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婳岌岌可危的理智也坚持不住了,屋子人类的气味让她抓狂,她抓着自己的长发,眼神癫狂,毫无理智可言。 她太想要血了,想要的整个人如同精神病病人,暴躁不安。 连尚不敢再去碰她,只能隔着一定的距离,慌乱的问“季婳,要我叫医生吗?你回个话给我啊!” “滚——” 季婳的嗓音低哑的吓人。 沉思量突然冲了进来,还有几个拿着合同的人也进来了,看到这个场景一时都有点蒙。 沉思量快速的将手放在季婳背上,“老师,你——”话还没说完,季婳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拧,沉思量的手腕被别在背后,痛的面目狰狞。 “季婳——”连尚试图叫醒她。 可惜季婳已经没有理智了,她的双眼赤红,神情冰冷又阴森,她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她只知道这些人的味道臭死了,季婳一点都忍受不了。 她将沉思量往旁边一扔,沉思量倒在一旁,痛苦的捂着自己的手腕。 “滚出去——都给我滚——”季婳嘶哑的喊着,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嗓音很冷,冰碴子似的,眼神如刃,狰狞又吓人。 很快,她又坚持不住,半跪在地,痛苦难耐的捂着头,低声的痛喊着,嘴里很轻的呢喃着“给我血……给我血。” 外面的人都看傻了,连尚拉起沉思量,把一些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也出去,把门关上。 季婳现在精神不稳定,厌恶有人和她共处一室。 “天呐,季老师怎么了?”一个女生小声道。 “好吓人啊,她是有什么精神病吗?” 一个男人偷偷的说着,连尚冷道“闭嘴,做你们自己的事。” 一些人讪讪的走了。 沉思量没走,她颤声道“老师到底怎么了啊。” 连尚脸色很不好,里面动静很大,季婳在发疯。 “叔叔。”温淮月气喘吁吁赶来,“我姐姐呢?” “小淮月。”连尚沉声道,“季婳现在出现了点突发情况。”
“什么?”温淮月愣住了。 “现在最好别进去,你会受伤的。” 温淮月满脑子都是季婳出事的话语,至于连尚后面的话完全忽视了,她心慌的不行,想也没想的推开了门,连尚拉都拉不住。 温淮月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呼吸都停了。 季婳半跪在地上,长发散乱的垂在脸颊,身边都是乱七八糟的物品,其中还有碎玻璃片,季婳的手心被扎进了几片碎片,血流了出来。 她抬起眼,瞳孔里拉满了红血丝,脸色苍白,眼神里没有一点正常人的理智,神情狰狞,又带着不明显的茫然无措。 温淮月没顾地上的脏乱,冲过去抱住了季婳,季婳接触到熟悉的血源,救命稻草似的抱住了她,温淮月都能听到自己骨肉的卡嚓声。 “血……给我血。”季婳毫无意识的喃喃着,尖齿已经贴近了颈侧白嫩的皮肤。 “我先带你出去。”温淮月抱起了季婳,对着进来的连尚道,“叔叔,我先带她走了。” 温淮月快步走到停车场,将季婳放进了车里,刚放下那一秒,季婳已经狠狠的咬住了温淮月的脖子,拚命的吸着血。 温淮月咬着牙,慢慢进到车里,关上了车门,抱住了季婳,让她肆意的吸着自己的血。 季婳这次吸血欲望比之前更为强烈,她像个久别逢甘霖的旅客,拚命的吸饮着,一滴也不放过。 温淮月明显的感受到身体越来越无力,眼前都开始发白,可她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没有丝毫动作。 她抱着季婳,手渐渐发凉,耳边鸣笛声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罩布,朦胧的听不真切。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更久,季婳结束了,一如既往的昏过去了。 温淮月脱力的仰躺在驾驶座上,涣散的视线在慢慢聚焦,无力的手指微蜷,她从车里拿了一颗糖,扔进了嘴里。 狠狠咬碎,甜意迸发出来,温淮月回了点神,她转头,描绘着季婳的五官,眼神茫然。 “姐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我的原因吗?” 季婳是被手机信提示音吵醒的,她烦躁的拿起手机,想看看哪个傻逼。 是连尚,给她发了一连串的消息,还有沉思量的,越看越心惊,从连尚发的消息来看,她刚刚可能发了一场疯,谁也不理的那种。 季婳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经常会昏厥,醒来的时候,之前的事情也记不太得。 因为这毛病,她都很少出门,今天难得出门了一趟,自我良好的以为今天不会发病,她想只是出一趟门,运气没那么差吧。 事实上,运气还真挺差。 沉思量发的信息和连尚差不多,季婳狐疑,自己什么时候发疯了,她只记得那时候身体很不舒服,意识也不怎么清晰了。 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季婳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一白,问连尚有没有视频,连尚把监控发给了她。 季婳看完监控以后,脸色几乎白的没有血色,手指都在发麻,瞳孔骤缩,仿佛看到了某种骇人的东西。 她从发疯的自己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不知道多少次,父亲也是这样,排斥所有人的接近,暴怒,像条发疯的野狗,除了母亲以外,没人可以接近他,父亲随时都可以伤害除了母亲以外的人。 而那个时候的父亲,已经被过敏源影响了。 难道自己也被影响了?怎么会? 明明之前都是好好的,明明自己还能接受深思量这个血源,明明……自己应该没有被过敏源影响到的。 为什么?哪里出错了?什么时候的事? 季婳猛的想起温淮月给她送那些吃的的日子,因为她记得,自那时候起,自己的身体就开始渐渐出现异常。 