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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栀闻言勾了下唇角,抬手抓了抓言婳的小胳膊。
“好了好了,够了,”两下之后,言婳就忙把手臂收回来,说:“其他的你摸自己身上吧。”
绿栀这次却没听,抬手就往言婳脖子上蹭。
言婳小声尖叫了一下,很快就绿栀被搔到了痒处,一边抬着肩膀躲一边笑着求饶:“别、别碰我痒痒肉……”
“晚了。”绿栀笑着说,而后完全不顾她反抗,一双油乎乎的手一直往她宽松的衣领里钻,在她身上敏感之处四处作乱。
言婳被闹的一直在笑,后面没了力气,整个人歪到在床上,任由绿栀将满手香膏揉了她一身。
“唉,浪费了。”
言婳笑得狠了,眼尾已经洇出水光,声音却一本正经的叹息。
“不浪费,刚好。”绿栀声音轻松。
她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把两只手背上的凝膏都刮蹭至言婳的身上,然后专心致志的给她揉开,指腹之间残留的油脂也在一抓一放时全部沾了上去。
这香膏原是莹白,揉开了却是水色,浸到皮肉里又能呈现出一种滋润鲜嫩的玉质感。
“这是什么香味?”绿栀细嗅了两下,问她。
言婳脸蛋泛了一些红,说:“好、好像是玉兰和木樨……”
绿栀哦了声,手上搓揉的更厉害,又贴过去闻了会儿,颔首说:“还挺香的。”
言婳胡乱的嗯了声,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嫩滑细瘦的脊背顶着床榻上零落的衣服堆里,止不住的往上窜。
“你跑什么呀?”绿栀也膝行往上两步。
言婳的呼吸声逐渐迷乱,她看起来有些热,骨肉中慢慢窜出来缠绵的香汗,一双水淋淋的眸中含着不自知的媚儿,开口时先咬了下艶丽的下唇,小声反驳道:“我没跑。”
“还没跑?再跑头都顶到床靠了。”绿栀失笑,伸手扶上她白皙的肩头。
她手掌刚一压上,言婳果然真的不跑了。
绿栀压的并不用力,但却像是给言婳找了个支点,让她能靠着这个支点,来承受住身体各种颤栗不止的动静。
房间里并没有灭灯,故而绿栀能清晰的看到言婳身上的每一处反应。
或许是因为身处花楼的原因,言婳如今虽稍显年轻,也无经验,但在这种事情上却并没有过分的羞涩和扭捏,就是太稚嫩敏感了些,有时候受不住,会忍不住哭起来。
哭的时候,声音很好听,模样也好看。
我见犹怜的很。
绿栀舔了下言婳眼睫上溢出来的眼泪,一手安抚性的揉捏。
言婳却没有被转移注意力,仓促间伸手抓住绿栀的手腕。
绿栀外表看起来削瘦颀长,但骨节并不柔弱,甚至比一般女性都要高大些。
对比之下,言婳骨节小又肉嫩皮薄,白嫩的手指紧紧合拢,也不过是艰难把绿栀的手腕拢上。
“我、我都说了,”言婳声音颤颤巍巍的,带着沙哑,眼珠里氤氲出水雾,说:“我受不住……”
她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眼尾早已被泪水浸透,泛着异样昳丽的红。
“别怕,”绿栀俯下身亲了亲她,安慰道:“不会失控的。”
言婳摇头,乌黑的头发铺在帛红枕头上,带出些波澜。
哭哭啼啼的。
绿栀看的喉咙发紧,却还是耐着性子哄她:“简简,你之前试过的,又不是真的小解……”
她声音轻柔,动作却不停,甚至坚定出击的手腕上还带着言婳用力紧握的手。
而后,人也慢慢直起身来,目光垂落往下,眼底欲色浓郁,几乎汇聚成深渊。
——
言婳在醉芳楼日渐得意。
她本就不是低调的性子,现在又有了一掷千金的名头,这等高昂不菲的缠头落下来,几乎立时让她在涟水河上众莺莺燕燕之中脱颖而出。
最重要的是,这恩客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白翁富绅之流,而是人人都知的青梅竹马。
如此这般,她自然也有资本去春风得意。
春日暖斜阳。
绿栀素手给言婳在额上画一枚殷红蕊丝迸射的灯笼花。
自从花钿在涟水河上风靡之后,如今已经成为苏州城许多女子常有的装饰物。苏州是商聚百货并举的城市,一向对新事物接受很快,即便这花钿是从烟尘之地流传出来的也是一样。
“还是你画的好看嘛。”言婳照了照镜子,一脸的满意。
绿栀笑了笑,手指勾了下她细滑的脸颊,说:“主要是人长得好看。”
言婳嘿嘿直笑,又照了两下镜子,说:“我也觉得。”
阿竹在外面捧了衣衫进来,是一套绢纱绘绫罗的修身舞裙,虽缝合严密,但可以把美人的曲线腰肢勾勒的更加柔媚动人。
言婳换完,从屏风背后款款走出来。
阿竹忍不住合掌:“姑娘穿这身真好看。”
绿栀也不由得眼前一亮,走不过给她理了理散在肩头的墨发,由衷夸赞:“确实漂亮。”
言婳抿着唇笑,走到镜子前前前后后的看,还随意做了几个舒展起步的动作。
或者应该说言婳确实有跳舞的天赋,不过是最简单的举手投足,只看一个背影,就已经能感受到一个舞者赋予的灵动和优雅。
十六岁的小姑娘兀自欣赏自恋了一会儿,却又突然回头细瞧绿栀的神色。
绿栀微微挑眉:“怎么了?穿着不舒服?”
