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躺在美人榻上,揉着自己的小肚子,好像有些饿了。 她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塞入嘴里,咬了一口,不够甜,随手又放下,解决完百里沭,自己去做。 顺便给太后做一份,她应该累了。 分神的功夫,殿外传来一声惨叫,裴瑶心口一颤,嘴里念一句阿弥陀佛,菩萨别怪。 片刻的功夫,内侍就打完了,裴瑶踱步走出去,百里沭趴在地上,她笑了笑,“国师不知,本宫从来不信什么鬼怪故事,您现在能告诉本宫,太后的家乡在何处?” “太后、太后祖籍洛阳。”百里沭浑身打颤,小皇后不按规矩出招,太可恨。 裴瑶追问:“洛阳何处?” “洛阳本地,忘了哪条巷子了。” 裴瑶又问:“您当初为何举荐太后?” 百里沭言道:“太后的血稀有,足以炼丹。” “炼丹?你拿她的血炼丹?”裴瑶生气,猜想被验证后,怒火冲天,不顾形象地猛地踢了百里沭一脚,“权势熏心,你个混蛋……” 皇后发疯,青竹害怕,上前拉住她,“皇后娘娘,您为尊,作何与朝臣置气,再气着,您同太后说一声。” “打死再说。”裴瑶又气又心疼,世间女儿都有父母,血脉都是父母给的,人血来炼丹,亏百里沭想的出来。 青竹死死拉着皇后,眼神示意若湘将国师扶走。若湘不情不愿地扶起国师,令内侍拖着送出椒房殿。 百里沭出了椒房殿,回头看了一眼恢宏的殿宇,一国之母,如此不讲道理。 德不配位! 百里沭气冲冲地挪去了长乐殿。 ***** 裴瑶气过后,洗手做羹汤,用红糖做了一份糕点。 若湘胆颤心惊地跟着皇后后面,生怕她一不高兴又要发火。 糕点还没蒸出来,青竹急匆匆地来禀:“国师去了长乐殿,怕是去告状了。” “告状就告状,本宫无所畏惧。”裴瑶盯着锅里沸腾的水,思索了会儿,唤来青竹,“去,一把火烧了国师府。” 青竹唇角勾了勾,皇后的性子真好,她立即应声,“奴婢这就去。” 长乐殿内的太后神色不豫,揉着鬓角,额头隐隐作痛,百里沭趴在软榻上,疼得额头冒汗。 “皇后气性不好,打了就打了,你自认倒霉。” 百里沭光风霁月惯了,在四任帝王面前得脸,何时这么狼狈过,偏偏皇后还不讲理。
若是讲理,她大可理论。 “太后您手中打死的后妃不在少数,为何独独偏袒皇后?” “因为她尊贵,你动不得、李旭动不得,哀家也动不得。”太后道。 百里沭不服气,“不过一尼姑罢了,哪里就尊贵。” “国师自己说她是凤凰命格,怎么,你忘了?”太后淡然,瞧见百里沭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眉梢弯了弯,旋即偏首。 “臣推算错了,裴敏才是凤凰命格。”百里沭改口道。 太后眸色幽深,“你都已说了,那便错到底,裴敏若真是的,就杀了,以假乱真。” “您……”百里沭一时无言,皇后就入了太后的眼? 裴瑶胸无点墨,大字不识得几个,行为粗鄙,太后长眼睛了吗? 太后缄默,站起身走到门口,唤来若溪,“想来国师板子还没挨够,传哀家懿旨,送去刑部大牢,再赏一顿板子,打完了关上三日。嘴巴干净了,再放出来。” 吩咐过后,她低眸看向自己的手腕,伤口早就结疤,淡淡的痕迹不是那么明显,戴上玉镯,便什么都看不见。 **** 太后将国师送去刑部的事情很快就传得阖宫知晓,抱着美人的皇帝听后愣了下,“为何打国师?” 内侍也是道听途说,“听闻是不尊敬皇后。” 李旭怔了下,“太后这么看重皇后……” 要知道国师在朝中无人敢不敬,被太后又打又罚,他突然有些慌了,忙吩咐道:“告诉皇后,不用她去祈福,让、让栗夫人去。” 下面的内侍提醒:“栗夫人忙着大皇子的婚事,怕是不妥。” 李旭想了想,“那就让慎昭华去,她没事做,就她去。” 内侍应声称是,俯身退下。 这时李旭终于想起自己冷落皇后许久,自从大婚夜后就没再去过椒房殿,想起皇后稚嫩青涩的模样,又觉无趣。 无趣归无趣,可还是他的皇后,便道:“告诉皇后,今晚侍寝。” 内侍忙去椒房殿传话,此时,长乐殿也得到消息。 太后手执朱砂笔,闻言后顿了顿,“皇帝怎么突然让皇后侍寝?” 李旭最不喜欢的就是皇后,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溪回道:“并无事情发生,陛下昨日让皇后去给您祈福,今日就令慎昭华去了,又吩咐皇后侍寝。” 太后不去揣测皇帝的心思,但小皇后最晚黄昏就会过来。 “你吩咐下去,准备些皇后爱喝的花露。” 若溪疑惑:“皇后今日怕不得空了。” “不会,皇后今日肯定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太后:说好来暖榻的呢? 感谢在2021-07-14 18:30:35~2021-07-15 18:30: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24章 进入长乐殿,裴瑶起初有几分不安,里面空无一人。 太后大多的时候都会在正殿,像今日这般,却是头一回。 寝殿在里面,隔着一道屏风,屏风后面却是一排排书柜,每排书柜里都放满了书,与外间奢靡的摆设差距不小。 