是温淮月的问题吗? 她猛然记起,也是从那天起,温淮月的脸色就格外差,有几次季婳还看到她的手腕上有很像咬痕的疤,但都被温淮月搪塞过去了。 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她惊然的意识到,那疤明显是咬痕,联系上温淮月极差的脸色,季婳突然猜测,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吸了温淮月的血吗? 正想着,温淮月进来了,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一张脸苍白的很,神情也是一副极累极累的模样。 季婳记得,她的母亲被吸血了以后,就是这幅模样。 季婳眼尖的注意到,温淮月衣领处一小快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 “姐姐,你身体还会不舒服吗?”温淮月嗓音软软的,单纯的因为无力而造成的软。 季婳视线冰冷的看着她,似乎想看透她真正的面皮,温淮月给她看的毛骨悚然,牵起嘴角笑了笑,“姐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温淮月。”季婳冷冷的开口,不打算和她绕圈子,“你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温淮月干巴巴道。 季婳音调清晰,“我吸了你的血,不止一次,应该有很多次,可你一直瞒着我,是不是?” 季婳每说一个字,温淮月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一张脸白的吓人,唇都白了。 季婳看到她这样,就知道她猜对了,她的心脏狠狠的一沉,说出来的话裹挟寒霜“我不会毫无意识的吸食你的血,两年来都是这样,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可不像现在这样,即使我吸食了你的血液,我也不记得。” 父亲原本也是可以控制自己欲望的,只是吸食了太多次母亲的血液,最后才会渐渐失去意识,沦为血液的奴隶。 刚开始父亲只是微微失控,醒来后也忘了之前的事,母亲觉得不重要,就没说。 后来他身体异样越来越严重,失控的程度也逐渐加重,父亲从下人口里听说了这件事,几乎是崩溃的,责怪母亲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是自责的。 而母亲怕他自尊心受挫,一直没有说。但她越来越差的脸色,与日俱增的伤疤都在告诉父亲,他失控的程度。 季婳已经很久没有吸食温淮月的血液了,她控制的很好,这几年身体除了些不痛不痒的毛病,其他都很正常,没什么异样,自己也一直没有失控的征兆。 而自从温淮月给她送了吃的以后,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是因为你送来的那些吃的吗?那里面有你的血,是吗?”季婳冷静无比的替她回答了。 温淮月身体抖了抖,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心跳如鼓,她握紧了双拳,抬起眼,直视着季婳。 “是。” “啪——” 季婳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她没有留情,温淮月被她的打的往后踉跄了几步,唇角泛出血来,脸立马肿了,季婳还嫌不够,光着脚下床,踹向她的肋骨。 温淮月当即摔倒在地,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眼眶痛苦的流出泪来,整个人看着狼狈无比。 “温淮月,你疯了吗?你想干什么?”季婳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很不解的问。 温淮月虚虚的喘了几口气,撑着地,慢慢的爬了起来,她靠在墙上,唇角的血染红了下巴,她是痛苦的,手一直捂着自己的肋骨处。 但在这痛苦里,她竟然缓缓笑了起来,用轻柔的嗓音说:“我想你依赖着我啊,要你无我不能,要你圈在我的身边,一刻也走不了,要你啃食我的骨肉,吸吮我的鲜血,要你彻彻底底吞噬我。” 温淮月轻轻的说,眼神真挚,裹着脆弱的病态,她胆大包天的拉起季婳的手,贴着自己的脸,亲昵似的蹭了蹭,抬起眼,讨好而天真的诉说自己的心意。 “当然,只要姐姐你肯在我身边,我永远是姐姐的小孩,是你的狗,最听你的话,对你俯首称臣,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温温绝对是我写过的主角里,被打的最惨的一个主角了。 感谢订阅!
第40章 季婳疲惫的闭了闭眼睛,抽回了手,没有再说话,她转身,冷冷的扔下一句“你滚吧。” “姐姐。”温淮月不安的呐呐。 “滚,别让我再揍你。” 温淮月抿了抿唇,自顾自的说“姐姐,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我只是……我只是……” 温淮月卡了半天,才垂着头,哽咽道“我是没有办法了,我不想你离开我,我不想你走。” 季婳已经没兴趣知道温淮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后面的所有实情她都不想知道了,都没意义。 听到温淮月的话,冷冷的嘲讽了一句,“所以你就用了这个蠢路,温淮月,你真的蠢透了。” “我能怎么办?”温淮月突然绝望了一样,嗓音悲切,“我太喜欢你了啊,可你总是想离开我,离开什么的,这种事……我根本不能接受。” 季婳转过了身,突然问“你的喜欢是指哪方面?” 温淮月一愣,眼泪挂在眼眶里,脸红了起来,也不想再瞒了,自暴自弃道“不是家人的那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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