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圈是什么?” “姬圈四大扛把子,了解一下。” “???哪四大” “沈之渝,顾予安,莫唤笙,李矜。不用谢,我是雷锋。” “四个祁俊带了俩,他是百合男吗23333” …… 至此,弹幕风向一下子歪掉了。 没一会儿,直播开始。 练习室安在四个角落的镜头悄悄打开,记录着毫不知情的五个人的一举一动。 刚练完舞,陈佳多戴着帽子口罩侧躺在地板上睡着了。许伊正和吴欢对歌,不知道是不是五进四设置了合唱的环节。齐以淳穿着黑色背心站在练习镜面前自拍,凹了个马甲线清晰可见的造型。 “谁说陈佳多连半张脸都没有的加你出来我保证打死你!” “许伊风格和吴欢不搭啊,为什么不和齐以淳合作?” “不说了我去爆肝投票了!mmp陈佳多是不是要拿第一才愿意露全脸!” “卫莱呢?真的没回来啊?” “←是不是瞎,墙角那个面壁的不是吗?” 卫莱盘腿坐在地板上用电脑敲作业,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千万道目光锁定。而且大概是前两天她和沈之渝的机场风波未平,今天直播间氛围非常八卦—— “砸几个游艇可以问卫莱和沈之渝的关系?” “不是老板和艺人么?有什么好问哦” “隔壁尾鱼夫妇已经扒出同款十八禁,哦呸,十八件了,有这么巧的事?” 安琪觉得自从她的老板回燕城之后,整个人都不太正常,有股和她本人画风极其违和的傻白甜气息紧紧环绕。 就比如现在,安琪抱着一堆骏川音乐部门的文件走过工作室的时候,隔着玻璃窗又望见她家老板一边扳着手指头数数一边乐呵呵傻笑。 “……”安琪心想,“难不成恋爱了?” 直播画面缩在右下角,后台显示用户沈沈砸了520颗糖果,非常粉丝不惹眼的数字,而占了屏幕一大半的是尾鱼夫妇后援博。 沈之渝在数同款。 她的想法已经从“全球爆款不是人手一件吗”“都是正红的口红,哪能算作同款”“后颈的黑痣都可以?”变成“哈哈哈哈这群小孩儿太可爱了也,我能数出八十件同款”! 说干就干—— “棉拖、沐浴液、洗发水、水杯、碗筷……”沈之渝一边打字一边数,到了后面没皮没脸地连拿破仑都拉过来凑了个同款宠物。 评论,并转发! 安琪交了文件再次路过沈之渝办公室的时候,给她脸上堪比国产偶像剧玛丽苏女主角被男主表白的痴笑给震慑了。 我!的!妈!这绝逼是恋爱了! 半小时之后,直播结束了,沈之渝叉掉窗口,支着下巴突然开始惆怅起来。 都说喜欢一个人能从对方眼神看出来,但是我没觉得卫莱喜欢我啊,那她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呢? 是觉得欠我? 那我和包养她有什么两样啊?纯粹物质上的予取予求,这是谈恋爱吗…… 不是吧。 能算作一点儿吧。 好歹我没巧取豪夺,她没委曲求全,两情相悦悦了一半就不是爱情了吗? 哦,二缺一,只是单相思。 沈之渝回家的路上买了一个面包和一袋鲜奶,凑合作晚饭,她习惯了同居有人给她做饭的日子,久而久之仿佛连请保姆的动力都丧失了。周一到周五,卫莱要么住校要么集训,基本不会回来,沈宅的一人一猫生活质量急剧下降不说,生活节奏都被迫慢了下来。 单相思了一晚上的沈老师按着遥控器从中央台拨到少儿频道,从新闻联播的各国首脑看到熊大熊二光头强,手机屏幕被她摁亮又摁灭,一条消息都没有。 最终裹挟着一股酸溜溜的怨气直接关机塞枕头后面了。 她枕在沙发扶手上,撸着拿破仑的脑袋,不知道想些什么,神色恍惚。 电视里在播放晚间新闻,她听着听着,呼吸匀畅地睡着了。 近十一月了,燕城的晚上挺冷。 沈之渝睡得迷迷糊糊,以为自己身上搭着毛毯,觉得肩冷便想扯上来盖住一点儿,结果——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她勉力睁开一条眼睛缝来,只见卫莱正给她盖空调被。半醒不醒的状态,人还有点儿懵,都没分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是说话的腔调十分轻快,显而易见的喜悦: “怎么回来了?” “请假。”十点集训结束,卫莱从训练地打车过来,出租车进不来小区,她就一路冒着小雨跑进公寓楼。 这会儿浑身湿哒哒的,连眼睛都雾蒙蒙,她往掌心哈了口气,搓手取暖。搓不了一会儿,就被左看右看都是没睡醒的沈之渝给抓着,贴在了带着她温热体温的胸脯上。 许是对方冰凉的手给了一激灵,沈之渝清醒了一些,问道:“用的什么理由?快决赛了,不要随便请假。” “不随便。” 手还没被捂热,沈之渝胸脯的温度便径直烧红了卫莱的左耳朵,她不太好意思直面这样色气的画面,微微别过脸去:“我说我回去喂猫。” “拿破仑好吃好喝,挺饱的。”
“那你呢?” 卫莱在灯光底下笑了笑:“你饿不饿?” “肚子不饿。”沈之渝依然觉得像在做梦,哪有人大半夜从城南跑到城北来喂猫,大冷的天还下着雨,傻子吧。 两只手都被沈之渝抓了去,卫莱不好使劲,便弯腰俯身,吻了她嘴唇一下—— 抬起眼皮,一双黑溜溜的下垂眼将对方微微睁大的瞳孔尽收其中,她又低垂眼眸,被另一只迅速窜红的耳朵给出卖了全部的羞涩。 然后笑着问:“饱了吗?” 沈之渝满脑子的???!!! 去他妈的单相思,这就是谈恋爱! 作者有话要说: 我每次想到小卫没法看见沈干部用微博小号的痴汉样就觉得,唉,还是当作者好。就比如现在,沈老师你还饿吗,饿也不给你吃小卫了嘻嘻嘻 小声剧透,顾清池快回来了嘎嘎嘎
