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月脑海里想起季婳咬着别人的脖子,迷离的沉浸其中的画面,顿时一个咯登,寒意缓缓爬上后背。 不…… 季婳不能吸别人的血,温淮月不能接受,冷冷的想着,她的季婳姐姐只能吸自己的血。 只能是自己的。 可她到现在依然不知道季婳的真实想法,不明白她多变的情绪,以及为什么执意不想见到她。 季婳太难猜了。 温淮月索性不猜了,在季婳没有给她一个没有可信的理由之前,她不会听季婳的话。 她偏要固执到底,季婳是她的第二个姐姐,是她童年时期酸酸涩涩的糖果,她依赖着,喜爱着她的季婳姐姐。 执拗的小孩最是不听话,她才不会被大人的三言两语欺骗。 毕竟大人都爱骗人。 第二天温淮月很早就醒了,季婳还没醒,温淮月站在她房间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想了想还是算了,只是说了一句,“姐姐,我走了,我还会再来的。” 门被打开了,季婳一脸起床气,沉沉的垂着眼,冷冷道“昨天我都白说了吗?不许来,你来了我也不会给你开门。” 她是认真的,嗓音发沉肃冷。 “我不。”温淮月也是认真的,脾气倔起来也是个难惹的主,对于季婳不客气的话,脸上没有生气的神色,很淡很静。 季婳表情冷的要冰死人,一字一句道“温,淮,月。” 温淮月撂完了话,就想走人,她朝季婳微微欠身,礼貌又懂事的说着“姐姐,我要迟到了,再见。” 说完嗖的一下跑出了门外,顺便还细心的给她轻轻关上了门,不带走一片云彩。 季婳:“……” 真够糟心的。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烦人。 季婳胡乱的撩了撩头发,她昨晚一直口干舌燥,失眠了半夜,大早上被温淮月吵醒,搞了这糟心的一出,心情可谓是不怎么美好。 她狠狠甩上了门,今天没有工作,她又爬到床上睡觉了,不想理乱糟糟的现实。 温淮月赶到学校,坐在了自己位置上,邹年年拎着一张卷子刚好也回到自己位置,想到了什么,说“你昨天晚上走那么快干嘛?” “有事。”季婳头发还披散着,随意扎了个马尾。 邹年年从桌肚里拿出一张空白卷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温淮月的桌子上。 温淮月:“……” 邹年年说,“你昨天走太快啦,班主任放学以后来了一趟教室,重新发了一套数学卷子让我们晚上做,今天要讲,我帮你留着呢。” 她看了看手表,“唔,还有半个小时早读,第一节课就是班主任的课,你要快点咯。” 邹年年嘻嘻笑了几声,“如果你做不完,我给你抄一下吧,我和他们对了一下,差不多都一样呢,放心抄。” 邹年年成绩也不算差,就是爱玩,懒懒散散的,成绩很不稳定,现在快中考了,才开始收心,平常都会拿着温淮月的卷子对一下答案,毕竟温淮月的正确率和答案几乎差不多。 “不了。”温淮月拒绝了她的一番好意,拿出笔,言简意赅,“我能做完。” “还有半个小时哎。”邹年年有点吃惊,“这张卷子听说很难呢,我昨天花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做完,你别逞强。” 温淮月轻轻咳了一声,“嗯。” 嗯个啥呀,这是能做完还是不能做完啊。 温淮月低头看题目,不理她了。她做题的速度很快,有些选择题她只看了几下,就给选出来了。 邹年年不解,“你都不打草稿的吗?” “心算。”温淮月头也没抬道。 其实是因为她刷的题多,数学这科就是这样,刷的多了,总能见到类似的题型,温淮月已经彻底熟悉了每种题材的公式套路,在心里演算一遍就差不多了。 邹年年就眼睁睁的看着温淮月流水一般做完了一张卷子,刚好卡在半个小时。 她看的简直一脸咂舌,她知道温淮月成绩很好,一直都是第一,也知道她做题目速度快,但没想到快的离谱。 服了…… 温淮月放下笔,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眉眼散漫倦懒。 “昨天熬夜了吗?”邹年年拿出英语单词手册,开始准备背单词。 “唔。”温淮月喉咙干涩,喝了一口水。 “哎呦,你走的那么快就是去熬夜啊。”邹年年开玩笑似的,“还是见人呢?是见哪个小帅哥了吗?” 温淮月瞥了她一眼,“你有病?” 邹年年哈哈笑了几声,耸了耸肩,“哎呀,你前几天不是说有个很想念的人要回来了吗?我就这么以为咯。” 温淮月的脸色微微黯淡了下来,眉眼郁郁的,沉默的将自己桌子上胡乱的卷子整理整齐,没理邹年年的话。 邹年年见她神色不对,小心的问“怎么啦?你做什么这副表情,难不成没回来吗?” 温淮月用手将她脑袋转了回去,面对黑板,不带情绪说了一句“背书。” 邹年年撇了撇嘴,识相的不说了,张开嗓子背了起来。 早读课很吵,背英语单词的,背古诗,背公式的,嗡嗡嗡的环绕在温淮月耳边,让本就心烦的温淮月更烦了。 该背的她都已经背了,反覆背也没什么意思,乱糟糟的声音让她睡意都上来了,昨晚心情因为季婳差的要死,半宿都没睡着,现在冒出了几只瞌睡虫。 她支着额头,眼睛假模假样的对著书本,眼睛微闭。 一闭眼她的脑子里又想起了季婳,想起季婳无情狠绝的话,冷漠疏离的态度,一件件催的她心里泛起了狂躁恶狞的潮,不停息。 