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吭声地对峙了会儿,苏弥没主意,心里挺无措的。 谢潇言似笑非笑问:“准备好了?” “……嗯。” “我去洗个手。” “好。” 余光见他转身去浴室,她才抬眼瞥了一下他的背影。 苏弥穿的是一条牛仔裤,腰带轻细,泛着冷光。衬衣被扎在裤腰之间,风衣一解,优质的曲线现了形。 很快,水龙头被关掉,水声戛然而止,某人从她身后出现。 谢潇言上下打量她一圈。 苏弥回过头来,正发愁怎么开始,想了想,提议说:“要不今天也玩个游戏?” 他笑了下,反驳掉:“善良点。” 而后闲庭信步地迫近过来,揽住她的细腰:“为了不让你老公憋死,我们还是直奔主题比较好。” “你已经——” “罚站半天了。” “……” 他说的直奔主题,是字面意思。 很快,她被扣在棉被之上吻。 苏弥看着俯下来的人,感觉他的瞳色变得前所未有的深。 吻很热,她觉得自己快被融化。 苏弥的视线变朦胧,好像天花板的灯都在轻旋。 指腹划过粗粝的料子,不用开发就昭然的命门,被他精准地擒住。 她躺在床角,腿还自然垂落在床沿,一只脚踩在地上。被点住穴道,不自觉的腰背反躬。闷闷的一口气凝在胸腔,呼出来就带着绵长的声。 很快,俘虏的锁链被拆下,刺耳得让她想逃。但四肢被无形钉住,她不逃,也不求饶。任由支配。 冷光凛凛的锁扣跌落在她踝骨。未被开垦过的崭新基地,浸在暖色灯光之下,生机一片,也进入他深邃的眼。 …… 也没多久。 苏弥屈膝,乏力地蜷进他怀中。 “怎么回事,好夸张。” 谢潇言嘴角噙着明知故问的笑,敛着双眸看向怀里的人。 “你看看?” 窗外雨声潺潺,穿林打叶,像他探险归来的指,只不过雨是凉的,手是热的。他被热流洗过的手悬在她的眼前,食指和中指,潮得粘而厚,跟其余干燥的部分对比鲜明。 攒聚的热雨蓄积在他指端,吸附力渐弱,终于,雨滴重重垂落在她滚烫的颊。 啪嗒一声,苏弥双眼紧闭,睫毛打颤。她抿着唇闷声不语,配合他顽劣的恶作剧。
第41章 ◎第一次◎ 苏弥抬手到床头柜,视线没跟过去,于是一通乱摸,半天在杂物之间找到一沓湿巾,她一手握着湿巾包装袋,一手拢过被子遮羞,而后捏住他的手,执意要帮他擦干净。 谢潇言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她从食指开始,因为怯意在脸上,苏弥擦得很快很潦草,只想尽快抹除这尴尬的痕迹。 谢潇言就撑着脑袋侧卧着,含笑看她。 手指擦完,她丢掉纸团,听见他又指挥:“手心。” 她瞧一眼,又抽一张,帮他擦浑浊的手心。 而后那只手稍稍翻转,继续给她示意:“手腕。” “……” 一道细长的水线,像小小爬虫,还在往下淌,游过他冷感的腕骨和青筋。 苏弥看不下去,急匆匆将纸巾按上去,拭净。 她声小且哑然问:“这下擦干净了吧。” 他说:“还没。” “?” “裤子上也有。” 苏弥一惊:“裤子上怎么会有的?” “是啊,裤子上怎么会有?”谢潇言悠哉地重复一遍,喉咙间溢出一丝笑:“这就要问你了。” “……” 谢潇言说着,轻轻揪起西裤的膝盖往上一小撮布料,那果真有一处洇湿的痕,给她看。 苏弥感觉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别开眼去,将纸团愤愤丢进垃圾桶:“不擦了,我赔你一条新的。” 他哂笑一声:“可以,你倒是挺阔。ʝƨɢℓℓ” 防止贼人的手再作祟,苏弥将被窝压得紧紧,她将方才被他解开的下面两颗扣系回去,又陡然意识到这个夜才刚刚开始,她这个行为未免多此一举,于是滞住动作,苏弥在想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江云给她传授的经验。 听过再多经验,实操的时候也难免笨手笨脚。苏弥很快见到了罚站的小可怜,是她亲自开的门。见到他的瞬间愣了愣,下意识往后缩,紧接着她羞赧失措,将调侃原封不动还给他。 “好夸张啊谢潇言。” 被摸了摸头,谢潇言皱了下鼻子。 苏弥敏锐地察觉到,赶忙问:“怎么了?” 他质疑:“你是一点也不会?” 苏弥闻言,自觉失败,于是没再碰他,讪讪缩回手:“要不算——” 手腕又被紧紧捉回去。 他用凌厉的眼神给她示意:算什么算,做梦! 临阵脱逃不是个好主意,只会让她得到更惨痛的“教训”。一场酝酿了很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落在干涸的土地,春雷滚滚,雨水疏狂。 …… 他流了汗,落在枕间。 “第一次?”谢潇言哑着声音问,稍稍皱眉。 苏弥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谢潇言嘴唇微启,很是诧异,而后嘴角溢出浅浅的笑,深深地看着她。 她不满问:“你笑什么。” 他懒声应:“没什么。” 对他的吊儿郎当姿态很不爽,苏弥瞪道:“有什么好笑的?” 他又问:“真的是第一次?” “很得意吗?” 谢潇言抑制不住的喜悦,扬了扬眉:“有一点吧。” 苏弥想抬腿踢他,但蹬了个空:“我是不是应该让你把裤子穿上然后滚出去。” “你忍心么。” 谢潇言捏住她的下巴,更用力地吻下来,腰间蓄上重重的力,他咬住她饱满的唇,声音哑着说:“我只是很高兴。” 