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翻过身子,抱着她:“确实,那怎么办呢?我很喜欢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李乐兮想了想,不忍小东西这么想她,委曲求全道:“既然这样,我弄死百里沭,就得了。” 李乐兮一面温柔地说着,一面不动声色地去褪她的衣衫,速度极快,裴瑶反应过来,就只剩下小衣了。 她愣了下,“孝期,你忘了?” “我不碰你。”李乐兮理直气壮道,说完,手探。入不该探的地方。 裴瑶颤了颤。 **** 冬日里糖块定型很快,天色入黑,青竹就将外间晾晒的奶糖收入匣子里,她还没转回去,若湘匆匆来了。 “姐姐,外间说国师来了。” 青竹抱着糖匣子看向寝殿的方向,“两位主子歇息还没起来呢。” 若湘点头:“那我去拒绝了。” “也是不成,我去问两位主子的意思。”青竹不敢随意做决定,国师不是寻常人,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去通传一声。 隔着门去问,里面传来裴瑶懒散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榻上的李乐兮捏着裴瑶下颚上的嫩肉,“她来给你选驸马的。” “我弄。死她就不选了。”裴瑶感觉一阵困倦,但她没有去睡,而是找到自己的衣裳穿好,长发随意披散着,抱着迎枕走到外间。 李乐兮提醒她一句:“穿鞋。” 刚跨过殿门的百里沭听到这么一句话脚下一歪,整个人扑进殿,裴瑶吃惊:“国师为何行这么大的礼数。” 一见面就五体投地,有些不大好吧。 百里沭悻悻地爬了起来,目光落在裴瑶的脚上,一双莹白的小脚有些可爱,圆润的脚趾头更是涂着艳丽的颜色。她咽了咽口水,裴瑶可比楚元会玩多了,她看了一眼,淡然地走进去,“太女殿下的脚有些可爱,臣挺喜欢的。” 裴瑶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趾头,哒哒哒又转回内殿,冲着李乐兮问:“我的鞋呢?” 半晌后,裴瑶又走了出来,凝着百里沭:“无耻之徒。” 数日前还要毒。死她,近日又来撩拨她。 “臣对殿下一片欢喜罢了。”百里沭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裴瑶,如若无人走近她,眼中多了些笑容,道:“殿下不信吗?” “信啊,自然信。”裴瑶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而后慢慢悠悠地凑至百里沭的眼前,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粉嫩的舌尖探出来,轻轻舔过嫣红的唇角,这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百里沭蓦地脸红了起来,下意识后退两步,而裴瑶逼近一步,大有不亲到不罢休的地步。 百里沭慌了,凝着与楚元一模一样的脸,她做不到自持,心口忽而噗通跳了起来。 “国师,你的心跳加快。”裴瑶温柔道,她见到了百里沭头顶上的泡泡变成黄色,动了色。欲。裴瑶摸摸她的额头,道:“国师,你可比李姑娘实诚多了。” 李乐兮从来不会动色。欲,与百里沭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此可见两人对她的感情,李姑娘是喜欢她,百里沭只是想睡她而已。 百里沭心虚,她知晓自己在裴瑶面前泄露了心思,她失去了先机了,也不再藏着掖着,主动道:“殿下想一亲芳泽吗?” 裴瑶眨眼,使出惯用的套路,眼内泅出一抹媚意,故作不解道:“是芳泽吗?我以为是臭水沟呢。” “殿下真可爱。”百里沭故意忽略裴瑶的话,抬手捏着她的下颚,主动将自己送了过去,“可爱的殿下不想放开自己吗?” “百里沭,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李乐兮径直走了出来,长发及腰,如瀑布散在肩际,她冷笑着看向百里沭:“剩下的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百里沭立即松开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殿下要亲我的。” 裴瑶摇首:“不是,是她先说喜欢我的,我总得给个甜头嘛。” “打住,小殿下,人要脸树要皮呢,是你先勾。引臣的。”百里沭叹为观止,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裴瑶这么无耻的的,她后退两步,道:“臣奉陛下的旨意来给太女殿下送驸马的画像。” “不,我就喜欢国师,不必选了,就选国师吧。”裴瑶故意曲解百里沭的意思。 百里沭斜睨她:“殿下,离间计太差了,傻子都不会信。” 裴瑶看向李乐兮:“你信吗?” “百里沭,给你一个机会,滚出未央殿,我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李乐兮不喜同人耍嘴皮,尤其是百里沭。 百里沭将画卷递给裴瑶:“这是陛下的旨意,臣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还望您莫要让臣为难。” 她不管裴瑶和李乐兮之间的感情,阴阳调和才是最好的生存办法,适者生存。 裴瑶接过画卷,看了一眼,眼前一亮,拉着李姑娘:“你看看,挺不错的唉。” “画师技艺高超,将一丑鬼也会出九分美貌。”李乐兮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又吩咐若云:“将国师赶出去。” 裴瑶却道:“急甚,打一顿赶出去。” “殿下是太女,不再是以前无所事事的太后,行事该有些分寸了。”