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泪爆破?”捻起一枚圆溜溜的铁珠子,兰菱轻声念出了刻在表面的名字。 将盒子连同催泪爆破弹一起收了起来,正准备将纸片摧毁,兰菱忽然注意到纸片另一边写的一小行字。 蓝鳞亲启。 蓝鳞。 无数红色的,蓝色的,黑色的记忆翻涌在脑海深处,就像是堆积已久的衣物被翻动,哪怕只动一下,也免不了空中会布满灰尘。 “蓝鳞,你是我最满意的宝宝。” “对不起,我要救他,哪怕付出生命。” “喂,你去把那些人都杀了。” “杀了……全部杀掉!” “你只是一个工具而已,跟我讲什么应不应该。” 深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兰菱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白不煅的房间外。 “是兰菱在外面吗?”白不煅忐忑地开口问道。她已经看着门外那个人影杵在那里快一柱香时间了,就是没有动静。 “嗯。”兰菱回过神来,淡定地推门进去,走到白不煅床前,凝视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你为什么会写‘蓝鳞’?” 说着,还举起了那张纸条。 白不煅微愣:“不是这两个字吗?我听到你的名字就以为……对,对不起!!” 她竟然把喜欢的剑灵的名字搞错了?!天知道器灵们有多在意他们的名字!!! “没关系。”兰菱眯起眼睛,眼眸深处透着深深的幽光,“我只是想知道你从哪知道这两个字的。” “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之后,第一个跳到我脑海里的就是这两个字。”白不煅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松了口气,如实说道。 小姑娘感冒后还带着些许鼻音,说话时水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方,格外真诚。兰菱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告诉了她自己名字的正确写法。 白不煅很惭愧,整个人看起来很沮丧。 因为名字的事情,白不煅一整天都显得很颓废,一不炼器,二不参与任务,裹着厚厚的衣服在皇宫里四处瞎跑。 大家都知道,宫里来了个小姑娘为太子炼器,一路上有下人看见她的也都是立马行礼,不见一丝懈怠。 白不煅就这样溜达到了一个未曾到过的地方,看到了一处模样与其他不一样的庭院。 “这是什么地方?”白不煅好奇地掐指算了算,随即惊愕地发现,自己根本算不出这里的任何东西。 有很强大的人在里面?或者是精神力和她同样浓郁的生活职业者?白不煅这样猜测,便想上前去敲门打个招呼。 手刚刚接触到院大门,谁知道,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 内里是一片颜色寡淡的花,花香溢满了院子,白不煅不认识这种花,只是新奇地四处瞧瞧,蹲下来摸摸它们雪白的花瓣。 “母妃,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把自己关在这里?”忽然,一道叹息声从远而近,白不煅一回头,对上了月懿微怔的双眼。 “你怎么在这里?” “见过太子殿下。” 月懿摆摆手,爽朗一笑:“不用这样,咱们私下里,哪有这么多规矩。” “懿儿,你急着走什么,你的剑落在了……”忽然有另一道声音接近,一个仪态端庄,雍容华贵的贵妃模样的女子款款而来,嘴里念叨着与平常母亲无二的唠叨话。 然而,当她看见白不煅时,猛地一下愣住了。 白不煅好奇地看着这个身后跟了一大帮子人的女子,听月懿小声地与她说这是他母妃荣妃。 “见过荣妃娘娘。”白不煅先行一礼,然后暗搓搓地掐指一算——果然,这就是那位她算不到的“高人”!月国的皇宫可真谓是藏龙卧虎啊! 不对啊,太子的母妃,怎么只是个贵妃,而且深居在这种地方? 只见荣妃也不说让她免礼,只是呆愣愣地瞅着她看,嘴里念了一句:“黎儿……” 荣妃身后的一位嬷嬷脸色一变,上前来道:“荣妃娘娘,莫要在人前失礼了。” 荣妃恍然回神,优雅地笑了笑:“见笑了,快快免礼。” 白不煅虽奇怪这位荣妃娘娘的反应,却也没有多事,只是说道:“贸然闯进了您的院子,实在不好意思……” “你就是近日来的那位天才锻造师?”忽然,荣妃愕然出声。 “???”白不煅一懵,但是看着荣妃保养得当而又温柔婉约的脸,实在是不忍心驳她面子,便又回答道:“是的。” “是真的……”荣妃兀自嘀咕一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那一众奴仆见状,竟也毫不意外一般,只是紧紧地跟了上去。 “对不起啊,没有被我的母妃吓到吧?”月懿一直站在一旁,等荣妃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这才走过来关切地询问。 “荣妃怎么了……”白不煅抬头看他,“是看到我,想起了什么人吗?” “不是……”月懿叹了口气,看她的眼神深邃而复杂,良久才缓缓地告诉她,“她的精神有些许的不正常,将自己关在她生我前住的这座清冷的院子里,看到和你一般大的女孩就会发愣。” “……啊,这样。”白不煅抱歉地看他一眼,“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了。”说完,认认真真地鞠躬,然后再告退。 月懿没有挽留她,也没有送她,只是深深地注视着她,目送她远去。 “原来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止痛,止痛,止痛…… 我临摹这么多遍,还是学不出他的字。 ——《白不煅的追星日记》
