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她好像有时候有些疯癫,但是很清醒地知道自己不能喝那些药。”白不煅思考道,“是什么人给她喝那些药?” “你不好奇黎儿是谁?”兰菱挑眉。 “像是一个女孩的名字。”白不煅迟疑着说,“这是太子殿下说的,荣妃看到和我一般大的女孩就会发疯,会不会是她曾经的孩子?” “你和月懿一般大。”兰菱提醒道。 “哦。”白不煅一愣,对哦,荣妃生产太子的时段,怎么可能还会怀有其他的孩子而不被众人知晓。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兰菱轻笑一声,“月懿,不是荣妃的孩子。” “?!”白不煅目瞪口呆,你可真敢讲,这样揣测太子的身份,换个人听到指不定就说到皇上面前去给你治罪了! “瞎操心什么呢。”兰菱仿佛看出了白不煅的担忧,懒洋洋地笑了笑,“猜一猜而已。” 回去的路上,兰菱没有再御剑,而是领着白不煅在皇宫里七弯八绕。 “你的任务进行到哪一步了?”一路都很安静,白不煅寻思着要找个话题聊聊,便压低声音问。 兰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回头对她微微一笑:“正在关键时刻。”说完,身形一闪,竟是窜进了一旁的假山内。 白不煅:??? “什么人大半夜的还在这儿溜达?”一道声音自前方响起,白不煅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长公主月昭从转角处信步走来。 她今夜穿着一袭淡青色罗裙,斑驳月色下眉眼沉静,仿佛收敛起了全身的锋芒。 “我在寻找锻造的灵感。”白不煅被迫加戏,临时上场只能自由发挥了,“宫里晚上不可以出门吗?” “不,你随便走走吧,没关系。”月昭笑着说,拢了拢自己身上略显宽大的外袍。 白不煅的眼神不自觉地往假山上飘,便看见兰菱身形隐蔽,冲她做了个手势。 ……她看不懂啊!这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要她拖延时间吧? 猜测着兰菱的意思,白不煅一边和月昭攀谈:“长公主又是为什么深夜出来溜达的呢?” 月昭说话随性惯了,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会接着她的俏皮话说下去的人,还是个看起来有些面瘫的小姑娘。 “哈哈,可不就是溜达嘛。”月昭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出来看看月亮。” 白不煅偏头看天,是一轮没有特色的玄月,不圆满又不尽缺,也不知道长公主这是来看它什么。 两个人,一个面瘫,一个有心事,齐齐抬头望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还是月昭先开口:“怎么样,对于那件灵器有灵感了吗?” 终于说到了她擅长的领域,白不煅立马挺直了脊背:“我打算做一套软甲,平时贴身穿,保护上半身的致命点,关键时候可以起到保护作用。” “材料的话,我目前比较心仪玄铁,但是那就会让软甲穿起来很硬,不舒服,所以我决定采用金蛛丝和银母。” “对了,外形方面我还没有想好,不知道太子殿下更喜欢金色还是银色,亦或是别的颜色,这个改天要好好询问他一下……” “用银色吧。”月昭打断了滔滔不绝的白不煅,忍不住地笑着说,“你真的很喜欢锻造呢。” “嗯。”白不煅用力地点头,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创造这些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灵魂的孩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有一件事可以去义无反顾地喜欢,真好。”月昭叹息着说道,眸中含笑地看着这个难得一见的笑容。 白不煅低头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茧,这些茧,就像是她的奖章一样,随着她的成长而不断累积,保护着她,也保护着她锻造出的每一件灵器。 锻造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暗处,已经乘机达成了今晚目的的兰菱静静地看着对面,月光下笑得温柔又幸福的女孩,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她锻造出来的灵器,一定会很幸福吧,如果我……能是被她锻造出来的话,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正式宣布,从今天起我的平衡能力非常不好! ——《白不煅的追星日记》
第18章 灵感收集完毕,开始炼器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白不煅接收到了兰菱的暗示,暗暗松了口气,转身朝月昭告别道。 月昭没有挽留的意思,摆了摆手:“早些休息。” 沿着着月昭来时的路走,白不煅忍不住地回头看,那位长公主还在静静地注视着月亮,身形落寞又孤凄。 “长公主殿下!”小姑娘将双手拢在腮边,出声唤她,“你认识白杜吗?” 月昭惊闻故人的名字,错愕地回头看她,对上了一双认真的眼眸。仔细看,眼眸中的认真有六分和记忆里的某位不修边幅的大叔重合。 “你是他女儿?!!”月昭满脸的震惊,那种人还能有个女儿?还能比她先成家?! “不是,是养女。”白不煅说完,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留月昭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这笔债她注定还不上,至少让债主知道她来过吧。 这次兰菱一路沉默,拎着白不煅回了房间,然后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齐玉乾真的就老老实实在屋子里等了这么久,对于兰菱理都不搭理他的行为也就嘀咕了一句“古怪得很”,拉着白不煅细细询问了起来。 