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晚看了眼外面的光度:“不晚,预计巳时。” 看天色推测时间这种技能, 连衣来这个世界差不多一年了, 还是没搞清楚这里的人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好像这是她们特有的本事,只要看一眼外面的亮度,就能推算出大约的时间点。 “又巳时了?”连衣抬起手臂遮在眼上, 自暴自弃起来, “我们怎么又睡到这个时间了, 具体巳时什么时辰了?” 舒清晚坐起身来,适应了下腰身的酸度, 然后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大约巳时不到三刻。” “那就好那就好。”连衣微松了口气。 换算过来的时间大概就是九点半左右,应该不算太晚,她今天可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但她适应了一会后,正准备忍着酸疼撑起身体的时候,突然在浅淡的木兰香中闻到一股浓郁的松木味道,仔细闻着好像是从她自己身上传来的。 她抬手嗅了嗅自己的手臂,果然大部分的味道都集中在手臂上面。 但她掀开袖子一看,手臂上又什么都没有。 连衣疑惑道:“晚晚,我这身上是什么味道啊,特别是手臂上,闻着好像有一股松子的味道,我昨晚明明没有的。” 舒清晚走回床边坐下,扶着连衣坐起身来:“这是金愈膏,是西域的特效药,你昨晚睡着后,我给你涂了身上的伤,顺便检查了你的手臂,虽未看出受伤,但还是觉得涂些比较好。” “若是无伤,便也无碍,若是有伤,不日便可痊愈。” 说起昨晚身上的伤,连衣气不大一处来,羞恼道:“舒清晚!你昨晚明明说,这次让我的,可你昨晚......你根本不讲信用。” 舒清晚脸颊微微红起,边拉开自己身上的领子边道:“连儿你忘了,我这里这个印迹就是你昨日留下的,你还说要再给我弄一个一样的,后来却没有......” 看到舒清晚脖子附近那一大片不规则的红色爱心形状,连衣耳尖的红染到了脸颊,她伸手慌乱地把舒清晚的领子拉了上来:“哎呀......你怎么......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快拉起来!” 舒清晚也不管松松垮垮的领口以及没遮住的一大片皮肤,兀自解释起来:“后来,你自己说没力气了要休息,才换我的。”
大白天聊这种事情,连衣心里羞地不行,可又不服输:“那我......那我休息好了还要的呀。” 舒清晚红着脸,却说的无辜:“但是,我想听连儿叫我的名字,我想听你说......” “等等!等等......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连衣一把捂住了舒清晚的嘴,生怕她说出一堆更少儿不宜的内容,那自己今天只能羞地躲在被窝里不用下床。 明明这段时间外出,已经和舒清晚滚了好几次床单,而且在床上,两人多羞耻的事情都为对方做过,可一到白天,连衣还是经不住舒清晚裸露的话,只要被她一撩拨,她的羞臊感就“腾腾腾”往外冒。 舒清晚握住连衣的手,从嘴边拿下来:“是不是我......我让你疼了?你昨晚那样叫着,是不是我让你很难受?” “别说了别说了。”连衣再次捂住舒清晚的嘴巴,看着舒清晚渐渐失落的目光,红着脸不敢看舒清晚,小声解释道,“不是不是!我那是,那是......总之你没有那个什么我。” 天呐,她在说什么胡言乱语,她怎么可以大白天说这种话,快把这页翻过去翻过去! 舒清晚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她再次拉下连衣捂着她嘴巴的手,俯身过去在连衣的额头亲了一下:“连儿,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若觉得哪里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学,然后让你更舒服些。” “哎呀你......你别说了。”连衣都有些气急了,“学什么学,你不用再学了,我其实.....其实很舒服了。” 连衣这倒说的是实话。 自从舒清晚看了那些春宫图之后,确实后来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懂得取悦她,导致她每晚被舒清晚折腾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力气反扑,甚至后面都叫哑了嗓子。 听到连衣难得说出这么直白的话,舒清晚还想继续探讨:“连儿,那我们下次......” 连衣羞地忍着酸疼扑过去抱住舒清晚,接着堵住她的嘴巴,然后用力亲了下:“下次的事情,我们下次......下次再讨论,今天先不说了。” 舒清晚知道连衣的脸皮薄,于是止了声,温柔地笑了笑:“好,那你别生气了。” 连衣活动了下手臂,见确实没有异样,于是找台阶给自己下:“那就看在你帮我抹了药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好。”舒清晚顺着连衣的话哄着,然后伸手帮连衣按摩腰部的酸疼。 但没按一会,连衣的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连衣捂着肚子,尴尬道:“晚晚,我能不能先吃点东西,我现在好饿。” 前面她和舒清晚聊着不尴不尬的话题,羞臊地都忘记了饥饿这件事情,这会话题停了下来,她确实感觉有些前胸贴后背。 她昨晚因为赶着来见舒清晚,本来就没有吃多少东西,原以为她折腾舒清晚几次不费什么体力,最后却被舒清晚折腾大半宿,浑身都脱了力。 舒清晚继续揉着连衣酸疼的腰身,回道:“好,你要吃什么?” 连衣还没来得及回答,前面去回复舒清彦的明儿再次回来,她在门口敲了敲门扉,声调带着点惶恐:“小姐,少爷说......