第35章 娱乐圈里,金主多如牛毛。 资质或好或坏的人想走捷径总会拽着一个金主傍上去,大到某商界大亨,小到某深夜档电台主持人,蛊虫似的将宿主体内的养分啃噬得差不多了,便一脚踹开,另寻新主。 而这些金主爬到了某个高位,便喜欢尝试驾驭人的快感,一旦将人驯服了,很快就乏味起来,甩一笔钱就打发走了。 远的不说,近的就有一个霍然,从没出道的公司练习生到新晋演员到知名编剧到混血嫩模,几乎潜了个遍,花样层出不穷。 霍然有这个资本玩,沈之渝自然也有。她二十五岁快出国的时候都还有歌坛后辈堵在演唱会的后台,送了一束夹着酒店房卡的花。 沈之渝发现之后,连卡带花一起扔进垃圾桶了。她不喜欢。 和佛道的缘分大概早在打坐之前便结下了,她从小就大彻大悟众生平等的道理,对不对等的人际关系并没有什么兴趣。 即便父女母女关系都是如此,好在沈家家风非常开明民主,沈父沈母在沈之渝还是个萝莉的时候便会针对诸如食物玩具衣服之类的问题征求她的意见了。 沈之渝一度担心卫莱会将自己视作她的金主,在恋爱关系中不断放低自己的态度,甚至委屈自己迎合她无论是精神抑或肉体的需求,这非她所愿。 但是卫莱并没有这样,她说的“谈恋爱”目前为止依旧践行在“谈”字上面,“恋”字初见了几分端倪,但“爱”字被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束之高阁,各睡各的,非常保守。 日子循规蹈矩地过,日升日落,早出晚归,但是恋爱的感觉真不太一样。 “嗯,晚了一会儿,快出发了,录音棚见。” 沈之渝歪头夹着电话,翻找包里的车钥匙。纸巾、钱包、银行卡、贵宾卡……奇怪,钥匙呢?她记得昨天回家以后是放包里了没错啊。 拿破仑蹲在鞋柜上,直愣愣地盯着铲屎官·沈,大喇喇没个遮掩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这傻子”。 铲屎官·卫跳起来拔了下球鞋,开了门,拽着沈之渝出去,甩了甩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拿出来的车钥匙:“钥匙在我这儿,走啦!” “砰——”拿破仑被砸门声砸了一鼻子灰。 沈之渝站在电梯口才恍然大悟,对,昨天从超市回来的路上,插手进她衣兜里取暖,车钥匙掉里面了。 约定录歌的时间是八点半,从这儿过去少说要十五分钟的车程,现在又是早高峰。 八点二十。 沈之渝坐上车,看了眼时间,手扶方向盘,望着发动暖气之后起了薄薄雾气的车窗,突然感慨了一句:“太浪费时间了。” 沈老师喜欢看电影,但是屈指可数的几次乔装打扮去电影院,都演变成了被挤在电梯里给人签名,有一次差点儿闹了踩踏事故。无奈之下只好买了个投影仪放家里,哪知道氛围完全不同,主角的台词经由立体音响传出来,回荡在空落落的屋子里,是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她都受不了的寂寞。 但是有人陪着却不一样——如果这个人是“女朋友”,感觉更不一样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灰色美短摇着尾巴蜷在地毯上,一侧的欧式壁炉里养着小小的泛着黄焰的火,偶尔哔啵一下,散发出松木的香味。 放的是一部沈之渝挺喜欢的电影,老电影了,黑白的,剧情又沉闷,不符合年轻人的口味,她其实都做好了换电影的准备。 卫莱却看得挺投入,学着女主角的伦敦腔念台词,还有那么几分意思在。一豆灯光底下,她碰上不好发音的地方腮帮会不自觉地鼓起来,抻着脖子盯荧幕,嘴里嘀嘀咕咕地一次次纠正,眉头不自觉地皱着,跟伦敦腔较劲的模样认真又可爱。 沈之渝就是在这个时候往她脸颊上啜了一口。 卫莱愣了愣,拿手捂脸,指缝之间露出来的眼睛里漾着水润的光。 喜欢一个人自然是哪个部位都喜欢,脸没了就亲手呗,沈之渝又下嘴了。 对方跟狡兔三窟似的,不捂脸了,从沙发上滑下去一屁股坐在拿破仑旁边,在沈之渝微微侧腰要去吻她后颈同款黑痣的时候,卫莱又突然回头,搂着沈之渝的脖子,抬头吻了一下她的嘴,还犯规地咬了咬唇瓣。 见沈老师吃了瘪,咯咯咯地笑,欠揍又惹火。 四目对视之下,大概是卫莱察觉了沈之渝眼神中的欲望,急忙撤开视线,若无其事地抓起桌上的薯片吃。 ——这类垃圾食品本来不会出现在沈之渝的家,但是卫莱喜欢吃。 逛超市的时候购物车满满当当,结账了,才发现有包薯片压在底下。 回头一看,她的小女朋友可怜巴巴地双手合十对自己“拜托拜托”,还能咋地?买呗。 沈之渝见她咔哧咔哧个没完,深觉自己养了个孩子,无奈之下只好重操旧业,拿老师的口吻说教道:“不准吃了,对嗓子不好,明天要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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