白不煅有点摸不懂兰菱是不是生气了,很敷衍地把自己听到的墙角说给他听。 “这么看来,太子恐怕不是荣妃亲生的啊。”齐玉乾用玉扇的扇柄一下一下轻点自己的下巴,笑着风轻云淡地说道。 白不煅狐疑地扭头看他,这个结论这么显而易见吗?为什么他们能立马得出这个结论而她完全想不通? “喊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告诉你。”齐玉乾挑眉,逗她。 “好哥哥。”白不煅二话没说,认真又正直地直视着他,吐字清晰。 家中的独子,没有弟弟妹妹的齐玉乾瞬间被萌得发懵,半晌偏头咳嗽几声,打开玉扇遮挡住自己飘着可疑红晕的脸:“荣妃对和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大的女孩有这样异常的表现,或许是她曾经确实生了个女孩。是双胞胎,还是说是生了个女孩换成了现如今的太子?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后者。”白不煅瞪着一双认真的,求知欲满点的眼睛,吐出两个字来。 如果真是双胞胎,或者但凡是其他任何情况,都不可能没有一个人知道荣妃曾经怀过一个女孩。 转念一细想,白不煅越发感觉不对:“所以说,跟在荣妃身边的下人们,那碗被她吐掉的药,都是有人在监视并刻意加重她的病情?” 齐玉乾奇道:“诶,很聪明嘛,被哥哥我点化之后是不是感觉茅塞顿开?” “为什么啊?谁这么无聊?” “要么是想把太子扳下位的人,要么是真的在意这血脉是否是真的的人。” “……月皇?”白不煅想着近段时间太平无事的后宫,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问。 “我不知道。”齐玉乾坦荡地说,直接明了,“行了,你早点睡,哥哥我溜了。赵兄,咱们走。” “嗯。” 白不煅听话地熄了灯,爬到床上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滚着这些皇家秘辛——虽然还只是猜测,但她觉得可信度还真就很高,因为她想不到另一种圆满的解释了。 一会儿,又想起了月昭,一会儿又想起了荣妃,中间还穿插着兰菱的身影,弄得白不煅头痛欲裂,只好披了衣服又起来炼器了。 屋外,齐玉乾的屋顶上,一个人正拎着一坛酒痛饮。 “喂,我都快进行到拜把子的阶段了,干嘛突然喊我出来。”被强行召唤的齐玉乾自下方一跃而起,轻盈地立在了他身边不远处,懒洋洋地问。 兰菱一边喝酒,一边迎着吹来的微风眯起狭长的凤眼,沉默着不说话。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齐玉乾了然:“你又在偷窥人家小姑娘炼器?” “……我这哪算偷窥?”兰菱很不满他的形容,“我是剑灵,我看看不行吗?”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齐玉乾撇撇嘴,“我还是人呢,我就绝对不会偷窥人姑娘生孩子。” “你那是耍流氓。”兰菱额角一抽。 “我可跟你说明白了啊。”齐玉乾收起嘴角的笑容,忽然认真又严肃地朝他说,“你自己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这个妹子我是真的想认,她很喜欢你。” “我知道。”兰菱打断他,不耐烦地摆摆手,顺便把耳鬓间被风抚乱的青丝别回耳后,声音在一瞬间竟是变了个调,不再低沉,反而清朗又好听,“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清楚。” “兰大小姐,你知道啥,我看你不过多久就要被她拿下了。”齐玉乾离他,或者说是离她远了一些,嚷嚷着,“天天偷看人炼器,一看就是一晚上。” “滚!”果然,齐玉乾的后退是明智的,兰菱直接恼怒地一剑斩断了他原本所在位置的空气,风仿佛都为她诡谲的出剑速度而滞留。 “好好好,我滚我滚。”齐玉乾举手投降,窜了下去,“早点休息,别一天到晚蹲在我屋顶!” 兰菱还保持着出剑的姿势,手中水元素凝聚成一柄模样模糊的剑,顷刻间又溃散,融入空气中去,“我只是……” “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叮——” “呼,好啦。”白不煅今晚的状态很不错,她按照心中的想象锻造出了兰菱本体的样子。 说着,白不煅经不住舞起剑来。她喜欢棍,也喜欢剑,只是战斗时她更偏好于用棍,所以才有了九霄落雷。 剑刃在空气中微震,发出轻鸣声,白不煅收剑,盘腿坐下,开始用冥想恢复损耗的灵气。 “从今天起……”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一字一句道。 是什么人在说话? 白不煅蓦然惊醒,却发现自己仍坐在床边,屋外已是微亮。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白不煅没见着齐玉乾和兰菱的影子,就连赵准都不见了踪迹,只好每日在宫内游走,太子的那件灵器的模样也在心里逐渐成形了。 而在白不煅不知道的地方,一个娇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溜出房间,于夜色中和另一抹黑影碰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七公主月雨恬憔悴的面容从不大合身的黑色斗篷下露出,警惕地盯着对面看不清模样的黑影。 黑影顿了顿,一道雌雄难辨的声音缓缓泄出:“照我说的去做就好。月雨恬,雨恬,雨田,雷。没有了和那道雷的关系,你现在所拥有的都将化作虚影,你甘心吗?” 就好像是被踩中了痛脚一般,月雨恬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我知道了。” 然而只有黑影看到,她的双眼中充斥着一抹不自然的黑色雾气,散不掉一般浮在她瞳孔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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