言婳摇摇头,片刻后走过来,期期艾艾的说:“你会不会生气呀?”
“什么生气?”绿栀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我、我都嫁给你了,还出去跳舞给那些人看……”言婳声音渐小,微微低着头。
“当然不会,”绿栀没想到她突然这么问,一时没有去调侃她话里的亲近,而是率先给出安慰。
绿栀知道她身处这个时代,必然受这个时代的风潮和眼光影响,所以想了片刻后,便微微俯下身看她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简简,我认为舞蹈是很美的东西,它属于一种灵性通透的艺术,让人能用肢体动作去感受美,表达美,展示美。”
“舞者跳舞,和诗人用语言赋词、乐者用声音唱歌、画师用丹青作画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或许有很多人会带着不同的眼光来审视,但那是别人的问题,不是你。”绿栀抬了下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说:“我永远不会生气的,别怕,我会保护好你。”
言婳抿唇,水盈盈的眼眸看了她好半晌,才闷闷的说出一个哦字,然后慢慢转过身去。
明式微给言婳定的是月旬一舞,除却月中的那次开元之宴,今日正是她该在前院登台跳舞的时间。
绿栀在晚间的花楼之上见到了荣成玉和小灯。
小灯是她从旭玉关中一个荒村带出来的女孩,今年十三岁,之前在边关一直跟她打下手。绿栀并不是一直需要人,所以回来的时候,便把人推荐给了荣成玉。
绿栀知道荣成玉这番南下,是因为大周近年来战乱频发,国库空虚。
朝堂之上,主战一派的文臣之首崔相、武将砥柱荣家合谋之下出了看似馊主意、实则也确实不甚稳妥的主意,那就是计划合围拿下几个南方派系官员,特别是苏州、扬州这些富甲一方的豪官,抄家灭门,收拢几波钱财用来打战。
当然,表面上的罪名自然是冠冕堂皇。
荣成玉南下的目的,就是来找一个冠冕堂皇。
“那位就是我今日特意请来的李为方,李知府。”荣成玉抬起下巴示意了下对面隔间看台处,那位站立的白须面慈老人。
绿栀看了两眼,声音淡淡:“我晚间先去探探路。”
荣成玉手指捏杯,轻磕了下绿栀的杯子,笑笑:“辛苦。”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啦~
第146章 、江湖武侠26
绿栀从知府别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即便是醉芳楼,也渐渐褪去了浮华的喧嚣。
她是从后院高墙处跳进来的,门下两位值夜班的打手正在玩掷骰子,丝毫没有察觉她落地时发出的那点近乎于无的响动。
夜色幽静,醉芳楼的重重院落隐秘在暗色之中,偶尔几点窗棂中透出来的暖黄烛火飘摇,在深夜中荡漾着令人遐想的旖旎。
今日天上无月,但有点点星辰,缓慢随着时辰推进斗转。
绿栀悄然无声的穿过她早已熟记于心的层层回廊,在灼华苑外的小路上,看见江寒置身在屋顶之上。
他并没有背那把刀,只是穿着素衣,仰头看着星空,夜风吹动,衣袂翻飞。
江寒近两年接任务的次数渐少,可能是因为厌倦,也可能是因为明式微并不再像以往那般频繁的驱逐他。
在绿栀看来,江寒与明式微的关系,大概就是说书人常讲的痴情人和浪子,时过境迁,明式微终于有心想要归于平淡的人生,而江寒也终于有机会能够得偿所愿。
绿栀静静驻足片刻后,一跃而上。
江寒回首,眼中清晰的闪过一丝惊讶。
绿栀:“师傅。”
江寒凝目,问:“你来了多久?”
绿栀:“刚到。”
江寒审视的看了她片刻,最终几不可闻的摇了摇头。
“您在等我?”绿栀问。
江寒踱步走近,径直问她:“你在帮荣成玉做事?”
绿栀点头,说:“是。”
江寒看着她,神情微微迟疑,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开口。
绿栀:“师傅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我原本是想劝诫你不要与朝廷走的太近,以防牵连过深,”江寒转过头看向浓郁的夜空,声音淡淡:“但又知你素来沉稳,处事有方,此间祸福惟人,只怕,你比我还要清楚。”
绿栀闻言笑了下,眼底带了些柔软的情绪,说道:“徒儿多谢师傅关心。”
“只是江湖和朝堂,在我看来并无不同,不过同样是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利益与利益之间的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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