说事情有些着急,他说若是您能起来,务必待会过去一趟。” 听着明儿的语气,大概是去回复时受到舒清彦的责骂,不得已又带着舒清彦的话回来请舒清晚过去。 事已至此,舒清晚也只能勉强答应。 倒不是她有多怕舒清彦,她只是不想明儿夹在中间为难,而且她也担心,若是她还不松口答应过去,等舒清彦亲自过来房间找她,连衣就有可能暴露。 见连衣愣怔,舒清晚一边下床站起,一边又问了一遍:“连儿,你可要吃什么?” 舒清晚说完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套男装,然后把刚才自己扯乱的里衣整了整,接着把衣服一件一件套上,穿戴整齐后再次坐回床边。 连衣注意力都被舒清晚穿衣服的动作吸引,大半刻没有想起要吃什么,最后挤了挤,挤出“随便”两个字。 舒清晚应了声“好”,就坐到铜镜面前束发。 没一会舒清晚就收拾妥当,远远望着就像一个翩翩贵公子,瞧着十分养眼。 她交代连衣待在房里等她,她去去就回,然后就抬脚出门,和门口的明儿一起往舒清彦的院子走去。 连衣原本想早起后就回阮家,但直到舒清晚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她才想起她前面只顾着和舒清晚争执床笫之事,心里策划的撮合梁三三和裴青松的事情还没跟舒清晚提起。 而且舒清晚临走的时候,一直叮嘱自己等她,若是就这样走了,舒清晚定会十分失落。 况且她现在身子又不爽利,浑身也饿的无力,放眼望去,舒清晚的桌子上一点果腹的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她一晚上都去了哪里,屋里竟然连壶水都没放。 思来想去,连衣索性掀开被子躺下,管它天南地北,还是先睡个回笼觉。 但她拉好床帘,躺下只浅寐不久,舒清晚就已经回来了,那回来的速度果然真的是“去去就回”,似乎生怕她再次提前跑走一般。 回来的同时,舒清晚还带回来两张纸质书帖,一张是钟七七的生辰宴邀请函,另一张则是皇城下发的贡品备货名单。 连衣接过翻看了下,钟七七的生辰宴时间就在七天之后,而贡品缴纳时间则是在十五天之后。 因为这网剧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张贡品备货名单,所以连衣也不知道这个情节里有没有意外发生,毕竟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已经改变。 但关于钟七七的生辰宴,那可大有故事可说。 连衣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原剧情线,很快就想起这次钟七七要搞的“幺蛾子”。 原网剧里,那一堆整女主的手段都成功后,钟七七后来在舒清晚生辰宴上又搞了一出“定情信物”的戏码,让原本已经关系尴尬的舒清晚和阮林一更是陷入僵局。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定情信物”这场戏份不够逼真,后来舒清晚向裴言枫苦苦解释了几遍,裴言枫也逐渐消了些气。 在后来的宴会上,钟七七看到裴言枫并未如预期般对舒清晚产生厌恶,于是起了杀心,准备寻个契机置舒清晚于死地。 而这个契机,钟七七定的便是她自己的生辰宴。 如今钟七七的生辰宴已在眼前,连衣的心里便是越想越是心惊。 她这段时间和舒清晚在外甜甜蜜蜜,梁三三的事情又办的十分顺利,差点都把钟七七这个隐形炸弹给忘记了。 虽说原文里,舒清晚最后依旧被阮林一所救,只是回家病了一场。而且这里的舒清晚并不一定会被钟七七怎么样,但连衣还是禁不住担心,害怕舒清晚会被算计出什么意外。 可这个事情她却没法直接告诉舒清晚,只能自己先想办法,然后寻了机会,再找个由头慢慢告诉舒清晚。 如今事情已经走到这里,除了舒清晚自己不愿,谁都不能再阻止她和舒清晚在一起,而钟七七这个头号麻烦,也是时候该想办法处理掉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订阅的小可爱们,比个大心。
第86章 连衣虽然脸色收敛的很好, 但还是被熟悉她的舒清晚发现。 舒清晚担忧地坐到床边:“连儿,是刚刚发生了什么吗?我不在的时候,可是有人来过?” “没有。”连衣笑了笑, 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 她打趣道, “就你这个速度,还能有谁可以进来呀?说去去就回, 真的就去去就回,我刚躺下都还没入梦呢。” “没有就好。”舒清晚的肩膀微微松懈了下,“那你为何......” 连衣赶忙敷衍地抱住肚子:“没什么,我可能是太饿了, 饿的脸色都不好了, 饭什么时候会来啊?” “许是快了, 我前头已经催她们快些。”舒清晚说着, 心疼地帮连衣顺了顺头发。 连衣看着面前两个书帖,随意找话:“你兄长找你去做什么?不是说有很急的事情要商量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舒清晚打开贡品备货名单, 指着里面一款陶瓷的名称道:“庄上管事的来报,说此款杯子需要的瓷土以及少许材料没有了,可礼监大人给的时间不够, 所以兄长找我商量如何处理。” “哦。”连衣附和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个大事,若实在没有办法,要早日跟礼监大人禀告才是。” “嗯。”舒清晚事无巨细道:“兄长还找我商量钟小姐的生辰礼物, 你知道的, 这件事情已在眼前, 且不可马虎。” 钟七七的生辰礼物当然不能马虎,她的生辰宴是除了礼监生日以外, 唯一可以巴结采办礼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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