苏弥这时才知道,一个小时的吻,在更为漫长的亲昵事件中,就可以发生得轻而易举了。甚至远不止一个小时,他们可以一直吻下去。 快到零点,雨水渐歇,空气里簇着暧昧昏沉的气流。 谢潇言看着身下的苏弥,眼神也淡,松松散散,浮着贤者时间的懒倦。看着看着,忽然他笑了下:“已经结束了,不用再脸红了。” 苏弥往上扯了扯被子,尽可能遮住自己的脸:“不是,你、你太帅了,你这样一直看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如果是以前,她这话多少带点讽刺。但是眼下苏弥的确被他美得不行的那双桃花眼看到发毛。没有什么时刻比眼下更能够激发出人的坦诚一面,迫近的深情让她想逃离,但一翻身,被人用臂弯接住。 苏弥心里同时在想,看来他们高中那一次同房也真的是很清白。 心底的小小谜团总算解开,这确确实实是她的第一次。 谢潇言说:“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太什么?” “……我说你有毛病。” 他笑得很混蛋:“跟有病的帅哥睡觉是什么感觉?采访一下。” 苏弥:“……” 幸好还没等她回答,谢潇言的电话响了,及时解救了她。 他从苏弥后面搂着她,接通后,对那一端的质问戏谑地答了一句:“这个点,当然是在泡老婆了。” 应该是陈柏丛的来电,苏弥听出一点他的声音。 不知道对方说了句什么,谢潇言笑了下:“谁没有老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苏弥:“……” 日常怀疑他会不会挨揍。 打趣完了,他说:“好了,说正事。” 这个时间打来电话,恐怕是真有急事。但苏弥听不见具体内容,只觉得人声很含糊,说了一大通,最后谢潇言只回了一句:“你安抚她一下,戏不拍就不拍了。” 三秒后,他又说:“没什么损失,公司兜着呢。” 寥寥几句说完,电话就被挂掉了。 苏弥有点好奇什么事,但她几乎不过问他的工作,她没那么喜欢听八卦。眼下又觉得身子很潮,于是她等他终于讲完电话,便急着起身下床。看一眼雪色布料上流动的暗红与浊白。 “……” “怎么办啊这个床单?”她拧着眉问。 谢潇言不以为意,洒脱得很:“我找人换。” 苏弥也没什么经验,讷讷地问了句:“不会让我们赔吧。” 他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我要是告诉你,这酒店是我的呢。” “……”苏弥一滞,这属实是没想到。 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震惊归震惊,苏弥没再问下去。 她率先下床,把散落地毯的衣物逐一捡起,放好。准备去洗澡,找换洗衣物,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但心潮还止不住在涌动。 她羞耻地想,如果有一个不离婚的绝对理由,那一定是它有魔力。苏弥为自己的矜持感到悔恨,竟然就这么生生蹉跎了四个月。 苏弥正要进浴室,门在快被关上时被一只手掰住。 谢潇言在腰间草率地绑了块毛巾,似笑非笑倚在门边看她:“苏小姐是不是在遗憾,怎么现在才睡到我这个绝世帅哥?” 苏弥难堪地噎了下……真是救命了,这人是会读心术吗? 被戳破心事,她恼羞成怒要赶人走。 推出去的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谢潇言的眼睛算是含水量很高的那种,无论何时都盈盈润润的,隔着薄薄水汽看她,柔情满满,开口却让人错愕——“给你一次邀请我一起洗澡的机会。” 苏弥:? 给她什么机会?她没听错吧。 他笑一下,无赖地往里走,自说自话起来:“可以,帅哥勉为其难同意了。来吧。” “……??” 砰一声,浴室门被阖上。 有些人根本不用演土匪,因为他就是土匪本人! - 巡演结束,回到燕城,苏弥有空闲时间是在半月之后了。 她的休息日在家中无所事事,下午练了会儿琴,看一眼时间,快到谢潇言下班的点。厨房阿姨来准备伙食,她习惯在这个落日的时刻数着时间等他回来。 今天苏弥突发奇想,她好像从来没去接过他。 念头上来就止不住了,她去地库挑了一辆车。 苏弥的车没有谢潇言的多,三辆,一辆爸爸送的,一辆自己买的,一辆是谢潇言送的。 她虽有驾照,不怎么开。起因是当年开车,还没上几次路,倒霉地碰到一个路怒症的大叔,被骂出后遗症了。 试一下。 苏弥开了谢潇言给她送的宝马。他很有心,还给她喷了淡粉色的漆,是他亲自动手,理由是公主座驾,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他就这样劳劳碌碌完了,苏弥一直都没机会开上。 直到今天,给他一个面子。 从家到岭文,苏弥磨磨蹭蹭半个小时,总算开到。 到了楼下,苏弥抬头看去,一栋很豪华的银色写字楼,建筑高耸,玻璃层层反光,照出夕阳,显得巍峨亮堂,这都是谢家的产业。严格来说是谢崇安打下的江山,谢潇言只是负责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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