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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栀对此自然是受之无愧,用的毫无压力。
房子里言婳正带着阿竹和小灯,手里面端着烛台,在各个犄角旮旯里照来照去。
“干什么呢?”绿栀坐下后倒了杯水。
三人之中只小灯闻声回了下头,看了看她,却并没有说话。
言婳更是头都没抬,说:“找听风口呢。”
绿栀微微挑眉。
所谓的听风口,就是现在相对适用又隐秘的偷听小孔,用铜管连接屋内,外形有巧妙的扩张,而后在几丈之外都可以清晰的听到屋内的声响。
这是秦楼楚馆里惯有的小把戏,虽因为行规,并没有在醉芳楼的花楼中设有,但言婳浸身其中,自然懂得多些。
绿栀也没有阻止,看着三个小姑娘举着烛台找了半天。
“好像没有,是吧?”言婳看向阿竹。
阿竹摇了摇头,直起腰后捶了两下后背,说:“或许这玉剑山庄根本就不懂这些小玩意。”
言婳嗯了声,眉心却别别扭扭的皱起来,看起来还有些失望。
绿栀目光掠过她,看向阿竹和小灯:“时间不早了,准备一下休息吧。”
阿竹闻言哦了声,忙把手里的蜡烛吹灭后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拉着沉默的小灯出去了。
言婳也把手里的烛台吹灭,坐到桌子旁,不甘心的嘀咕道:“我这一身本事都没有用物之地了。”
绿栀调侃她:“哟,你这么厉害呢?”
言婳一挑眉,说:“那可不?你就说我气人的本事厉不厉害,你看今天秋单怀和傅如梦,简直要被我气死了,真好笑。”
绿栀无奈失笑。
言婳托腮,看着桌子上唯一一个跳动着的烛火,说:“也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几天才会发难。”
“照现在这个架势,估计也没几天。”
言婳点点头:“我想也是。”
“不过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事,”言婳放下手,落在干净的桌面上,说:“最好明天就把傅如梦弄死,秋单怀倒是可以留几天,我们还要留着他方便我当庄主呢。”
她说到最后,尾音微扬,脸上带着些红晕,眼睛里都是光。
绿栀只看着她,就能感受到小姑娘从骨子里溢出来的亢奋。
阿竹很快带着几个侍女抬了桶过来,还有几个捧着些瓜果点心。
这院子虽是客房,但制备并不算简陋,外面是小花园,主间也够大,一应摆放即使不是名家手笔,可也做的精巧,中央一竖巨大的桃花四扇围屏,被侍女们抬起轻挪,刚好合出一个足够精致的隔间。
官宦家族的小姐们出游显然比绿栀自有的安排繁杂许多,这一套侍女班底搬出来,她们便凭空自带了好几大箱衣食住行用的上的,虽这些人一时并不太清楚绿栀二位的喜好,但却贴心的把一应物什都往富贵里去做。
一个留单髻的圆脸女子麻利的把之前熏屋子的沉香撤了,重新换了个鎏金异兽纹铜炉,里面是新燃的安息香,相比之下更加舒雅清淡,适合睡眠休息。
言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任阿竹帮忙解了头发,一边看着她们有条不紊的把沐浴用的澡豆、洗头发用的皂角都放下了,才淡淡的开口让她们退下。
一众侍女呼啦啦的退场,言婳就晃了晃腿。
“这些人还挺好用的,”言婳捏了颗澡豆闻了闻,不知道是如何制成的,但确实比她在苏州用的还要好闻些。她又放下手,叹了口气:“可惜是借来的,以后还要还回去。”
绿栀知道她生性就喜欢奢华和享受,所以对她这话也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对,只是解着衣衫:“以后你做庄主,可以按照你自己的喜好,调教一些出来供你使唤。”
言婳听了便嗯一声,说:“我调教的话,要比这些还要好。”
绿栀把外衫放在屏风旁边的木托上,看着言婳,说:“那你可要废点力了。”
言婳不屑一顾,站起来,小声嘟囔:“这有何难,不就是享受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踮起脚,身姿又轻又快的转过来,衣裙翻飞,乌发飘舞。
绿栀把这只花蝴蝶顺手勾住,问:“这么开心?”
言婳不住的点头,双手搭在她脖子上,说:“当然开心了,特别开心。”
绿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开心就好。”
言婳闻言抿起唇角,眸底纯净,但又灼灼璀璨。
小姑娘目光柔软的看了她半晌,才骤然笑开,凑过去亲亲密密的尝了下绿栀的唇间,还伸出粉嫩的舌尖□□。
绿栀顿了片刻,突然往后移了移。
言婳唇舌落了个空,有些微怔,懵懂的仰头看她。
“你干什么?”绿栀问。
言婳眨眼,声音打了个磕巴:“什、什么我干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绿栀直直的看着她,问:“还勾我做什么?”
