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风匆匆下床,叫戍守门外的近卫去把梁南绫叫来,怕她不乐意给,又差遣郎将去句章,把应文君也叫来。 看到图里描绘的鸳鸯抱式……亲吻……叶秋风心里挠挠的痒,她很痴迷跟花暮雨亲吻,哪怕灵草都不曾叫她这般痴迷上瘾。 书也不想看了,心脏咚咚跳着,学着图,稍稍伏到她后背,亲吻她脸颊并继续往前,直至诱人的唇畔,就在侧方眼前不足一寸距离。 花暮雨稍稍侧过脸,抬眸看向略位于自己后方的叶秋风,目光游移于她的唇畔和对视之间,脸颊仍还残留被亲吻带起的浅浅酥痒,心跳连连悸动,有点热。 瞧见花暮雨垂着眸、轻咬唇瓣,叶秋风的心脏因受这引诱而滚烫血液,身渐如沸腾,缓缓凑迎过去。 唇畔柔软相触的刹那,神志荡然消散至九霄云外,如图这般能相互含吻两瓣柔唇,触感的妙绝更甚。 花暮雨只觉身子发软,撑起上身的双肘亦渐无力,情意正浓的亲吻登时因失神失力而滑落。 “噗,”叶秋风一时笑出声: “看来这般有些消耗力气,你还是躺着吧。” 话音落罢,花暮雨便迎接着亲吻转过身,淡淡的米饭清香轻轻覆来,情不自禁抬手撩摸她的脖子,右手试图探入袍内。 可长袍撩了半天也撩不到尾端,蔽膝撩起后又遭纁裳阻挡,再摸回腰间却又束着玉带,冕服可真碍事,玄衣的衣带也被玉带束挡。 “穿这么多层做甚,里三层外三层的,你不热?” “热啊,不过不是你给我穿的么?” 花暮雨焦躁的坐起身,一脚把叶秋风给蹬下床,随后立跪在床边,将清晨花了两刻钟给她穿上的冕服逐件褪下。 玉带之下还有装饰式束腰的大带,打装饰活结后以两条尾端长长的直垂在正前,玄衣外袍褪下就是蔽膝,褪下蔽膝后,里头还有长及脚踝的纁裳。 里三层、外三层、大大小小的外饰,终于只剩一身白色的单薄内衬时,花暮雨也已冷静几分,自己身上也是冕服,看一眼累一眼,坐在床边,哭笑不得的扶额。 “算了,还是去处理事牒吧。” 花暮雨站起身朝外走,叶秋风一脸懵逼: “你把我扒成这样就走了?” 话音传去时,花暮雨只留下雁过无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第26章 真疼 三百近卫手握佩剑,鱼贯而入东宫。 东宫很大,由南向北,建造着五座偌大的正殿—— 明德殿、崇教殿、丽正殿、光天殿、承恩殿。 每座大殿的两侧还有其他建筑,左藏库、内坊、右春坊、左春坊、崇文殿、崇仁殿、崇文馆、命妇院、典膳厨、宜秋宫、宜春宫、宜春北苑…… 玉禄、玉禳、玉祯习文所在的承恩殿,是东宫的偏僻“冷宫”,三位小主皆居于承恩殿西北角的宜春北苑内,平日除了少师、少傅、乳娘外,禁止任何人踏入宜春北苑,数十郎将在此严密监视。
