕腰上系带的手踟蹰，“不后悔？”
鹿翕肯定：“不后悔！”
言鹤问：“在这，还是回去？”
鹿翕抿了下唇，“这里吧。”
事后鹿翕不免庆幸外面没人，也惊讶于自己的大胆，更加难忘的是言鹤在她耳边低喃的——
下次，试试看小兔子的，我觉得那个更适合你。
***
许月亮估摸着时间，停下脚步对累得直喘气的白芷宣布道：“我们回去吧。”
白芷顿时来了精神，挺直背脊疯狂点头，“好好好。”
她算是体会到别的Alpha说的，陪Omega逛街的艰苦了。
回去的路上，许月亮看着跟她们一同出来的纪姝，面露纠结，挪步到她边上。
“你为什么选择跟我出来。”
出来的这几个小时，这却是她们第一次对话。
纪姝冷着脸，“你不是想她们独处。”
许月亮摸不清纪姝说这句话什么意思，嘿嘿笑了两声，缩回白芷身边，她就不该多嘴去问！。
回到酒店，不知道鹿翕和言鹤在不在房间里的许月亮，纠结着要不要用房卡开门，纪姝就将房卡从她手中抽出。
“诶，你干什么！”
许月亮看着房卡贴在感应器上，立即出声喊道。
纪姝言简意赅：“开门。”
门开后，屋里一片黑，许月亮悄悄松了口气，纪姝已经迈步进到屋里，并开了灯。
和纪姝共处一室，刚开始许月亮还有些紧张，慢慢地也就放松下来，她发现面前的女孩子就是脾气傲了些，也不像小说里写的恶毒女配那般坏。
“和我说说她们两个的故事吧。”
听纪姝说想知道言鹤和鹿翕的过往，许月亮纠结了半响，还是开口讲了。
听许月亮讲完，纪姝沉默了好一会儿，点评道：“挺好的。”
许月亮认同点头，看过那么多小说的她，始终觉得言鹤和鹿翕的经历像现实版的小说。
第71章
纪姝挂掉电话后突然说道， “今天去的那家小酒馆，驻唱挺帅的。”
许月亮整个人有些懵，迷茫着双眼抬起头。
小酒馆的驻唱， 她还有些印象，是个挺酷的女生，眼神给人一种狼崽子的感觉。
纪姝这是移情别恋了？
纪姝伸了个懒腰， 举止自然，看不出半分婚约解决的不愉。
“明天晚上陪我去看看她还在不在。”
“？？？”
许月亮：“好。”
***
鹿翕这边， 她正和言鹤坐在民宿的顶楼看星星， 聊人生。
谈及过往， 鹿翕有一瞬间的迟疑，还是将身上最大的秘密告诉了言鹤。
“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 其实是一本书。”
“书？”言鹤眉峰微拢， 像是在思考什么。
“嗯。”鹿翕轻轻点了点头，“你，月亮，白芷， 其实都是书里的角色。”
明明是有血有肉有想法的人， 却被告知是小说里的角色， 言鹤眉心蹙得更紧了。
清楚言鹤需要一段时间消化这个事实，鹿翕没去打扰。
许久后，言鹤紧锁的眉心舒展开， “我懂了。”
鹿翕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
“佛教里有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的说法。对于大世界的人来说，我们就是小说里的一个角色，但是对于我们自己而言， 这个世界不是虚构的，我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鹿翕沉默下来，言鹤所说的这层是她未曾想到的，但她莫名觉得是这个样子。
言鹤：“你之前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问出这句话前，言鹤做了许许多多的心里准备，设想好了最坏的结果，鹿翕留恋之前的世界，想回去。
鹿翕只当言鹤好奇，想了想答道：“跟这个世界很像，应该就是这个世界过几年的样子。”
言鹤了然，试探性地说道：“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去你的那个世界，你在那个世界有其他家人吗？”
鹿翕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院长妈妈说我是有一天早上突然出现在福利院门口的。”
在言鹤心里，鹿翕应该是在一个温馨环境里长大的小女孩，却没有想到现世的她竟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
想着这些，言鹤为她卑劣的想法找了个开脱，她轻轻将鹿翕搂进怀里，“那你就留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有我，有鹿雅，有很多爱你的人。”
鹿翕在言鹤怀中蹭了蹭，像一只毛茸茸的奶兔，“是啊，所以很早以前我就决定留下来。”
***
鹿翕原本害怕回去后，许月亮会对她问东问西，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许月亮伸手去拿纪姝袋子里的薯片。
“你回来了！”
见鹿翕回来，许月亮眼前一亮，上下扫视了遍鹿翕，企图发现些蛛丝马迹。
纪姝也一改之前的模样，抬了抬手，跟鹿翕打了个招呼。
婚约解除的事情，是第二天早上言鹤告诉鹿翕的，听言鹤说是纪姝要求解除的，鹿翕心情颇为复杂。
“这个结果不好吗？”
