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季无念寻求的终点,自然不能放任月白大人如此自如。 要她缓就缓,要她急就急。 “月白,轻一点……”季无念的声音就在耳边,比刚刚的呜咽听着响多了,还带着让人生气的笑意,说个不停,“小霜还在……” 有完没完。 月白心里起了火,咬她耳朵。 稍稍有点疼,但季无念喜欢。 她轻轻笑着,知道惹月白不能太过,将她压得更低些,“忍一忍。” 要承受这样的热情和速度,确实要忍一忍。 月白抱紧了人才忍下来,不让那些喘息和呻.吟遗漏太多。可身体的紧绷和颤抖骗不了人,稍稍放松后的急促呼吸更加映证了她刚刚的经历。 其实很舒服,但心里有点点不爽。 她看着某人后背已经皱起的红衣,心里只想让她付出“代价”。 季无念还没有意识到她激起了月白某种奇怪的报复心理,在月白贴着她的时候,还在抚着月白的背。一直到月白解了她的腰带和红衣系扣,她才意识到小心眼的月白大人要做什么。 然为时晚矣。 “……等、衣服……”衣服就别…… 她身前的月白只是仰起头笑,“要刺激、就再刺激些。” “这……”季无念一抖,无辜加可怜,“不、不太好吧……小霜还在……” “可是隔壁有人,”月白环着她腰的手用力些,把她拢在身前。她微微侧头,含笑掺媚,“只能委屈师尊忍忍,叫得轻些。” 季无念心中有句“大逆不道”,不敢说出口。 胆子不够,只能脸皮来凑。 她放弃反抗,甚至跪得再低些,找个角度好好亲吻月白。既不让自己出声,也稍稍得…… “这么心急?” 要人命。 季无念可怜兮兮,“大人这样,我可叫不出来。” 刚刚的胆子累积累积,全用在这儿了。希望月白大人受点刺激,给她个痛快。 月白也确实受了刺激,笑得更开,眉眼间的冷淡散去一些,似是雪后的暖阳、预示着不远的春风。季无念好喜欢她笑,看见了就觉得心里满满的,想要去亲。 身子倾到半路,她突然不敢动了。 “……月、月白?” 月白还是箍着她的腰,指尖的冰球滚动,叫这个人发颤。 “忍一忍。” “等……唔!”忍不住! 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季无念只有这样才能堵住自己的惊呼。 她被这一下就激得想哭,只想问月白的手指为什么这么该死的长。 可月白不会回答她,还只会问,“叫得出来了么?” 何止是叫,哭出来都可以。 怀里人颤抖着点头,月白稍稍松了力道,让她可以放松一些、亲吻自己。 某人眼角已经苦兮兮得带了水润,亲吻中带着讨好,声音是颤抖的哭腔,“月白……” 月白看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想笑,亲了亲她眼角泪痣,“忍一忍、化了就好……” 季无念又凉又惊,发抖。 可凉的感觉会习惯,会慢慢变温,又会慢慢变烫。 安全的满足感在那儿慢慢累积,最终汇聚成一次被紧紧拥抱的颤抖。 月白将她护在怀里,再没什么花里胡哨、只有轻柔的亲吻与安抚。 季无念还跪在月白腿上,脑袋靠着她的肩,气还没有缓过来,腿更是软。她又委屈又想笑,“大人,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月白抚着她的背,好心情得与她调笑,“次次新仇加旧恨,你还想了?” “……恩,”季无念想了想,往后坐了些,与月白对视。见月白笑容和煦,眼眸温柔,她也忍不住笑起来,亲吻月白嘴角,“那不了了。” 月白随她。 浅浅亲吻间,衣衫翻动,布料摩擦的声音明显。两人往旁边看,秦霜换了个姿势,脸正对着她们。 虽然小孩子呼吸平稳,眼眸闭合,显然睡得正熟,但季无念还是心里发虚。 “……还继续吗?” “慌什么?”月白笑她,但还是替她拉拢衣襟,抚去褶皱。 季无念凑近些,“不怕小霜听到?” 中衣系了,外衫跟着她的动作垂下来,月白伸手去拉,一脸不以为意,“你一层我一层,听得到才奇怪。” 其实不止“你一层我一层”,季无念一层,月白视听两层结界外还加了空间一层……不过这些都是细节,重点是“听得到才奇怪”。 可季无念抓住的重点也不是这个。她抓住的是月白的双手,一双眼睛亮亮的,又想去戳月白大人的逞强,“那……要继续么?” 月白的眼睛往旁边一瞥,秦霜可爱的小脸就在视线里。 “……还是算了。” 季小狐狸笑出声,这就亲亲月白,然后抱住她。 怀里的体温没有刚刚那么热,但很舒服、叫人安心。 月白还是抚着她的背,靠着她的时候、感受着她胸口的跳动。 风啸烛舞,孩子安眠。所有的声音都很清晰,却都没有那似有似无的跳动声来得悦耳。 那声音一点一点变响,一点一点变重,到了某一个点、月白被轻轻推开。 这下,声音的传递借了季无念的眼神,里面闪着烛光、映着月白的脸,衬着她心里的底色。 她讲了很多,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月白想了想,倾身亲了她一下,还是那句,“不着急。” 说话的人有些冷淡,却让听的人很开心。她点了点头,眼中的愉悦溢出来,“恩。” 像个孩子。 月白看她一眼,转身打算下炕。