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飞影拢了拢眉头,长)枪周身泛起青白光华,飞起嵌入柱子里,汇聚四方碎痕,恢复了原状,远远看上去并无不妥。 如此,她才放心的飞上碧落池。 —————— 花舞阁内的动静却很大。 “唉,左面左面!飞错了回来!” “别跟着我,去那边” “嘿,不许动!你过来!你过来啊!” 碰!咚咚锵!唰!啪啪! 咣咣咣! …… 门口,两名仙娥经过,听着里面的动静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这都一早上了,听说今早殿下临走时教那位妖皇大人学了几个新法术,只是简单的控制法术,这一早上,里面的声音就像在杀人放火一样。 众人都知道,施法用的是手,但是照这惊天动地的阵仗,那位妖皇大人施法好像都靠吼…… 大伙频频从门口走过,进又进不去,听的人心痒痒,总想冲进去看看。 啪!又是一声催响,两名仙娥欲言又止的看着里面,一脸心疼,听声音好像又是殿下的哪个名贵仙瓶碎了吧。 啧啧啧,真是浪费啊。 正想冲进去抱几个出来,能救一个算一个。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昆仑山谁不知道殿下宠爱妖皇大人,整个仙界都由着她造,莫说是什么仙器花瓶了,就算是花舞谛要 离音剑削树皮,殿下都不会犹豫一下。 身有要事不可久留,两名仙娥意犹未尽的叹口气,端着手中的东西朝另一边离去。 “你们已经被我控制了!飞起来!” “哎?啊啊!别过来,走开!呜呜呜,我错了,你们走!啊——” 阁内的动静突然剧烈起来,花舞谛一边后退,一边欲哭无泪的摆着手,散乱着头发,光着脚往里间跑,脚踝光洁小巧,跑起来却一点不含糊,她的身后,两鼎铜香炉紧追不舍。 “呜呜呜,殿下,它们追我啊!” 内室封闭,已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铜炉即将砸过来的瞬间,花舞谛慌张的蹲下身子,美眸露怯,最终只能闭着眼摔进浴池中,娇小的身体落下,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碰!”铜鼎直冲冲的撞到墙上,摔成几半,烟灰洒地铺成一层青霾的污灰。 “呼!” 美人花瓣水中露出头,算得上美人出浴,却有些狼狈。 她涨红了脸,纤指颇为粗鲁的撩开贴在眼前的长发,看着身后厚重的灰尘心有余悸的抚了抚摸心脏,长叹一声往外面爬。 湿嗒嗒的衣裳粘在身上有些难受的厉害,她如今还不会换衣术,无奈只能去门外晒太阳。 行过前厅,遍地狼籍,花舞谛拧着衣袖的动作怔住,湿漉漉的小脸上滑过两片可疑的红晕。 呃…… 这都是自己干的? 放眼望去,珠帘断裂轻纱被扯成一缕一缕的,像被狗扒了一样,几案从中间被劈成两半,一半落在窗台上,一半被帷步勾住了腿,还挂在半空中,墙上残留着各种被撞的痕迹,珠帘上的玉串撒落一地。 总的来说,就是没一处完整。 花舞谛这才发现自己做了错事,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心里打算着等衣服晒干了,就回来收拾干净。 午后的日头最是毒辣,晒得红檐上的青鸟都蔫蔫的耷拉着脑袋,缩着身子朝阴影里钻。仙娥们皆脚步匆匆的往阴凉处跑,哪里会有人专门跑去晒太阳的。 幸好玉飞影为了让她好好玩秋千,专门在桃花树上施了法,花舞谛便跑到树下抱着秋千,手指摆弄这落了一地的花瓣,捧在掌心里玩耍。 时间愈久,她 便撑不住了。不出半晌就昏昏欲睡,桃花眼半眯着,惺忪的眸子里满是迷蒙和恍惚,每次长叹短吁尽是不一样的风情。 “听说殿下去碧落池了啊!” “妖皇大人身体渐好,最近几日更是活泼,说起来殿下也有好久没去过了,怎么今日想去了?” “不知道,不过看殿下脸色不太好,估计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碧落池是疗伤圣地,难不成神尊殿下受伤了?” …… 有大事? 她可能受伤了? 花舞谛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她刚刚虽已经睡着了,但还是听到了一点声音。那些话她虽没有听的清清楚楚,但还是了解了大概。 犹记得今早殿下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就有事了呢? 碧落池又是什么地方,为何还与自己有关? 花舞谛心头泛起淡淡的疑惑,从地上站起身时,衣裳已经干的差不多,风飒飒拂过脸颊已睡意全无。
不知道殿下现在怎么样了,不如去找找她?就是……不知道这碧落池在哪里。 —————— 厌毒是在碧落池前见到玉飞影的,一见面,就有一个细长的东西向自己扔过来。伸手下意识接住,才发现是昏迷不醒的长鳞,肩膀窟窿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但一半身子都被染红,手脚无力耷拉着,似乎已经折断。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脖颈修长,却被几道狰狞外翻的伤口破坏了美感,似是利器所伤,下手极重,唇角干裂的吓人,整个人都散发着沉沉的死气。 厌毒面上惊愕,有些不可置信,长鳞战龙之身,怎么会搞成这样? 片刻功夫,玉飞影就已经率先走了进去,厌毒跟上她的脚步,看着那抹削瘦的身影挡在身前,气场全开,朝已经被冰封的利剑注入深厚法术,剑气开路抵挡刺骨的寒意。 面前只有一个冰晶参半所铸成的神台,内里一株五瓣幽冥草乍起紫光,那是曾经花舞谛躺过的地方,这么多年,厌毒最清楚她在玉飞影心中的地位,长鳞必定是沾染不得。 无奈,她只能停在原地,望着身旁锋利慎人的冰凌,有些不知所措。 玉飞影随意挥手幻化处一个冰床,厌毒立刻抬脚将怀中人放上去。 “本尊替她疗伤,你守在一旁,切不可让让人叨扰。” “是!” 一墙之隔,石阶之上。 花舞谛扒着门小心翼翼的朝里面瞅,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明亮,回眸生惑。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如同利刃刮骨,她止不住的哆嗦抖颤,却听见身后一阵笑声。 “小狐狸,老夫看你面色不错,看来那圣女把你养的很好啊!我怎么看着你吃的都有肉了?”
