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一张普通的脸,却有着病弱的性子。”太后冷嘲一句,再看小皇后精致的五官,裴家是怎么想的? “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裴敏跪下行礼,一张脸几乎是惨白了,撑着行礼的双手还在发抖,她害怕极了。 宫里连续死了三个皇帝,太后的嫌疑最大,她害怕自己也被太后杀了。 “抬起头来。”太后凝视着下面的姑娘,“听闻你是裴家的养女?” “回太后,是的。”裴敏全身都跟着发抖。 太后当作看不见她的紧张,余光扫过兀自扣手指的皇后。皇后低着头,一个劲地扣着自己的手指头,太后多看了一眼,皇后的手很白,指尖上并无丹寇。 倒有几分清新脱尘,再看裴敏,她笑了,“占着人家的身份活了十七年,得了人家家人的喜爱,心里感觉如何” “太后……”裴敏哭出了声音,“臣女一出生就被裴太傅抱回裴家、当年的事、臣女并不知晓的。” “确实与你无关,皇帝既然将你送给哀家,哀家也该收着。”太后气定神闲地走下来,走到裴敏面前,单手挑起她的下颚:“你如此普通,为何皇帝觉得你很美。” 裴瑶听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裴敏很美,有那种弱不禁风的美,让人见了就想去保护。 太后为何觉得裴敏不美,难不成太后的审美与众不同? 裴敏早就哭了,哭得梨花带雨,泪水滴在了太后的手指上,下一刻,太后皱眉收回了手,“帕子。” 她嫌脏。 殿内没有第四人,裴瑶在自己袖袋里掏了掏,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 太后看她一眼,擦了擦手指上的泪痕,慢悠悠道:“二姑娘容貌一般,哀家怎么都看不上。” 说完,又看了皇后一眼:“不及皇后十分之一。” 裴敏哭声渐止了,眼底闪过嫉妒。 太后一眼就看见了,“皇后最近太闲了,留在长乐殿给哀家念经吧,想来,皇后会很喜欢的。” “至于二姑娘……”太后声音染了几分冷意,思考了会儿,“问皇帝要不要留下,哀家不要。” 裴瑶听明白了,太后是嫌弃裴敏相貌普通,并非不是不喜欢女人,她懵了,什么样的绝色才会让太后动心。 “二姑娘,走吧。”太后催促一声地上跪着不动的少女。 裴敏颤悠悠地行礼,起身的速度很快,再无方才病弱的样子。 “皇后,去西殿念经。”太后吩咐一声。 裴瑶硬着头皮谢恩,她被皇帝害惨了。 **** “什么……太后觉得裴敏不够美丽?”皇帝惊得从御座上站起来,手足无措,脊背渐渐弯了下来。 太后喜欢端庄雅致的姑娘,他就挑了裴敏。裴家是簪缨大家,裴敏又是老太傅养大的,诗书礼节是最好的,容貌又是一等一,他见了都喜欢,忍痛割爱才送给太后。 “太后的吩咐就是这个,皇后都被罚在长乐宫念经书。”跟去的内侍禀道。 皇帝慌了,“念经?太后什么时候礼佛了,是不是朕平日里太过放肆了,不行、你将裴敏送回去,朕也不要了。” 内侍见皇帝慌得脸色发白,心中叹气,陛下哪里有皇帝的威仪,分明就像花楼里的嫖。客。 裴敏被送回去后,皇帝觉得还是不够,又吩咐道:“朕三日内、不,两日内……” “不,就一日内,不见后妃,你让她们不许来叨扰朕。” 内侍应声,皇帝又反悔了,“一日太久,就今晚,不许任何后妃靠近朕的寝殿。” “臣这就去传话。” 皇帝在御座上瘫软下来,他习惯当皇帝的肆意,太后立他做傀儡皇帝,他不反对,也不会去和太后争。 但太后选定他,就不能在去想其他人。 宫娥这时来送参汤,他一眼就瞧见了,“过来。” **** 长乐殿比椒房殿还要繁华,处处都彰显太后独一无二的地位,偏偏西殿里…… 裴瑶站在门口,觑了一眼里面,檀香气味浓郁,四处空落落地,只有一块帘子,她走进去,掀开帘子,里面还是空落落地。 对着一块帘子念经? 书都没有,怎么念? 既来之,则安之。她脱了外袍丢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一股冷意钻入肌里,冻得她打了寒颤。 分明是夏日,却感觉到了冬日的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帘被人吹得动了动,太后慢步走进来,“皇后念得怎么样了?” 念?裴瑶环顾四周,揉了揉眼睛,“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皇后伺候菩萨这么多年,应该将经书藏于心里了。皇后刚还俗不久,就沉迷人间色。欲,菩萨知道了会生气的。”太后走进来,目光落在被皇后坐在屁。股下面的凤袍。 凤袍上绣了女子都想拥有的凤凰,珍贵无比,宫里宫外多少人都想拥有,皇后却一屁。股坐在上面。 太后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我没有动**,我、我清心寡欲呢。”裴瑶辩解。 太后忽而想起皇后说讲解侍寝枯燥无味,将嬷嬷赶走了的事情,好吧,小皇后还小,不懂欢好的乐趣。 “皇后……”太后欲言又止,皇后十七岁了,不小了,宫里的后妃有的只有十五岁就伺候皇帝了,及笄后就是大姑娘了。 “太后?”裴瑶不知太后想说什么,睁着一双眼睛去看她。 “罢了,皇后好好念……”太后再度停了下来,再念经书就真的成了清心寡欲,她又改口,“哀家让人给你找几本书,看看吧。” 裴瑶一头雾水,看什么书。 “别坐地上,地上凉,会坏了身子。”太后抿起唇角,这个皇后真不省心。 裴瑶站了起来,一脚踩在凤凰的眼睛上,太后凝神,“拿开你的脚。” “哦,好。”裴瑶慌里慌张,几乎从凤袍上跳了下去。 太后脸色微红,“皇后看书前先将衣裳洗了,洗干净。” **** 若溪亲自打了一盆井水,又让人去提了一桶热水,冷水热水都给皇后备好了。 院子里的人都被提前支开了,就剩下她二人。若溪见小皇后一双手就像嫩豆腐一样,不觉心软:“不如奴婢帮您洗。” “不用,我自己来。”裴瑶阔气地摆摆手,将热水倒进木盆里,又掺杂些冷水,等温度调好后就将凤袍放进去。 凤袍其实不脏,就染了些地上的灰烬,刚刚裴瑶拍打了几下,早就干净了。 放入水里后,也不用皂荚去洗,随意搓了搓,然后拧干。 若溪扶额,凤袍是用上等的料子来绣制的,不能这么粗暴地拧干,她不敢提醒,只能笑着冲皇后手里接过来。 “娘娘辛苦了。” 裴瑶继续阔气地摆摆手,朝着长乐殿的正殿走去。 等她进去,太后早就在一侧候着了。 皇后没有穿外袍,里面穿了一件荼白的内衣,纹理细腻不说,襟口处的花纹是樱草色,无端给皇后添了两分稚气。 太后抬头就见到襟口处的花纹,浅柔雅致,花纹处便是锁骨。 “皇后辛苦了。” 太后挪开眼睛,裴瑶走了过去,见到太后身旁的小几上放着几本书,她试探道:“要给您读吗?” “你要读?”太后慢悠悠地转眼,将视线落在书页上,唇角终是弯了弯,“皇后若想读,哀家也可以听一听。” 小皇后能读得下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高温,停更一天,后面晚上见。 感谢在2021-06-28 17:26:53~2021-06-29 18:1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变白、伽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娜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这是什么书?”裴瑶将书页翻开,《玄女经》三字映入眼帘,她明白了,太后来喊她读经书的,“太后喜欢听经书吗?” “经书?”太后微有惊讶,睨了一眼皇后手中的书,不觉扶额,“此经非你所想的那般。”
太后的目光越过了经书,望向皇后身上单薄的内衣,“皇后怎地不穿衣衫?” “洗了。”裴瑶漫不经心,接连翻了几页,“要读吗?我瞧着不好读。” 太后终是笑了,“如何不好读?” “我们读的经书,无非佛、无非菩提,我看了这么多竟瞧不见那些词语,这是哪里的经书,我怎么一次没见过。”裴瑶嘀嘀咕咕,她读的经书多,可这本竟从未听闻过。 半晌后,她径直读了起来:“黄帝曰:所说九法,这九法是什么?” “九法、别读这本。”太后先受不住了,夺了皇后手中的书,“换一本。” 裴瑶觉得奇怪,但没说什么,又换了一本来读:“夫性命者,人之本;嗜欲者,人之利……舌入其口,层刺其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太后脸色一红:“字面意思。” “这些还不如经书好读,不如我给您背一背经书吧,经书悦耳,调和心情,这些、实在是枯燥。”裴瑶的目光定在那八个字上,忽而灵光乍现,“太后,这是不是教人亲嘴的。” 得,终于开窍了。 皇后站得笔直,太后需抬首去看她,殿门口的光照了进来,刺进眼睛,太后眯了眯眼睛,“皇后顿悟了?” “顿悟什么,亲嘴而已,我又不是不会,看这些做甚。”裴瑶觉得太后真得很闲,难不成还想教她亲嘴不成。 “皇后先穿了衣衫再说话。”太后挪开视线,吩咐人去取皇后的衣衫来。 椒房殿离得远,来回不方便 ,若云拿了一件红色的对襟莲花小衫,下搭着凤凰云纹的织锦裙,太后和皇后年岁相近,衣衫并太大的差别。 裴瑶看着宫娥手里艳丽的衣襟,又望着太后身后玄黑的衣裙,太后日日穿黑色,竟还会有红色的衣衫。 真是有趣。 太后不理会她的目光,坐在北窗下,夕阳在她身后温柔洒落,将身上的金丝镀上一层更为耀眼的光彩。 她站在夕阳里,肤色雪白,裴瑶一时看定了神,太后的美与众不同。后妃的美貌在于外,而太后的美则是由内而外散发。 内敛矜持与张扬妩媚,裴瑶眯眼笑了,她喜欢前者。 提着裙摆走过去,她径直在太后对面落坐,抬眸瞧见太后漆黑的眸色里漾着深渊,她略微一顿,想起一事。 方才说起亲吻的事情,太后头顶的泡泡依旧没有变色,也就是她还是没有欲望。 “太后,你有喜欢的人吗?”裴瑶好奇,或许是喜欢的人不在了,心如死灰,也会变得清心寡欲。 太后望着裴瑶的眼睛,清澈干净,“没有,皇后有吗?” “我也没有,那太后可有想要的?”裴瑶有些失望,太后竟然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太后有些奇怪,小皇后的问题稀奇古怪的,像她这般权倾天下,有什么会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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