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衣看到好几天没见的周氏,也顿时觉得有点想念,她高兴地自动忽略安涟那句没说完的话,站起来迎了上去,扶住周氏的手:“娘,我没事,我好的很,身体健康毫发无伤,你放心。” 连衣说完看到周氏后面跟进来的书碟还有书城,伸手摸了下书碟的头顶,然后拍了下书城的胳膊,打趣道:“你们两看着好像长高了点,哈哈。” 书城没接话,只朝连衣恭敬地拱手弯了下腰,虽然没有太多表情,但能让人看出他是欣喜的。 倒是书碟努了下嘴吧:“公子,你才出门七天不是七年,奴婢要是七天就能长高,那奴婢现在估计已经和咱们家的百凤阁一样高了。” “哈哈。”连衣笑道,“我这不是开玩笑嘛,最近家里一切安好吧?” 周氏拍了拍连衣的手背,慈祥道:“好,都好。” 周氏还想说点什么,看到连衣身后的安涟,敛了下笑容,端出有些疏离的温和来:“安涟也在啊。” 安涟走到连衣旁边,礼数周到地福身一礼:“母亲。” 周氏看了眼周围的仆从,假意对连衣道:“安涟可想你想的紧,日日都来询问有没有你的消息,也算难为她了,你们刚刚新婚,你父亲就派你出远门查账。” “回来了,你可得好好陪陪安涟。” 周氏这话虽是假意说给周围的仆从们听的,但实际也是在提醒连衣,晚一点要把恩爱的戏份做足,别让旁人看出她们不像新婚的模样。 连衣自然顺话答应,然后扶着周氏入座寒暄。 热热闹闹一顿午饭过后,连衣顺着周氏前面铺出去的话,屏退所有下人,然后拉着安涟回了西院。 除了还是做戏外,她确实还有其他事情要让安涟帮忙。 是的,连衣准备让安涟这个新婚妻子举办个什么宴会,然后顺势邀请裴青松和梁三三一起来参加,之后暗地里试着撮合这两人。 刚好她已经和安涟成婚有段日子,按照世家子弟之间不成文的规矩,她也该请这些个世家子弟来热闹热闹,然后介绍新婚妻子给这些人认识。 这个宴会的策划便是连衣早上在舒清晚房间时,和舒清晚一起商量出来的决定。 借用这个名目,一方面可以借安涟的身份巩固世家子弟心目中连衣的“阮林一”形象,另一方面又可以有机会撮合裴青松和梁三三,简直一举两得, 而且以介绍安涟做幌子,也不会让裴青松以外的人察觉到她在撮合裴青松和梁三三,若是撮合失败,这段秘事也不会被传的到处都是。 当然,举办宴会的真正目的连衣并没有如实告诉安涟,只是敷衍她说,世家之间的风俗皆是如此。 自从舒清晚提醒过连衣注意安涟这个“隐患”的危险性,连衣便开始更是事事小心,能不透露的事情坚决绕开安涟。 就连在和安涟商量宴会的事情之前,连衣还单独见过书碟和书城,跟他们了解了最近安涟的状况,确定安涟的状态一直都在正常轨迹上,才和她协商宴会的事。 安涟顺从地没有拒绝,瞧着模样还有些欣喜。 连衣很快便与她商量出一个赏荷烹茶的名目,然后嘱咐她这几日把“表妹”的背景巩固下,免得到时候被世家子弟们问起露了馅。 另一头连衣又吩咐书城下去找人制作请柬,然后派小厮们挨家挨户送去,之后便联系了本地的花农,花大价钱预定了几十缸鲜嫩荷花,让他们两天后送来,以供三天后的赏花宴会。 忙完宴会的安排,连衣火速接洽这段时间落下的各种生意上的事情,没忙多久,前两日出门查账的阮姥爷便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两人一碰头,便埋在书房里探讨钟七七的生辰宴,以及收到的那张贡品备货名单。 这张备货名单果然再次给阮家来了一次出其不意。 这段时间不知怎么的,皇城中的贵族开始流行穿精致花哨的云锦,但现在刚刚步入夏季,制作云锦本身就已经有很高的难度,何况还要把云锦织成很薄的夏装。 但问题是,云锦这东西还只能凭记忆用提花木机织造,每次都需要技术高超的两个织工相互配合,不出错的情况下,最快半个月才能织出一小匹。 所以他们根本赶不及在堪堪半个月的上交时间里,高难度完成十匹。 不仅如此,云锦的材料和织工也是大问题。 她们最近一次提供云锦的样品,则是几前年阮林一还在世时的事情。 因为当时供给后,并不怎么受欢迎,故而这几年,阮家根本没有供给过云锦的花样,更别谈手上会有工人以及材料。 皇城更是在几年后的上周突然轮回了云锦的时尚潮流,将整个拂烟城的布商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概率是哪一位娘娘突然翻出了件陈年云锦新衣,然后莫名其妙地得了荣宠,最后带起了整个皇城的风潮。 只是她们一时的乐趣,却再次苦煞了供给布匹的阮家。 连衣和阮姥爷商量之后,由阮姥爷出面订购云锦材料和寻找工人,连衣则去往裴家,通过裴言枫给皇城里的采办礼监递道歉信,让他帮忙跟更上头的贵人求情,把上交时间再延后些。 连衣去的时候,碰上了同样来递道歉信的舒清晚。 两人远远地望了彼此一眼,虽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却小心翼翼地包含了千言万语。 连衣回来后,又和阮姥爷分头去拜访合作过的厂商以及布庄,希望能够找到更多技术成熟的云锦织工,以求更快织出上交的数量。 两人忙忙碌碌到终于能够歇息时,返回阮家的路上,天上的月亮已经皎洁明亮,显示着夜幕已经更加深邃,时间即将步入夜深。 连衣下午已经拉着安涟进入西院演过一次恩爱,傍晚出门时,便交代安涟晚上早些休息,不用等她回来继续演戏。 她独自揉着有些僵疼的肩膀回到西院房间时,没有太大意料之外地看到了舒清晚。 舒清晚大约也忙地有些脱累,她此时还穿着下午在裴言枫家里见到的那套简便女装,眉眼间带着些疲倦,可见估计也忙了个连轴转。 