百里沭好心提醒,凝着裴瑶熟悉的眉眼,又问李乐兮:“她是楚元不假,可我问你,她可还是你喜欢的那个模样?” “国师吃错药了吗?”李乐兮的神色忽地凝滞,将裴瑶朝后拉了两步,挡住百里沭的视线。 百里沭见她这般害怕,终于知晓她的软肋了,便道:“你害怕了吗?” 裴瑶愣了下,李姑娘也会害怕吗?李姑娘天不怕地不怕,还爱闹腾,会有软肋吗? 她好奇,百里沭笑意更深,道:“太女殿下,你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替身?”裴瑶眼睛眨了眨,下意识牵着李姑娘的手,十指紧握,冲着百里沭笑了,“你说的是大齐末帝楚元吗?” 百里沭微有些惊讶,“你知道她?” “略有耳闻罢了。你们得长生,注定会与众不同,难不成长久的余生中只守着一人过日子吗?听起来是些不大好,可百年千年,一人活着,岂非孤独?” “你爱的人死了,伤心百年,便是对爱人最深的爱。你不该用替身二字,只能说她有了新的感情寄托。国师,孤独百年,难不成还要孤独千年吗?” 裴瑶笑着解释,情绪很平静,她松开李姑娘,走到百里沭面前:“替身二字是对感情的玷污。你们不会老死,于感情而言是痛苦的,她不可能百年千年死守一段感情。” “从一段悲伤中走出来,不好吗?” 百里沭觉得面前的裴瑶有些傻气,这个时候还在为李乐兮解释,“你和楚元长的一模一样。” 裴瑶眼中闪过一阵惊讶,“有多像呢?” 作者有话要说: 裴瑶:你才是替身,你全家都是替身! 感谢在2021-08-23 18:17:26~2021-08-24 21:04: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69章 ‘像’这个词语很微妙。 裴瑶大大咧咧成了习惯,不代表她对待事物也是这样,面对百里沭的‘挑拨’,她表现得很平静。 一反常态。 百里沭很熟悉末帝楚元,可对裴瑶,她知之甚少。 裴瑶的平静,让百里沭有个错觉,就是:裴瑶知晓末帝的故事。 百里沭微微一笑,“容貌、一模一样,除了性情以外,全像。” 裴瑶唇角弯弯,乖巧甜美,朝着李姑娘看了一眼,道:“我有个疑问,李姑娘与末帝相识时多大?” 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其他两人蓦地发怔,尤其是李乐兮,她和末帝相识时十八岁,末帝十七岁,都是最风采的年岁。 她想了想,坦诚回道:“十八岁。” 裴瑶再度微笑,问百里沭:“你说我是李乐兮养大的,也就是说我在襁褓中,她便认识我了,我为何还会成为末帝的替身?” 百里沭忽略这个问题,皱眉沉默下来,裴瑶唇角翘了翘,“从我出生,她就认定我了,不知性情、不知长相,那与替身有何关系呢?” “这个问题、无解。”百里沭也想不明白这件事,若说是替身,那不知长相、不知性子,又怎么会是替身呢? 若说不是替身,李乐兮不会无端喜欢末帝以外的人。 百里沭强行辩驳:“她认定的是灵魂,你拥有末帝的灵魂。” 裴瑶笑着回道:“既是灵魂,就不该是替身了,佛说**不过是灵魂的躯壳罢了。”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百里沭竟被说服了,“可她依旧将你当作是末帝楚元。” “你说是就是,我说不是便不是,她认的是我这个人。”裴瑶不在意百里沭的话,“佛说的话会错吗?” “你……”百里沭冷笑,面前的裴瑶是个小师太,与寻常人不同。 百里沭明白李乐兮将裴瑶放在尼姑庵里的原因了,倘若是寻常闺阁女儿家,不会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 试问,谁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去勾。引自己的婆婆。裴瑶的言行举止,一直都是‘超脱世俗’外。 “臣错了,臣不该同常理去同殿下理论,殿下佛法高深。” 裴瑶却是冷笑,“挑拨离间罢了,我一直好奇,李姑娘杀人那么多,为何单单留下你,光是城外死的千余人,你就不该活着。” “你、你……”百里沭哑口无言,看向李乐兮,后者摇首:“我从不与她说肮脏的事情。” 裴瑶走近百里沭,目光染了些冷酷,神色幽深,死死盯着百里沭,檀口微启:“裴敏一个人做不了,裴家若帮忙,早就被李乐兮处置了。她只会饶过你,因此,我猜测背后是你所为。且那么大的手笔,只能出自你的手,为杀我,枉顾千余人性命,你也是个疯子。”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语气,让百里沭倒退两步,太像了…… 裴瑶与百里沭最大的差别便是性子不同。现在,同样的眼神下,她差点以为是楚元。 百里沭眼神中闪过一抹慌张,李乐兮暗自皱眉,拉过裴瑶的手,捂住她的眼神,“不许用这种眼神看人。” “她欺负我,你就不管吗?”裴瑶撇撇嘴,语气软绵可欺,听着委屈极了。 李乐兮松开手,掌心染着湿痕,小东西哭了,她蓦地想笑,说凶就凶,说哭就哭,真是泥巴捏的人。 “欺负你,我替你欺负回去。”李乐兮莫名松了口气,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眉眼,尽显宠溺,“你为君,她为臣,若是气不过,用你手中的权去欺负回去,记住,喜怒不形于色,做个温柔的人儿。”
裴瑶推开她,横眉怒怼百里沭:“我若有为帝的一日,第一道旨意便是赐死你。” “又错了。”李乐兮纠正她,“杀人之前为何要同她打招呼了,杀人于无形,才是最正确的办法。” 裴瑶若有所悟,颔首道:“明白了,杀人之前不能说。” 被两人忽视的百里沭扶额,“我还没有走呢,你们能不能重视一下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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