像长着獠牙的兽,面目丑陋的要吞噬着她。 好吧,她真的有点不甘心,不甘她的季婳姐姐就这样没理由不要她了,简直莫名其妙。 太糟糕了。 “咚咚咚。” 温淮月被声响弄醒,睁开眼就发现班主任站在她身边,语重心长“温淮月同学,我知道你学习很好,但还有几周就中考了,不要松懈啊,现在是早读时间。” 班上同学的目光陆陆续续放在了温淮月身上,她有点发窘,瘫着脸哦了一声。 “你那么困吗?”邹年年背着班主任偷偷和她说话。 “还好。”温淮月又打了个哈欠。 “下课再睡吧,班主任最讨厌有人在学习期间睡觉了。” “知道了。”温淮月眉心拧了一下。 睡意是完全没有了,温淮月觉得这不行,目前还是考试学习为主,强制性的把季婳抛在了脑后,专心背书。 之后几天,温淮月一有时间还是会去找季婳,但是几乎都扑了个空,要么季婳不在家,要么在家,不出声音,季婳不是跟她闹着玩的,说不给她开门就真的是不开门。 温淮月也是认真的,她本来想耗在外面,硬耗到季婳给她开门,可惜她没那么多时间,中考越来越近了,她每天有试卷要做,不能耽搁。 只能垂头丧气的背著书包走了,临走前照例在她门外放了一颗水果糖,也不知道她咋想的,突然喜欢上了每天给季婳一颗糖。 季婳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站在在窗户前看着温淮月的背影,温淮月似乎察觉到视线,转头往上看着季婳的方向。 窗帘材质特殊,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外面看不见里面,温淮月看了几秒,可能什么也没看到,垂着头默默的上车走了。
最后车的影子都没了,季婳才收回视线,慢慢踱步到门外,把地上那颗橘子味的水果糖捡了起来,放在了盒子里。 那盒子里装的都是温淮月送过来的糖果。 季婳很是佩服温淮月的坚持,看样子,温淮月根本就没搞清楚她前几天都说了些什么,她有点同情温淮月的理解能力。 她哪来的精力?不是快中考了吗? 这个时间段还一直过来找她,温淮月的学校和季婳的公寓有点距离,开车要半个小时,废时的很。 温淮月也不怕辛苦似的,隔一两天就来。 季婳骂也骂了,狠话说尽了,脸色也甩了,就差动手了,小孩还是强的很,她都不知道该说温淮月是脾气好还是死心眼。 可真行…… 季婳没和这个年纪的人类打过交道,难道都是这么缺心眼的吗? 季婳头又疼了,因为温淮月,她一天头要疼八百回。 克星……
第25章 温淮月也是个人,每天花大量精力学习,晚上有时还要熬夜,偶尔还花半个小时时间去找季婳,废时废力,但大部分都是无功而返。 这么一折腾,她的精神气便严重萎靡了下来。 离中考就两个多星期了,班上气氛很紧绷,温淮月成绩很好,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没有压力。 因为学校很看好她,一直希望她能得到今年的市状元,过于早早的把她捧到一个高台上,身边的人也一直认为她可以,所以她不能失败。 而温遥虽然对她是放养,只要她开心就好了,成绩什么的不用太在意,但温淮月做不到这么豁达。 他们家在家族里位置有点尴尬,她母亲早亡,父亲瘫痪在床,那时候家里的事都是温遥来操办的,温遥那时也还未成年,要照顾一个路都不会走的妹妹,和一个瘫痪父亲。 亲戚都不想和他们一家往来,幸好温遥聪明,天生的商业头脑,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创业,后来遇上同样爹不疼娘不爱的孟望,两人一起创业,越做越大。 亲戚见状,开始巴结他们,但他们心里依旧瞧不起温遥一个女人可以把事业做的那么大,嫉妒心让他们喜欢和温遥做比较,但是温遥太强,他们比不过,就把目光放在了温淮月身上,用自己的小孩成绩成天和温淮月对比。 温淮月不想让他们看轻,也想给温遥争一口气,便拚命的学习,狠狠的打他们脸,看到那些亲戚尴尬的嘴脸,姐姐得意的笑容,温淮月便觉得非要有价值,于是更拼了命学习。 可没人知道,她其实是有点怕的,怕对自己期待的人失望,她很怕失败,失败就意味着白眼失望。 即使她的能力足够优秀,但是从小自己给自己强加的压力,也能让她喘不过气。 尤其她知道,季婳喜欢强者,不喜欢没用的废物,为此,她更是不能放松。跆拳道,拳击,学习,都是他人希望自己做好的。 多重压力下,温淮月一直没敢懈怠,中考被她搞出了高考的压抑来。 那种莫名的压力提拉着她的神经,催促她用光自己所有的精力,不断往上爬,再加上花时间找季婳,浪费休息时间,眉眼倦气很深,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这种变化温遥不可能没有注意到。温淮月上完晚自习回来,吃着柳妈给她做的鱼汤,温遥和孟望也在桌上。 温遥直接问她“这几天学习很紧吗?” “嗯。”温淮月默默的扒拉出汤里的香菜,“快中考了。” “这样啊。”孟望把鱼刺挑出来,夹到温遥碗里,温和的对温淮月说“阿月,你不用太有压力,就一个中考而已。我和你姐姐对这个都不太在意,你放松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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