言婳慢了好半拍才啊了声。
绿栀松开手臂,靠着屏风,优越的五官在烛火的翦影下起起伏伏,神色却清清淡淡的,看起来认真极了,又有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味道。
言婳在她近乎专注的注视下,脸颊很快飞起了两朵迤逦红霞。
“没,没有啦,”言婳半晌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捏了一下绿栀的衣角,声若蚊蝇。
她原本以为近几日是因为日常忙碌,所以两人都没亲近,却实在没想绿栀竟然还记着上次的事了。
言婳又咳了一下,小声说:“也不是不喜欢......”
绿栀眼底暗流涌动,面上却不显,目光落在言婳漂亮的脸蛋上,看着小姑娘稍微扭捏之后便放了开来,仰着头提小要求:“你要是别弄太快,也别太用力,轻一点,别,别咬......”
言婳声音越来越低,眼底因为回忆之前的旖旎而漾起波光潋滟的光,最后咬着唇,说:“反正,反正你别太欺负我就行。”
绿栀挑了下眉,俯下身看她:“这么多要求呢?”
言婳被她压迫的折下了腰,脸颊脖颈都洇出了淡淡的粉,黝黑水亮的眼珠一时有些错乱,好半晌才伸出双手抵住绿栀的肩膀,胡乱的嗯啊了一句。
绿栀眸中暗云汇聚,片刻后翻手一扣,纤长的手臂便扣紧住小姑娘纤细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径直去解她腰间系的彩色带子。
言婳有些腿软,扭了一下:“你你你你现在就要?”
绿栀瞥了眼旁边还在腾着热气的硕大浴桶,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清冷,说:“边洗边要,顺便好好研究下你到底想怎么弄才舒服。”
这课题研究起来倒没什么难度,就是有些浪费水,结束之后,满屋子都是水。
侍女们知道这两位是夫妻,所以也没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很快就悄默声息的把浴桶抬了出去。
绿栀没怎么擦,直接把人抱上床,帷幔轻松掉落,只留下一行水液,滴滴答答的从隔间一路淌到了床上。
所幸这床够大,她们二人又都是纤瘦的身形,倒是不必担心被褥湿的厉害,晚间不好休息。
第161章 、江湖武侠41
第二天早上,秋单怀找过来时,言婳正蜷在床边,虚虚握着小拳头睡得酣香。
绿栀便径自出去,没有叫醒她。
昨日秋木宸见血,他不必秋木泽幸运,即使大夫来的快,也差点因为失血过多死过去。
秋单怀跟着大夫在扶风院待了一夜,看起来神色比昨日萎靡许多,唯有一双眼睛,偶尔间能看见一丝厉光在浑浊之中飞快闪过。
“陆少侠是用刀高手?”
或许是因为言婳一行人来着不善太过明显,秋单怀进来后十分开门见山,目光直接落在她手中的刀上。
绿栀在外时几乎是刀不离手,闻言也没有反驳,直直的看着他:“秋庄主有心指教?”
“指教不敢当,”秋单怀声音微沉,眸底的锐利锋芒毕露,“但老夫心中有一困惑,唯有与你切磋一二才能解答。”
绿栀抬起眼皮,并没有问他是什么,只是古井无波的目光清清淡淡的扫了过去,却已经宛若刀锋一般刻骨。
但很快,她便掌中持刀,微微错步。
这是个承让受请的动作。
秋单怀面上闪过一丝狠辣,心中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动作而感到恼怒,甚至愈发产生了三分小心。而后不过须臾一息间,他手中利剑一闪,抽剑而来。
玉剑山庄的剑法源自其开山之祖秋玉姑娘的惊鸿剑法,但多年过去,原本为女子飘逸灵动的剑法已经全然变成了一套刚烈激猛的路子。
世人崇古,大多数人都认为越是祖先的东西应该越为精妙,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惊鸿剑法便是最明显的例子,时至今日,这剑法虽已经变了味道,可也因为一代代武学的精进,世人不断地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让这剑法变得更加出彩锋利。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外如是。
但绿栀的刀法同样已然至臻。
绿栀收刀,目光重新看向对面这个面色通红的老人。
“秋庄主可解惑了?”
秋单怀死死咬住牙根,才能忍住胸腔里翻涌的血气,他勉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把甚至还没有出鞘的重刀之上移开,许久后出声:“陆少侠,好功夫。”
绿栀神色平静的看着他,表情并无任何变化。
尽管她这具身体可能才刚刚二十岁的骨龄,但绿栀的阅历却能超过这世上的所有人,顺其自然的澄明心境加持,让她能超乎外物的去审视这项技艺,而后圆融贯通,宛若量身定做,全然打造出一套符合她身体各项参数的刀法。
或许其招数还是断水刀中的姿态,但又恍若再不是原来的模样。
对上年过半百的秋单怀,碾压毫无悬念。
秋单怀的骨节几乎被自己捏碎,好半晌后才收回剑,转身离去,未出院子前又回头。
“你与秋简是何关系?”
“夫妻。”绿栀顿了下,说:“不过此前并无高堂尊亲在,此番回来,也有重新结姻成家之意。”
“结姻成家?”秋单怀几近冷笑,目若寒冰:“这便是秋简回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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