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瞄了瞄身旁散发着恐怖气势的宋玉诚,霓虹灯轮番照出了他额头上豆大的汗滴,五颜六色的。 虽公安机关是连年清扫打击,可万一真有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入了宋玉诚的眼——巡警打了个抖,乖乖啊,虽然人家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大场面,但是毕竟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万一真有那种活色生香的场面…… 宋玉诚的警察站定脚步,双手抱胸,一双沉黑的眸子带着几分天然的严肃:“都已经七天了,这七天之内,沟宁区有发生什么案子吗?就连交通事故或者伤情鉴定都没有。” “带上我?”宋玉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别紧张,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基层的工作。” 不过小陈可不敢拦,明面上来看,人家宋玉诚是法医,是技侦,工作内容和他们日常工作是风马牛不相及。 但人家可是从省里下来基层服务的,所长指明要好好招待的人,小陈可不敢怠慢。 这么一尊大神,自己可是得罪不起。而这尊大神莫名其妙黑了脸,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令小陈半点摸不着头脑 小陈到底是年轻,有很多事情不曾经历过。要是社会经验丰富的所长老刘在这,一看就懂: 嚯,整得跟暴怒的老公来揪红杏出墙的老婆回家似的—— “走了。”宋玉冲他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到最上层情侣标间窗口上。那里泄露出暧昧招摇的粉红色灯光。在极其有限、隐隐约约的一瞥里,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个背影,就是她苦苦寻找了多年的人。 刁书真。 数年不见,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这些年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为什么像是从茫茫人海中完全消失了一般? 宋玉诚再忍耐不住,满腹的疑问和焦虑几乎要将她逼疯。她撇下小陈,撂下一句“你先查下面,我去去就来”,就沿着楼梯急匆匆跑了上去。 601. 宋玉诚的心跳急促,几乎要从胸口里蹦出来。她满心酸涩,甚至顾不上敲门的程序。退后一步,飞起一脚,女式皮鞋携着巨大的力道正中锁眼。 只听见稀里哗啦一阵轻响,像是有什么遭不住的螺丝钉噼里啪啦往下掉。 门悠悠地弹开了,昏暗的光线里,有两个穿着清凉的女人。一个成熟妖娆,眉梢眼角满是风情的,身上就穿着一条亚麻的白色吊带上衣,下面套了条才刚刚没过大腿根部的短裙,露出成熟修长的腿。 她像是本来要亲吻矮个女人的耳垂,被意外打断之后,就这耳边轻轻擦过去了。 “买的蹲右边,卖的蹲左边。蹲好,手抱在脑袋后面,别动。”宋玉诚冷冷地说。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审核的xp和我的一点都不一样,我以为不对劲的地方没锁,十分对劲的地方给我锁了,哎……
第3章 篓子 妖娆女人倒是乖觉得很,自己蹲在墙角,抱头蹲下,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和手机。 稍矮的女人不慌不忙,依旧坐在椅子上,慢慢地阖上手中的书。她循着声源,悠悠地投过来一瞥。 她有着一头浅栗色的齐肩短发,眉目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平光眼镜。她穿了件深蓝色的修身小西装,墨绿色的领结松松垮垮坠在领口,大片的春光呼之欲出。配上一条黑色的阔腿裤,咋一看上去很有知性女性的派头。 可这是情侣套房,也就是说——满屋子都是暧昧的粉红色调,到处都散落着艳俗的红色玫瑰。中间两米宽的水床上洒满了玫瑰花瓣,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到那是怎样的激`情和荡漾了。 她在这样的环境里穿这一身,配上她那张清秀姣好的脸,简直就是斯文败类啊! 偏偏这张脸,就是烙印在宋玉诚记忆里的人,她苦苦找寻等待了九年的人。 刁书真。 宋玉诚咬了咬牙,眼睛里像是淬了寒冰,幽幽地盯着她,屋子里的气温仿佛都骤降了许多。 刁书真慢悠悠地调整了下坐姿,回望过去。 两双眸子,一如辽阔深邃的大海,正呼啸着暴风骤雨的浪潮,一如澄澈明镜的天空,高远无法走进。 浓重的火`药味在这件狭小的屋子里聚集,席卷了每一寸空间,逼得人喘不上气来。 “啪嗒。”东西落地的轻响打断了两人的对峙,宋玉诚收回目光,弯腰拾起了妖娆女人落地的身份证。 她仔细地比对了下,又翻了翻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她周身恐怖的气势收了不少,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妖娆女人大喜过望,瞥了刁书真一眼。刁书真摆了摆手,让她不用管自己。于是她低着头,迅速消失在了门外。 “没事了,那我也走了。”刁书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伸了个懒腰,面上挂着懒散的笑意,“都是误会嘛,警官大人。” 她拖长了语调,这四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半点没有尊敬的意思,嘲讽中带着三分调笑的意味,平白让人火大。 “警官大人?”宋玉诚站在椅子前,玩味着这四个字,凉凉地勾起了嘴角。她一手摁住刁书真的肩膀,一手撑在桌上,将她的去路堵死,“你的身份证,嗯?” 刁书真的手插在口袋里,作势要掏出身份证,却一把推在宋玉诚的腰侧,水一般柔软的身体尝试从侧面溜滑出去,却被宋玉诚扯住了领口。刁书真反切她的手腕,膝盖顶向宋玉诚的小腹。兔起鹘落之间,两人交换了几招。刁书真几次找到空隙试图溜走,却又被宋玉诚给封死。 结局就是,宋玉诚一条腿半跪上藤椅,手中攥着刁书真的领结,将她圈在椅背和自己的身体之间。而刁书真抵住宋玉诚的肩膀,蜷缩在椅子上,勉强为自己开辟出一个生存空间。