第63章 不得擅闯 身后的动静来的悄无声息, 花舞谛正看的仔细,难免被吓一跳,惊慌转身时, 柳眉蹙紧,清淡不失艳丽的小脸上满是警惕。 面前人白眉低垂在耳边, 银发及腰,神态雍和, 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倒是少见的慈眉善目之人。 此刻,他正背手而立, 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花舞谛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修长的脖颈像涂了一层冷白光滑的漆釉, 碧落池的寒意从门内灌进来,附着在细嫩之上,冰凌奇光乍现, 平添几分寒意。 她默默的缩了缩脖子, 好奇问道:“老头,你是何人?” 天意艳明,昆仑山巅甚高, 云层盘踞头顶苍穹之下,抬手即可触碰的到。 黑刃魔刀抽了抽嘴角,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年迈却挺拔的身姿颤动两下, 最后算是勉强稳住了身形。 老头…… 这称呼。 还真是六界奇葩。 要知道,就连那里面的玉飞影,堂堂绝玉神尊见到自己都得称一声前辈, 怎么到了花舞谛这里就只配一声老头了? 不过早在百年之前,花舞谛就是以六界异类之名搅和天下的,恣意狂妄到了骨子里的人,现在能说出这种话,还真是符合她的身份。 “老头,你怎么不说话?” 女子的声线因为袭遍全身的冷意有些沙哑,在一方冰霜中颇是悦耳动听,可黑刃魔刀却觉得,那话就像空中洋洒的五角雪花一般,凉上了心头。 “老头,你也是昆仑之人吗?”能出现在这里,他定和其他那些仙娥一样,花舞谛如是想,可这念头滑过之后,又心生了疑惑。 黑刃魔刀看着面前人满是探究的目光将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似乎想到什么,神色严肃了许多。 半晌,她朱口半开,顶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吐出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不,你应该不是昆仑山的人,我们殿下心善,对仙众们都很好的,虽然说不上锦衣玉食,但也是穿着得体,你看你穿的这么破烂,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而且昆仑山的仙娥们都很好看的。” 噗! 意思就是他丑,他穷,他穿的破,不配以昆仑山仙众之名自居呗 ! 嫌弃自己也就罢了,怎么还不忘夸一夸玉飞影呢? 聊不下去了! 黑刃魔刀一口老血卡在喉间,脸色时青时白精彩纷呈,抬眸望去,琥珀瞳眸倒影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脸,澄澈明亮,任谁也无法将刚刚那气人的话与她联系起来。 撞上自己沉痛的目光,她怯怯的抿了抿嘴,满脸写着无辜二字。 她这般,倒让他不忍开口责怪。 …… 纵然心中愤慨,黑刃魔刀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各中心酸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不过说起衣裳,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不甚和身的外衫,粗麻布料,摸起来有些扎手。视线里,前襟被磨破,腰封之上的精美丝线被扯掉了一半,原本的五朵暗云花纹也只剩下了两个,一左一右看着倒也合适。 右手上,宽大的袖口上被撕开了一条口子,从中灌进凌厉的冷瑟。 他眼眸微沉,不由得想起自己日日身着破衫的原因。 …… 那时,魔域还未大乱。 “求求您,求求您!不要杀她!都是我的错!” 封魔台上书页四撒,残垣断壁一片狼藉,台下,蓝衣女子俯身叩拜,磕头,声响沉重,每次抬头额前的鲜红就更浓郁些,说到最后已经是满脸血痕。 “你一朵小小的凌霄花,连名字都没有,仅一个供人赏玩的残花,放到人间也是让人践踏唾弃的命。老夫将你摘下送给怨儿,将你放在千年的不死水中,祝你成人,现在你却反倒来祸害老夫的徒儿?” “我错了,我这就走,我走的远远的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凌霄花发誓,此生绝不再踏入魔域一步,违之天诛地灭,永坠阎罗地狱沦为下等奴隶!” 句句毒誓掷地有声,天际红霞倏的明亮,天命在这一时刻便已经将此誓言立为佐证。 日后曝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的佐证! 女子狼狈不堪,血迹斑斑模糊了视线,但还是跪着朝他爬过来,纤细的手指蜷曲,紧紧攥住垂下的衣袖,泣不成声。 “她是您的徒儿,您看着她长大,这几十年几百年的缘分哪能说丢就丢?您,您忘了吗,很多年前您曾经夸过她的,您说她天资聪颖,是您众多徒弟中最听话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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