第17章 锻造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总之,他们的反应都好奇怪。”白不煅喝了口茶,看着桌边的另外三人,“你们觉得呢?” “赵兄,你怎么看。”齐玉乾偏头看赵准。 赵准:“不看。” 齐玉乾笑着回头去看白不煅:“不知道。” “哦。”白不煅点头,然后满怀期望地看向了兰菱,“兰菱呢?” “……”不知道怎么的,好气啊。 兰菱喝的不是茶,是酒,正是那日的梅花酒:“我怎么知道。” “也是,对于月国,我们掌握的消息太少了。”白不煅点头表示理解。 不知道哪来的一道OS:双标狗!气炸! “华青哪里去了?”兰菱挑眉,看向了齐玉乾。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得飞快,一下子就没影了。”齐玉乾耸肩,“我感觉她有点不对劲。” “这还要你说。”兰菱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小丫头跟我来,你们俩在这守着。” “喂!不是吧?”齐玉乾垮了脸,“不带我玩?我都快闷出病了。” 白不煅瞥他一眼,开心地跟着跑了出去。 “兰菱,我们去做什么?” 兰菱看着乖乖跟上来的小姑娘,右手一展,一柄幽蓝色的剑出现在了二人面前:“上去。”说着,脚尖一点地,纵身跃了上去,稳稳地站住。 御剑飞行?!这个,难道是兰菱的本体?!! 白不煅双眼放光,随后听见兰菱不耐地说:“这不是我的本体,只是虚化出来的剑而已,快点上来。” “哦。”白不煅扁扁嘴,有些许失落,但还是乖乖地凝聚出了一根金丝,缠着剑身将自己甩了上去。 因为平日锻造的缘故,白不煅重心很稳,平衡力很好,只不过晃了晃就稳住了身体。 兰菱不放心地低头看了纤细的小姑娘一眼:“站稳了,不行的话就抱紧我。” 白不煅双眼一亮,直接蹬鼻子上脸扑到了兰菱背后,胳膊伸长将他细窄的腰肢紧紧环住。脸微侧,贴在他的后背上,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兰菱:“……我还没飞。” “嗯。我站不太稳。”白不煅眨巴着眼睛说着瞎话。 好吧。兰菱叹气,脚下的剑轻震,朝前飞去。 有风蹭过脸颊,轻轻柔柔的,一点也不会影响视线。白不煅眯起眼睛,几乎还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感觉自己做到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前面操纵剑气斩开迎面的飓风的兰菱一点也不懂后边儿的少女心思,剑指一点,两人朝着下方坠去。 “这,这是哪里?”白不煅终于反应了过来,茫然地看看四周。 兰菱看她一眼,忽然抬手摸了摸她被吹得微凉的脸颊:“感冒好了没有,吹了风有没有事?” “好,好了,没事……”白不煅感受着那只温热的大手停留在自己脸上,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还松松地环在他腰侧,连忙收了回来,略有些窘迫地说。 “跟当初一样,太好骗了。”兰菱皱眉,摇头呢喃一句。 “什么?”白不煅没听见,只看着他放下手,对她淡淡地说:“跟上。” 这里依然是皇宫里,兰菱行事隐蔽,御剑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加之现在已是深夜,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有两个人溜达到了这里。 走了两步,白不煅惊奇地发现:“这不是荣妃娘娘的院子吗?” “你真聪明。”兰菱挑了一下嘴角,说。 白不煅:“……”她感觉这并不是在夸她。 在兰菱的带领下,白不煅第一次感受了听墙角的乐趣。窗口下,墙面上还长着绿色的苔藓,一股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过,想起她掐指算不出来的神秘的荣妃,白不煅又有些担忧。 “你不是很好奇他们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奇怪吗?”兰菱感觉她在走神,抬手敲了敲她毛茸茸的脑袋,“人类这种东西,只有看到他们面具后面的脸,才能知道真相。” “我也是人类……”白不煅捂着脑袋弱弱地辩驳。 兰菱愣了一下,给了一个含糊的答案:“你是锻造师。” 所以……我不属于人类的范畴?白不煅甩甩脑袋,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专心听墙角。 荣妃正在喝药,黑乎乎的一大碗“咕咚”一下就下肚子了,看得人发慌。 “奴婢告退。”服侍她的丫鬟紧盯着她,看着她一滴不剩地喝完,这才恭恭敬敬地接过药碗退了下去。 “外面的也都歇息去吧。”荣妃优雅地拿一条雪白的帕子压了压嘴角,说。 “是。” 待到外头侯着的宫女都没了声响,荣妃起身来到房间角落的花盆旁,“哇”的一声开始呕吐,将黑色的药液尽数吐在了土里。 “啊!”白不煅忍不住一个后仰。 “什么人?”荣妃机警地反头,厉声道。 “笨蛋。”兰菱无语地看了一眼白不煅,拎起她的衣领就准备离开。 “黎儿?”荣妃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相比起刚才,似乎要更加轻柔,“黎儿是你吗?” “快走,黎儿快走!他们要来了!”荣妃蹲了下来,说话含混,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她的声音太大了,我们走。”兰菱低头瞅了白不煅一眼,提溜着她离开了这儿。 “她怎么了?”白不煅被突如其来的冷风拍了一脸,挣扎着睁开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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