连衣推门进来时,她正侧身靠在桌子边沿,手肘支在桌面,然后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看到进来的是连衣,表情松了松,收手站了起来。 连衣关门后回身,边走边道:“你怎么还是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三日后见吗?” 舒清晚着看连衣的目光有些羞赧,仿佛怕连衣责怪她:“我下午看见你,便有些忍不住了,我就是想,见见你,没别的意思。” “傻瓜。”连衣笑道,“真的就见见?不想伸手摸下吗?” “想。”舒清晚应了声,依旧傻傻地站着,但耳尖却微微红了。 看到舒清晚说“想”时那傻愣愣的模样,连衣心头一阵悸动,她拉起舒清晚的一只手,然后由自己的手按着贴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今天这么累还来见我,你不怕被我院子里那几个打手逮住啊?” “我不怕。”舒清晚认真起来,“我观察过他们巡逻的规律,不会被他们遇到的。” “傻蛋。”连衣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然后摊开双手,朝舒清晚扑了个满怀。 她嗅了嗅舒清晚身上的木兰香,懒懒地撒娇:“晚晚,我今天好累啊,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累了,身子骨受不住。” 舒清晚紧了紧怀里柔软暖和的身子,有些自责道:“我不知今日会如此繁忙,早知是这样,我昨晚不该如此折腾你。” 闻着舒清晚身上的味道,连衣觉得心里很是窝心,声音闷闷的有些羞意:“没事啊,我早上喝了你的粥,已经补回来了的,只不过下午太忙了,有点虚脱。”
舒清晚心疼地顺了两下连衣的后背,轻声道:“我下午看你神色很是疲惫,是不是贡品出了问题?” 连衣抱着舒清晚的脖子,整个人埋在舒清晚怀里蹭了蹭:“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缺德的突然要穿云锦,之前连个暗示都没有,这叫我突然去哪里弄?” 现在她们两人的身份尴尬,舒清晚根本帮不上忙,短时间内也无从帮忙,她愧疚道:“连儿,我日后定不会让你再这么累。” 连衣虽然不知道舒清晚说的日后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这个日后会不会有机会到来,但听到舒清晚如此动情地给她承诺,心里还是高兴地忘了疲累。 她抬起脑袋,重重地亲了一口舒清晚,声调轻快起来:“晚晚真好,我最喜欢晚晚了。” 舒清晚的耳尖再次烫了烫,她把连衣掉落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微微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连衣昨天挡她的那只手臂,担心道:“今日,手可疼过吗?” 连衣正想出声回答,突然有个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细碎轻缓,没多久就停在了连衣的房门前,接着房门响了两下,安涟软糯的声音传来:“相公,你睡了吗?” 连衣松开舒清晚,与她对视一眼,然后整了整衣服,淡定回道:“我刚回来,何事?” “我听下人说你回来了,怕你忙了一晚上未吃东西,特意拿了些你爱吃的糕点来。”安涟的声调谦卑有度,听不出丝毫的不对劲。 舒清晚还在屋里,连衣想了想还是拒绝:“不了,我不是很想吃,我现在就想休息了。” 虽说安涟一直都知道她和舒清晚有往来,估计也隐约猜到她们之间的关系,但她还是不想让安涟过多知道她和舒清晚的事情,免得节外生枝。 没想到安涟是个有耐心的,她放软声调,带着点微微哀求:“相公,这些糕点是我白天特意为你做的,你还没有吃过我做的糕点呢,你尝尝可好?” 连衣看了舒清晚一眼,见舒清晚点了点头,便走到门边拉开半扇门扉,朝外道:“好吧,那你给我吧,我待会有空就吃。” 安涟看到连衣开门,眼睛亮了亮,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相公,那涟儿可以......” 她话说了一半,突然看到连衣后面站着的舒清晚,笑容僵了僵,声音都硬了半分:“舒姐姐今日也在呀。” “嗯。”舒清晚朝安涟点了下头。 “那我就......就不打扰相公和舒姐姐了,那我......我就先回去了。”安涟说着,把手里的托盘递给门内的连衣。 等连衣接过后,她有些微微慌乱地朝连衣福了一礼,然后转身往她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一点甜,快乐到永远,感谢订阅,笔芯。
第88章 连衣端进来托盘放在桌子上, 她身后的舒清晚走上前去关门,然后折回她的身边,驾轻就熟地从旁边柜子上摸到火折子, 然后点亮桌子上的蜡烛。 房间里瞬间亮堂起来, 安涟给的糕点也在烛光中被看的一清二楚。 托盘上放着三个不大的小蝶, 每个小蝶里放着五个正常大小的糕点,花纹图案颜色都很是传统, 看着并没有什么异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5 首页 上一页 87 88 89 90 91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