裴瑶绕过屏风走了进去,站在书架前,闻到了墨香的气息,她努力嗅了嗅,墨香浓郁。 书柜后面摆着一张凤榻,裴瑶抬眼,太后不在榻上。 里面没有人,裴瑶就一人四处看看,在书柜前来后走动,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最后停在了最里面的一排书柜前。 这排书柜摆放的都是经书,什么样的经书都有,有裴瑶看过的,还有裴瑶闻所未闻。对于未知的事情,裴瑶都会看上一眼。 不知不觉,天色彻底黑了。 裴瑶感觉眼睛疼,招呼人进来点灯,自己揉揉眼睛,却见外间的灯火明亮起来,太后执一烛台而进。 “皇后来哀家这里看经书的?”太后穿了黑色的裙衫,肩宽腰肢纤细,烛火下若神女温柔。 裴瑶笑了,“太后这里的经书不错。” “皇后来做什么的?”太后并不继续方才的话,随口问一句,而后自己慢慢地将殿内的烛台都点亮了起来。 顷刻间,昏暗的殿宇亮如白昼。 太后悠悠转身,凝视不动弹的人:“皇后?” 裴瑶一怔,慢吞吞地走到榻前,摸了摸床榻,绵软舒服。她抬首看了太后一眼,太后择了一地坐下,手中的烛台也被搁置下来。 太后不说话,裴瑶就就没了主张,想起昨夜送来的胡女,心中敲了敲鼓,“太后,那名胡女呢?” “伺候得不好,打死了,皇后想学吗?”太后轻抬了眼帘,眸色悠悠。 裴瑶吓得心口一跳,忙站在了踏板上,想都不想就钻入了被子里。 躺下后,很快就觉得热。被子很厚,像是冬日用的那种。 裴瑶又翻坐了起来,将自己的外袍、袜子都脱了,静静地躺了些下去。 片刻后,还是觉得热,又想起书上侍寝的动作,自己缩在被子里慢慢地将里衣脱了。 小皇后就像蚕蛹一般在被子里拱来拱去,不一会就丢出一件衣服。 慢慢地,皇后衣不蔽。体。 太后静坐良久,见到踏板上的小衣后忽而开口,“皇后可曾听过这么一句诗词,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躲在被子里的人颤颤地露出一个脑袋,开口解释:“意思是被绣花针戳破了手指,疼得不敢高声说话。” 太后朝着皇后投去一抹异样的视线,“皇后的解释、合理、很合理。” “不对吗?”裴瑶暗自狐疑,书上是这么解释的,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暗自的含义? 裴瑶暗自不解,摸摸地挪进被子里,被子上好像还有太后的味道,浅淡而迷离。她想不明白,就躺在榻上一动不动望着屋顶,直到太后走近。 太后不想和皇后解释,整日里吵着来撩她的小皇后竟连这句都不明白,功课有些差了。 踏板上的衣襟散乱,太后便一件一件捡了起来,捡到小衣的时候,太后多看了一眼,尺寸不大。 捡起后,太后就坐在榻沿,凝视着那张容颜,“皇后今日过来,陛下处你如何交代?” “简单,若湘去传话,皇后来给太后念经书。”裴瑶理直气壮,与太后沾染上半点关系,陛下就不敢过问。 太后笑了,神色悠悠,目光落在皇后樱花的唇瓣上,小嘴巴很厉害,不多念些经书就可惜了。 “既然皇后毛遂自荐,不如就给哀家念几句。书柜上的经书,你随意挑一本。” 裴瑶支起半个身子,朝着床头前的书柜看去,又看向太后,“您将衣裳递给我。” 太后无动于衷,反抬手捏着自己的额头,似是头疼难耐。 裴瑶不知她的意思,复又说了一句:“太后娘娘,请您将衣裳递给我。” “皇后是来伺候哀家的,怎地反让哀家来伺候你?”太后不悦。 裴瑶咽了咽口水,在被下一阵摸索,竟一件衣裳都找不到,早知刚刚将小衣和亵裤留在被子里好了。她看向太后的头顶,依旧是粉色的泡泡。 没有欲望还来折腾她,过分! 裴瑶窝在被下不动弹。 半晌后,太后莹白修长的指尖敲打着几案,哒哒、哒哒,一下接着一下,很有节奏,更像是敲在了裴瑶的心中。 裴瑶本觉得心安,这个时候又被太后挑得心烦意乱,她伸手抓起被子,将自己裹成蚕蛹,慢慢地挪下榻。 小皇后就像是雪地里白白胖胖的小雪人,一步一步地挪着脚,太后瞧见后,无端弯了唇角。 确实有趣。 裴瑶在书柜上随意摸了本书,塞进被子里,再一步一步挪回榻上。 躺下的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翻了个身子,将书翻开,顿时怔住了。 她又将书合上,反反复复两次后就要哭了出来,“您怎么将画册放在经书里。” “没有告诉哀家经书堆里不能放画册,皇后想好怎么读了吗?”太后睥睨着榻上的人,神色严肃,不苟言笑。 裴瑶回瞪她:“一个字没有,怎么读?”这本书和嬷嬷给她的书册大致相似,不过这本上的主角的两个女子,姿势优雅不少。 她啪地一声将画册合上,“不如我同太后一道做出来,可好?” 太后不应,“哀家只想听皇后抑扬顿挫的声音,不想劳累。” 裴瑶竟一句话说不出来,将画册丢到一边,再度将自己裹成蚕蛹,照葫芦画瓢,又取了一本书回榻。 这次取之前,她看清了,是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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