他们不受朝臣待见,因为是叛贼后嗣。 坊间并不知他们的存在,因为若到了册立世子时,坊间知晓被册立的是叛贼后嗣,怕是要引发激烈动荡。 早前花暮雨想过过继于自己膝下,毕竟要考虑后继有人。 私下问询朝臣时,朝臣意见各异,有的赞同,有的激烈反对,只得暂且搁置。 四处搜查的近卫,将生了荒草的园林都打探了一圈,最后才来到丽正殿、花长安被监|禁的宫殿。 正在将能找来的铁器打磨成利器的谢廷渊三人,忽而察觉这么多近卫鱼贯而入,三人赶忙从刨出来的墙洞钻出去以躲避。 郎将搜查床底、桌案、朱柜后,前往寝房的沐浴用耳房,里头灵草燃烧后的香气很浓,他有些狐疑的望向外头的花长安,他身上的气味并没这么浓,耳房的香气怎会这么浓。 怀着狐疑,郎将将耳房更细致的凝视式搜查,浴桶里的水有些混浊、衣物零散四散、岩石打磨平铺的地面还算干净,但有几处地面,有刮花的密麻磨痕。 想不通这细节的缘由、再回头去瞧花长安时,才注意到他的脸有几处浅浅淤青。 “国主这是挨谁打了?”郎将的问询语气略轻蔑。 花长安眯着冷眼:“叶秋风打的,还有谁。” “呵,”郎将冷哼:“真可惜,怎没活活打死你,通敌叛国、祸国殃民,害死我这么多同僚,还有脸活着。” 嘲讽一声,郎将离开寝房,花长安咬着牙,怀着满腔的耻|辱怒火一通打砸,茶案、圆凳陆续被他砸飞出窗子。 …… “邸下,搜查过了,没有异样。”近卫领军都尉汇报道。 花暮雨点点头,待都尉退下后,转头看向叶秋风: “安心了么?” 叶秋风淡淡苦笑,点点头,藏在一侧的左手,以此时此刻,再次掐算小六壬,诡异—— 仍是留连、空亡。 “我去看看小主们。” 叶秋风站起身正要离开内殿,花暮雨抬手拉住她: “一起去,我还挺想看看,若是你,你会如何教导幼童。” “唔,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俩人闲聊着往承恩殿走,聊到可能某天能瞧见朔月,但还不知具体是何日,不免会想起成亲之前的伤心往事。 成亲前,叶秋风虽有些心慌,但也隐隐激动开心,彼时不知花暮雨是何心情,于是在那次眺望初一的朔月时,试探着跟她表白,却收到略轻蔑的轻笑,以及一声冷拒—— “真心?不需要。” 第一次被伤透了心,每每想起就很难过,难过了许多年,为了叫自己死心、顺便避开被廷杖抽腿肚子,她才通过县令考课去了句章,有时因想见她而回西府,每次回来,都要挨柳条鞭鞭笞。 算了,反正都过去了,不提了,吃了苦,才知糖有多甜。 今日,很甜。 步履掠过崇文殿时,右边就是丽正殿,两人都没抬眼望向那边。 “崇文馆里那么多典籍,将小主安排到崇文馆,是否更合适些?” 叶秋风感觉宜春北苑太偏僻了,那是个受冷落的地方,幼童若意识到自己正受冷落,不知心里会有多难受。 “再议吧。” 花暮雨没兴趣思考这个问题,那三个幼童,本就是让她心情复杂的存在,没有喜欢的可能,但也觉得他们生来就背负了无妄之罪,有点无辜。 短暂沉默间,却不察有一道目光,正盯着她们渐行渐近的步履。 谢廷渊暗中替阿父豢养刺客时,也跟擅使飞刃者学了几手,只要有飞刃、只要够锐利,他有自信一击命中。 躲避搜查四年,他更有自信出手后仍能逃离抓捕,永远都抓不到我,就算失手弄不死你们,也气死你们。 瞧见灭门仇人,磅礴的怒火难以遏制。 十丈、九丈、八丈…… 躲在墙角、目测距离仅约三丈(10米)时,谢廷渊抬起手臂,手里捏着粗糙但尖锐的铁条。 “我习惯了在你右边。” 尖锐铁器被谢廷渊甩出的刹那,花暮雨忽而从叶秋风左侧走到她右侧。 叶秋风正点头并换右手牵她时,忽然察觉花暮雨的身子硬颤了一下,手被突兀的攥紧。 