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老好人王焱焱# 在所有人的眼里,心理系的王焱焱是个老好人。刁书真作为她的嫡系师妹,更是这么认为。 这不,这天刁书真是惹毛了宋玉诚了,于是慌慌张张跑来师姐这里避难。 刁书真一溜烟钻进了床底下。 五分钟,她躲在床底下听见了宋玉诚和王焱焱寒暄的声音。 宋玉诚相当客气,更不可能当着主人家的面四处翻找,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刁书真松了口气,慢慢从床底下爬出来,正好碰见守在床边的宋玉诚。 宋玉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刁书真:…… 王焱焱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刁书真只能归因为,宋玉诚太了解她了,能准确地找到她在哪里。这怨不了师姐。 师姐是个老好人。 ************ 宋玉诚也觉得王焱焱是个老好人。 这不,她一进门,学姐就悄无声息地指了指床底下,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第4章 圆滑 “没事,没事。”刁书真笑眯眯地解开自己手腕上的铐子,揉了揉,甩甩手,“都是误会嘛。” 是啊,明明就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嘛,琥珀色的眼睛似醉非醉,眼周微红,像极了一瓣轻云软絮似的桃花。清纯之中透着几分女儿家的娇媚之态。 昨天小陈还觉得这人是个油腻可耻的嫖`客,就该进来经受改造教育。而今天不过是看了她一眼,就立马相信她是无辜的了。 “是哪位举报我嫖`娼的?”刁书真眯眼笑了,清澈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是流萤、花絮、芍药、月季还是清月啊?” “我想想啊,流萤和我最亲,肯定不喜欢我和晚媚亲近。但是她天生胆小,怕警察怕得要死,更别说举报了。花絮嘛,逢场作戏的。芍药……有可能,小姑娘野心很大,一心想着靠美色上位,但是走的不是好好学习考大学这条路,对晚媚一心上进奋斗很是不屑,估计做不出举报的事情。清月独善其身,和我没什么交集。” “难不成是月季吗,小朋友不说话,肚子里鬼怪大?”刁书真揉了揉手腕的红印子,一阵酸麻的暖流流过,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没有变过,她看了看瞠目结舌的小陈,摇头笑道,“看你这表情,那显然都不是了。” 脸上表情裂开的小陈: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我怎么会觉得你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啊喂!你对她们的熟悉程度,简直比我们逮到的最熟的熟客还要熟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刁书真大笑起来,“我原来和她们一起完成过社会调查。” “哦哦。”小陈有些的脑子转不过来,只得愣愣地点头。 “所以,是宋法医举报的我?”刁书真趁着他愣神的当场,蓦地一问。 巡警猝不及防之下,已经本能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之后,大惊失色,忙辩解道:“不是,我们例行常规检查。” 或许是太过惊诧,巡警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连续两次被刁书真给提前叫破了心思。 简直是邪门。 “是么。”刁书真笑了起来,轻轻揭过了这个话题,“对了,报道没来得及,不知道我在这边主要做什么工作?” “主要是看所长的安排。”小陈好不容易回答上来了一个问题。 * 这场令人啼笑皆非的乌龙终于在刁书真正式报到的时候画上了句号。 不得不说,制服具有强大的心理暗示作用,深蓝色的警服正装上身,压去了刁书真骨子里的风流浪荡,桀骜难训,显出几分严肃认真。 这正经程度快赶得上半个宋玉诚了。 刁书真在镜子面前挤了挤眼睛,吐了个舌头,做了个鬼脸。 犯罪心理侧写师,是一个看上起非常牛批,然而实则相当屠龙的专业。如果在省里正式就职,或许还能够弄弄学术研究,给疑难悬案找找新的思路。 但是在沟宁县这么,十年都发生不了一起刑事案件的地方,确实是没有用武之地啊。 好在李所长社会经验丰富,大笔一挥,就把安排在了户籍管理处。管管新办、挂失身份证啊,改迁户口一类的活。 刁书真听了这个安排,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朝他拱了拱手,笑道:“那就谢谢所长照顾了。” “不算什么,省里的青年才俊肯踏踏实实来我们这小地方实习工作,难能可贵啊。”李所长五十来岁,眼角微微下垂,慈眉善目的模样。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英俊锋利的痕迹,无奈岁月磋磨,棱角洗净。 “哪有哪有,沟宁县这地方十年都不曾发生过一起命案,就连民事治安案件都少得很,实在是您治理有方啊。我要向您多多学习才是。”刁书真礼尚往来。 “昨晚的事情纯粹是一场误会,可委屈书真你了。”李所长上来亲切地拍了拍刁书真的肩膀,口气宛如长辈对晚辈一般熟稔亲近,“我们后来查看了你们的身份信息,又核查了你们的通信记录。哎呀,这不是,你帮洗浴中心小妹张絮絮以社会人的身份参加高考,想考上大学,为国家为社会贡献自己的才智,那可是一件大好事啊。” “就是年轻人正常的朋友关系,怎么能说得上是淫`秽`色`情呢?哎呀,这小陈,做事有效率,执行力强是好事,就是太冒失了点,这么点小事情还弄错,真是不应该,我已经批评过他了。”