鹿翕转过身，纪姝正站在她身后，纪姝今天穿的是运动装，乌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极了。
“谢谢。”鹿翕轻声道了个谢。
纪姝傲娇的别过脸，“不用，我只是不想被人说破坏感情。”
接下来的几天，五人玩遍了整个大理。
许月亮看着腻歪在一起的鹿翕和言鹤，和白芷相视一笑。
看来这趟出游是正确的！
回去前夜，离开多日的糖糖终于回来了。
看到糖糖，鹿翕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安心，同时也紧张的在想，糖糖带回来的会是一个怎样的答案。
“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糖糖回来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鹿翕久久回不过神。
鹿翕声音颤抖问道：“什么意思？”
“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但并不是每个小世界都是完整的，很多小世界更像是一个死物，世界里的人重复着一件事情，日复一日，随着时间消失在宇宙里。”
“因为你穿错书，阴差阳错穿回自己的世界，破坏了世界以往的轨迹，导致这个世界运行起来。”
明明糖糖说的每句话自己都懂，可鹿翕还是无法理解，什么叫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还记得林珺芒、时清晏吗？”糖糖问道。
鹿翕自然记得，这本书的原男女主。
糖糖继续说道：“你发现了吗？她们是不是与你从书里看到的性格差距很大，这是因为你回来后，世界有意识后，逐渐完善中造成的。”
顿了顿，糖糖补充道：“当然这中间有作者穿书，带来的一定影响。”
鹿翕还是不解，“那我母亲是怎么知道的？”
糖糖挠头，“世界上总有些人感官比一些人敏锐，她们会察觉到世界的异样。”
虽然一时间无法从糖糖的巨大消息中缓过来，但想到自己就是鹿雅和简雨浓的亲孩子，开心的情绪还是将鹿翕包围，有种终于融入进这个世界的感觉。
“还有……”
糖糖的声音突然弱下来，鹿翕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她感觉糖糖像是在跟她道别。
果不其然，糖糖：“宝贝宿主，这是属于你的世界，所以任务取消了。”
鹿翕的情绪跟着低靡下来，“所以你要回去了吗？”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糖糖不舍看着鹿翕，“宿主笑笑，糖糖很高兴能认识你，你是我的第一任宿主，我会永远记得你。”
糖糖离开后，鹿翕缓了很久才缓过来，虽然依旧会觉得有一个小人儿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对于鹿翕去云省的这一个星期，鹿雅和简雨浓只是问了句，言鹤去了吗？
便没有再多说。
算是默认了两个人在一起。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鹿翕一家人围在电脑前，等结果。
鹿翕有些坐立不安，前世没能参加高考，这一世却可以坐在电脑机面前等成绩，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721！”
鹿雅率先念出鹿翕的成绩，抬手和简雨浓击了个掌。
鹿翕知道自己这次发挥的不错，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好，超出她的估分十分多，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想吃什么？算了，今天下馆子。”鹿雅拍案决定，思考起去哪家饭馆。
“都可以。”鹿翕回了鹿雅一句，偷偷摸出手机，告诉言鹤自己的成绩。
很快她收到对面人的回复——
京城大学见。
相对于鹿雅的关心分数，简雨浓更关心的是鹿翕的志愿。
“囡囡，想好读哪个大学，学什么专业了吗？”简雨浓温声问道。
对于女儿想选择的专业、大学，她们只会提建议，并不会干扰。
“想好了，”鹿翕看着自己的分数，说出她想学的专业，“京大的文物修复与保护。”
简雨浓一怔，虽然希望女儿选前景好大热的专业，但还是支持的。
简雨浓不放心的问了句，“那言鹤呢？”
鹿翕小声说道：“京大的金融系。”
简雨浓和鹿雅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鹿翕被鹿雅看得很是不好意思，可想到接下来的四年又可以和言鹤一个学校，她就忍不住想笑。
不敢明目张胆的笑，鹿翕捂住嘴巴，脸颊憋成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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