可她刚转了身,又被抓住了手腕。某个人直盯着她,看着无辜请求,内里却似乎有些偏执,“月白,我想继续。” 她胸口的满溢无处安放,想让月白听。 月白愣了一愣,低头轻笑。季无念就这么看着她,等她回复。 “今日不了。”月白拒绝,却又亲了她一下,眸中含笑,“算我欠你一次。” 季无念的脸垮下来,感觉心里装满的情感“哗”得一下流走了,可怜巴巴的,“为什么啊……” “……小霜就不说了,”月白看了一眼秦霜,还是下了炕整理衣衫,“此处诸多事宜,早点做完吧。”她想回去了。 求欢被拒的季无念趴下来,两只手撑着下巴,嘴巴嘟起,眉眼向上,看着一副可怜样。 “大人要做什么呀……” 是她要做什么么? 月白也不理她装可怜,望外看了几眼,直问,“那些、怎么处理?” 某人泄了气,只能翻身下床。她没月白这么讲究,一道净身咒就收拾干净,转身就把月白压回炕上坐着。 “你别出去,我来处理。” 月白挑眉。 某人三指朝天,郑重其事,“不惹麻烦,干净利落。” 月白眨了眨眼,还是站起来,抬步向外。 “那我去看看柳云霁。” ……还真是闲不下来。 拿她没办法的季无念只能赶紧跟上去,在她拉开门时搂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我天亮就回来。” 说完,季无念先她一步踏出门扉,留一个灿烂微笑、御剑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成为雪中一点,月白合上屋门,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第117章 说是看柳云霁,月白其实是想看柳云霁记忆中的季无念。 她之前不确定柳云霁会不会和季无念一样识海难探,干脆不让她醒来,免得小狐狸在自己醒来前和她串供,又弄得自己十分被动。不过现在看来是她多想,季无念的特别、他人难及。 就算柳云霁与神息的相性异常得好,她的识海、月白也还探得进去。 柳云霁之前的诸多事迹和季无念说的没有差别,拜入无极,修为难进。月白也未细寻。她往后看,大概看到了藏雪的所谓秘密,也知道了为何柳云霁会被谢家所擒,顺道还知晓了沉凝生父,连柳云霁所受的非人待遇也转了一番。 但前前后后,月白都没找到季无念的踪影。 回想季无念当时所想场景,月白猜测时间该是柳云霁被谢家所擒之后。那时她应该已经受了不少折磨,意识不清,记忆中也有很多段的空白。这些空白到后面越来越多,连成了片、也就昭示着此人意识的完全丧失。 幸好她魂魄未散,不然月白也救不回她来。 只是她记忆中还是与季无念没一点交集。难道是那时候她意识模糊,不记得曾与季无念相遇?但是季无念都唤她“柳姨”,总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吧?难道这份在意是季无念单方面的?
再有之前的时间问题,月白只觉得哪儿哪儿都说不通…… 头疼。 月白收起魂力,移步而出。风雪袭人,撩起了她的衣衫下摆。 忽而怀中灵力起,她拿出一张紫符来。 “月白姑娘。”六离声音温和,“可算联系到你了。” “仙长何事?”月白进了自己房间,阻隔风雪之声。 “我门中弟子寻得凌洲踪迹,在北地鹤城,现已与藏雪门人一同前往追捕。”六离说,“我知姑娘也要寻她,特来告知。” “……你们如何得知她在鹤城?” “她前日盗了谢家灵宝,在北地现身被我门弟子撞见”六离回答,“她这回还带了不少魔修同党扰乱北地安宁,我三清欧阳长老已经前去,月白姑娘你去、也要小心。” ……欧阳在北地? “……多谢告知。” 月白收了紫符,一口叹气。 本来以为只有那些搜寻在外的藏雪门人需要处理,没想到三清的人居然也在。 “……月白??”九一的声音出现,“我可以出来了么??” “恩。”月白回他。 “……你们最近越来越短了。”九一从小黑屋出来,还在唠叨,“是她不行还是你不行?怎么这么年轻就肾虚了?”他又一想,“哦、不对,你本来就肾虚……” 肾虚的月白没理他,一步踏出,换了地方。 虽然季无念叫她“别出去”,但那边灵气涌动异常又有六离通告,肯定要出事。 九一替她叹了口气,“‘不惹事’什么的,果然都是幻想。” 月白已经不抱这种幻想,她只需要季无念不出事。 她所及之处离之前那密道不远,远远可见迷茫山峰之中挥洒的乐音灵气。 欧阳善乐,最爱用箫。其箫音乘北风来往,惹万千雪片飞舞流转,灵力混杂其中,让雪成了刃、让风成了刀。一片两片都是尖利,一缕两缕都是杀意。那些都往红衣处走,又被闪烁银光拦在半路。 凌洲收了自己的张狂,一抹一挑之间、似是在拂过春日的杨柳,佩剑随音而动,将刃化作了雨,让刀碎回了风。她是温柔的,温暖的,既不想理会那边汹涌的杀意、也不想附和这冰寒的北风。她是这万千寒凉中烧暖的太阳,化雪迎春、昭昭旭日。 月白隐在风雪中,听她们似战似交,连这寒风呼啸也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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