抬眸,她正一脸惊诧的瞪着眼睛,随后才有点吃痛的转头,试图去看自己的后背,鲜血沿着她的手臂,滴滴跌落。 叶秋风惊的浑身血液凝固,赶忙绕过去,粗糙的锐器扎在她后背右肩,刺眼的血汩汩涌出。 “有刺客!保护邸下!” 随行在后的十名近卫赶忙反应过来,拔剑护卫在周遭。 谢廷渊出手后立刻拔腿就跑,由墙底刨出的洞钻回丽正殿,并将洞掩藏好。 “近卫!有刺客!封锁东宫!” 随行的领军校尉,于护卫中大吼一声,附近的近卫迅速拔剑戒备并四散追捕可疑之人。 叶秋风心头慌乱地一把横抱起花暮雨,脚踝因承重传来剧烈的酸痛也无暇顾及,更无暇顾及亲自去捉拿刺客,拔腿就往敬诚宫跑。 若非花暮雨忽然要走她右侧,这锐器很明显是冲自己而来,瞄准的,正是自己的心脏。 因自己比花暮雨略高,锐器才“失手”命中她右肩。 叶秋风久违的爆发比四年前更剧烈的愤怒,磅礴怒火灼烧胀疼仅有微微光感的右眼。 “暮雨,疼吗?马上就到敬诚宫了,不淆医术高明,不会有事的。” 气喘吁吁快步跑向敬诚宫间,叶秋风慌乱的开腔安慰她、更是安慰自己。 因体力不足,她临时放下花暮雨,将她背到身上,继续咬着牙,吃力的拔腿疾奔。 “好疼,原来这么疼。” 花暮雨有些欣慰是自己挨下了这暗器,她不想让叶秋风再感受疼痛。 “待我抓到他,我凌迟他全家!” 叶秋风咬牙切齿的低沉怒吼,豆大的泪珠凌乱的甩在空中。 …… 不淆正在给叶琛看手相,听见忽然传来的杂乱动静再抬头时,竟瞧见鲜血淋漓,他赶忙追随着进入寝房。 “怎么回事?宫里竟还有刺客?” 叶琛大惊失色,急的来回转了两步,便下意识快步离开敬诚宫,如往常任职戍卫王宫的领军总管般,前去带队戒严王宫。 “阿父,封锁东宫,定是花长安要杀我,四年前他没能杀了我,今日他还未死心。” 听见叶秋风的咬牙低吼,叶琛迟钝了一下,便怀着满腔暴怒,快步离去。 不淆更淡定一些,待叶秋风将花暮雨平放趴在床上时,他已摸来剪刀,利落又快速地剪开浸了鲜血的外袍。 “有点,喘不过气。”花暮雨因胸闷而大口呼吸,却牵扯疼受伤处。 真痛苦,竟这么痛苦,疼痛叫她头晕目眩,想不通当年叶秋风是如何撑住的,甚至还撑着护卫自己,跑了十余里路。 瞧见粗糙的利器扎在肩胛骨内下侧,他眉头一皱: “刺中肺了,不过伤口浅窄,不会于胸腔积淤太多血,快叫人煎曼陀罗草,拔除锐器后要止血缝合,邸下怕是受不了这个疼。” “好。” 叶秋风拔腿就要出去,花暮雨却紧攥住她,不给她走: “别走,不淆,直接来吧,我不怕疼。” “你疯了!知不知道有多疼!我之前……”叶秋风情急中,话音出了口才紧急顿住: “乖,我就出去吩咐一声,三眨眼功夫都不用。” 叶秋风紧抿着唇,试图掰开她紧握的手,又不舍太大力,怕牵扯到她的伤口,让她更疼。 不淆瞧她们磨磨唧唧的,嫌弃了一声: “你们真磨叽,再拖又要被我捅胸腔排淤血和郁气了!” 撂下嫌弃的话,不淆又扯开嗓子,朝外大吼了一嗓子: “来人呐!” 一名宫侍匆匆进来后,不淆匆匆道: “快去宫闱监寻个大夫过来,速速煎一碗曼陀罗草。” “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