李所长给刁书真面前的茶盏续了杯水。 “不敢当不敢当。”刁书真连忙接过话头,“小陈是嫉恶如仇呢,我在那么个时间出现在那么个地方,难怪小陈误会,这怎么能怪他呢?您有这样得力的属下,全是因为您教导有方啊,我们后辈还是要多多向您学习才是。” “不知道宋法医和书真你,在省里面有些什么矛盾吗?”李所长喝了口枸杞菊花茶,问道,“不是想探听你们年轻人的隐私,就是以后大家都是同事嘛,自然应该精诚合作,彼此之间可不要有什么小疙瘩才好。” 刁书真一愣,摆摆手笑道:“您说笑了。说起来也惭愧得很,我都快奔三了,实际上一直在外面求学,是半点工作经验都没有,也是今年刚刚才通过考试入职的。” “而宋法医虽然和我年龄差不多,但是已经是身经百战的人了,我怎么的还得喊她一声‘前辈’。”刁书真挠了挠头,那双清明的眸子里罕见地出现了几分困惑,“我听说过她的事迹,对这么一位经历传奇的前辈内心只有崇敬。而我们甚至都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龃龉呢,更不可能有什么矛盾了。想必都是误会吧。” “那是那是。”所长搁下手中的茶杯,在一笑之中揭过了这一茬。 所长笑呵呵的,满面红光,看上去对刁书真的一番奉承很是受用。两人几席话之间,看上去已经是前嫌尽去,上下和睦,其乐融融。 刁书真脸上笑得欢畅,满脸崇敬的模样,心里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 我昨晚被抓进来到今早可都是过去了整整一夜了,核实个身份核实个一夜,那是祖宗十八代都能够刨出来了,至于连我是不是嫖`客都查不出来么?非得让我睡那硬邦邦的木板床,硌得我今早还腰酸背痛的。 无非是宋玉诚要为难我,而你既不想得罪我,但更不想得罪宋玉诚罢了。 姓宋的——刁书真眯了眯眼睛,指节轻轻扣在玻璃杯壁上。 你一个技侦,老老实实验你的尸体就完了。手伸这么长—— 刁书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们走着瞧。 * 不得不说,这里真是个相当适合养老的地方,朝九晚五的作息,中午还能再午休两个小时。如果是大城市的生活就是快节奏的金属摇滚重音乐,这里的生活就像是一支慢悠悠的陶笛曲。舒适又惬意。 当地还有些在冷门又好玩的小景点供人游玩,刁书真在这边,这么多年紧绷的神经总算是略微松弛了一些,过得好不惬意。 刁书真算是有些明白,为何这里十年都不曾发生过一起命案了。 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小地方的经济主要是靠一家老牌国企支撑,大多数人拿的都是一成不变,也旱涝保收的铁饭碗。人员流动和外界交流少,房价管控得力,物价不高。人们的生活简单,压力比较小。 要是全天下的警察都能这么当,那可就太美妙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沟宁县没得什么娱乐设施,更不用说丰富的夜生活了。
但刁书真不愧是刁书真,是相当狡猾的狐狸崽子。自从那日在天上人间被误抓过一次,就再也没在那种形迹可疑的地方出现过。 最多在哪个图书馆、学习室或者咖啡厅,给自己的朋友张絮絮补习高中知识。 其实那日两人之间根本没发生什么,只不过刁书从不在意自己的名声,而絮絮本来在那里工作,更不讲究这许多。两人就近找了个没人订的房间搞搞学习。 之所以会惹出这误会,无非就是絮絮想表达对刁书真的亲近和感谢之情。闺蜜之间亲亲搂搂的,实属常事,刁书真也不认为这有什么逾矩的。 但宋玉诚的眼神真的给她造成了一些心理阴影——这些天来,宋玉诚的眼神时不时浮现在她的眼前,藏在熔岩般的怒火之下,是深深的失望和死寂般的哀伤。像是为了心上人的一诺跋山涉水,历经风雨无数。最后却见到对方已经成婚,夫妻和睦,子嗣成群,其乐融融。 而支撑着自己度过了无数艰难险阻的信念,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笑话。 刁书真微微低垂下眼帘,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下 我们周四见~
第5章 桌戏 刁书真办理身份证的业务流程是越来越熟练了,差不多可以一个人顶三个人的班了。 比起老是埋头阅读卷宗,四处寻找实验室的宋玉诚来讲,接地气的刁书真的人缘可就太好了,很快和所里的人都混了个熟。 这天,来了个瘦弱的女孩子,身材干瘪矮小,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她显得很是紧张,那双丫鬟般怯懦的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人。 “您好,您来办理什么业务呀?”刁书真笑眯眯地招呼她,生怕她撒腿跑了。 “我想改名字。”小姑娘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绞紧了衣服的下摆,声音细如蚊讷。 “小姑娘,你要改名字的话,需要你爸爸妈妈代你来办理的。”旁边的刘姨嘴快。 小姑娘咬了咬下唇,面色白了白,似乎打算扭头离去。 刁书真急忙站起来,正打算从窗口这边出去,叫回那位小姑娘。 一个天青色的高挑身影走了进来,如同风吹散了淡淡的雨幕,露出后面澄澈的天空。她笑了笑,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以示鼓励。那人生着一双丹凤眼,眼神深邃,显得心思颇为深沉,难以看穿。只是嘴角边的温婉笑意中和了眉眼的冷冽,不会令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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