太近了。 近得彼此之间炽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发滚烫。宋玉诚的饱满的胸口几乎压在她的面上,馥郁的冷香一个劲地往她的鼻端里钻,伴随着这久违而熟悉的味道,内心深处埋藏已久的躁动几欲破土而出。 刁书真悬在胸口的玉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简直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要在一片灼热的疼痛之中,在光洁无暇的皮肤上铭刻下自己的印迹。 宋玉诚手中的橡胶警棍点在她的锁骨上切记,沿着她的修长的颈线缓缓向上,挑起了她的下巴,逼得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刁书真仰头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琥珀色眼睛里三分羞恼七分迷茫,唯独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就被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透彻的凉意从宋玉诚的心底里蹿了上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结了冰似的,寒冷彻骨。 刁书真一愣,似是不明白为何这个多事的疯女人为何会露出这样悲痛欲绝的表情,那汹涌而来的悲伤令她如坠深海,呼吸不能。 可也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宋玉诚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咔哒”一声,一副手铐紧落在刁书真的双腕上。 “艹,你有完没完了。”刁书真挣扎起来,她本就恼羞成怒,刚刚那番讨不到好的打斗更激起了她骨子里的乖戾之气,她红得眼睛道,“艹,我和她有没有不正当关系,你翻过我们的聊天记录你不知道?你放她不放我!?” “核实身份不明的人员,是我们的责任,这是正规程序。”宋玉诚神色更冷,“身份证?” “艹,没有!没带!”刁书真蛮横道,“我是本地人,身份证落在家里了。” “那你只能跟我走一趟了。”宋玉诚半点情面不讲。 “你太平洋的警察是吧,管的真宽,艹!”刁书真翘起了二郎腿,斜睨着她,“刚刚出去的那个是我女朋友,可以了吧?我们正当的恋爱关系,就算脱光了衣服在床上干点什么你也管不着——” “她是你女朋友?”宋玉诚怒极反笑,眉眼上挑,气势凌厉到了极点,“突然被警察查房,正常的夫妻或者情侣,男方会下意识用衣服遮住女方,或者将女方护在身后。” “相反。”宋玉诚的声音冷得像是积年不化的寒冰,“那些买和卖的,一见到警察,那可是下意识推开对方,装作无事发生啊。” “你自己说,你是哪一种。”宋玉诚仿佛阖上了刁书真的棺材板,再往上头钉死了数个钉子。 “我——”刁书真像是一口老血梗在喉头,吞不进又哽不出来,憋着她满脸通红。 她恨恨地瞪着宋玉诚,就很想把这个迂腐无聊的警察的天灵盖给掀开来看看,里面的大脑沟回是不是都是横条竖直的。 * 刁书真绝对想不到的是,自己到沟宁县派出所报道的第一个晚上,居然是在看守所里度过的。 准确地说,是在里面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度过的。 “什么人嘛。”刁书真一拳砸在墙壁上,满脸悲愤。 虽然一切都是误会,但是明天出去的时候,可以想见是多么地社会性死亡了。 偏偏自己还要在这边呆上半年——刁书真扶住自己的额头,感到一阵令人绝望的窒息。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机械迂腐的警察,什么仇什么怨啊,至于这样整我么。 她稍稍冷静下来之后,不由地心念一动:沟宁县派出所就那么几个人,自己来之前看过他们的资料,绝对没有一个皮相如同仙子脑子却仿佛榆木疙瘩的家伙。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师姐王焱焱的叮嘱尤在耳边:“省里还会有个叫宋玉诚的法医也下到那边实习,你给我老实一点,别捅出什么幺蛾子,我不会捞你的。” 她当时嬉皮笑脸地回答:“哎呀,放心啦,他们技侦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王焱焱的神色还是很凝重,她、她说什么来着? 她说宋玉诚和自己渊源颇深,关系匪浅,是自己大一时候的最好朋友! 我的老天。 刁书真扶额,我好像作了个大死。 不过话说回来,大一到现在都过去九年了,就算是上过床结过婚的关系,到现在也渣都不剩一点儿了吧。 而且,她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纠缠些什么陈谷子烂芝麻之类的小事。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半月形的玉石。玉色雪白,透着剔透的光亮,唯有中间含着一点红豆大小的赤色,那赤色仿佛这块玉石的血脉,在里面摇曳出流水般纹路。 像是美人眼尾的朱砂痣似的,灵动妖艳。 她是为了找寻这块玉的主人而来。 她阖上掌心,玉温润的质感和残缺破碎边缘尖锐的触感在她的肌肤间交织。她尤嫌肌肤不够敏感,于是将玉含进了双唇之间。 宋玉诚。这个名字在她恍惚之间,突兀地闯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唇齿间似乎残留着一种奇异的熟稔感,仿佛是无数次唇齿间的纠缠,在身体里铭刻下这么一个名字,恍如本能的欲与念。 嘴里叼着的玉像是为她的体温所晕染似的,跟着滚烫起来,如同一颗不甚安分的心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