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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意地这儿瞧瞧那儿看看，不知不觉把宋云苒扔在了一边，不过房子连带院子总共就这么大，宋云苒丢不了。
许珞参观完后是在院子的一棵黄兰树下看到的宋云苒，后者正在树下吹风，看到许珞朝她笑了笑，并不在意自己刚刚被丢下。许珞走近她，去推她的轮椅，想带她转转以作补偿。当她弯腰，宋云苒忽然阻止了她，然后抬手从低处摘了两朵黄兰。
“珞珞，离我近点。”宋云苒拿着摘下的花说道。
许珞不明所以，朝她近了两步。
宋云苒将手中的花别到许珞上衣的扣子中，说：“我刚刚嗅到你身上还有味道，先拿花压一压。”
许珞没听懂：“味道？”
什么味道？
宋云苒注意到她的表情，想起之前有一次自己在房间里喷海风味道的香水，许珞也说这味道陌生。
她默了默，道：“你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发|情香？”
许珞正在拨弄自己胸前的那两朵黄兰，闻言一错手将那两朵小黄花给拨到了地上，她来不及去捡，瞪着宋云苒满脸的惊悚：“啥香？你说啥香来着？”
宋云苒顿住。
发|情香是她对许珞每次发烧伴随而来的异香的猜测，在知道许珞人鱼的身份之后，她已经默认了发烧和异香就是一种人鱼发|情的表现，也认为许珞清楚。
然而，然而……
“你不知道？”宋云苒心中隐隐产生了一种某些事情正在超出她的掌控的预感，“你好几次发烧都伴有异香，医生说你性|激素紊乱。”
她盯着许珞问，“那不是发|情？”
许珞：“……”
她震惊到下巴都要合不上了：“我从来没有闻到过香气，发烧难道不是因为我的体质变差了？”
她摇头，用肯定的语气否认，“不可能是发|情啊！”
宋云苒搭在腿上的手蓦地收紧，她沉默半晌：“不是发|情？”
许珞一脸受惊的模样：“当然不是发|情！”
她澄清，“人鱼是没有发|情期的。”
原来宋云苒以为人鱼一族跟一些动物一样拥有发|情期，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许珞道：“我们人鱼从大海中自然诞生，不需要繁衍，所以理所当然不会附带无用的发|情期。”
宋云苒：“……”
没有发|情期，不需要繁衍，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到的信息。
不需要繁衍……
不需要繁衍……
宋云苒倏地想到了什么，脸色慢慢白了。
她看向许珞，忽然朝她问：“许珞，你喜欢我吗？像恋人那样的喜欢？”
许珞有些局促，不明白宋云苒为什么突然向她索要回应，不是说好要等她想一想吗？
宋云苒从她的反应中读懂了答案，她的脸色白了两分，又问：“那……”
她紧盯许珞，“你喜欢过别人吗？”
许珞这次没有犹豫：“没有！”
宋云苒脸色煞白，许珞回答她没有喜欢过别人，但这并没有让宋云苒高兴起来。
宋云苒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她一直在意许珞为什么对风月极度不敏感，对方对爱情的迟钝超乎想象。宋云苒还记得自己告白时许珞的那句“你为什么喜欢我”，对方表现得如此疑惑，现在，宋云苒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人鱼一族是不需要繁衍的，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作为延伸……这一族根本没有分化出爱情这一类感情？
当这个想法在宋云苒的脑海中逐渐成形，她心中有种感觉，她觉得自己这一次大概、可能、也许……
她猜中了。
作者有话说：
打耳洞换耳钉没弄好，没有换上去还搞得耳朵发炎了，心情好糟糕。感谢在2023-03-06 16:07:06~2023-03-10 18:4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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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果模
这是惩罚吗？
她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明白过来自己对许珞的那份在意是爱情, 现在却被告知对方也许并不会爱上一个人，自己可能永远爱而不得。
是惩罚吧。
因为她缺乏共情，无视他人的苦难, 漠视生命，所以现在得到了惩罚。
脸色变得灰败, 唇色退去颜色，宋云苒感觉到自己此刻正被正义执行, 她被判有罪，罪名：冷漠。
因为有罪, 所以不配拥有爱情。
一刹那, 宋云苒都要在命运的推动下认命了。
可是, 可是……无法认命，她心里头仍有不甘, 她挣扎着想要抓住一根稻草，提出质疑，然后推翻自己的猜测。
“那……”宋云苒压下声线中的颤抖, “如果不是发情, 那股香味到底是什么呢？”
至少那种能够引动欲念的香气, 那是真实存在的。
不, 不一定真实。
说起来许珞发烧过好几次, 每次都伴随异香，可这股子香气似乎从来没有被别人闻到过, 明明它的存在感那么强势, 就算是许珞身上的高热退去, 那种香气也会若有似无地残留在她的身体上, 可是同住一个别墅的付婆婆以及看病的医生都从来没有提过这个香气, 如果这些人嗅到了, 以它的特殊性，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
这股子香气从始至终只存在宋云苒的感受里，这难道只是她的个人幻想吗？因为欲念缠身，所以幻想出了这样子的东西？
不想承认这一点，她看向许珞，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解释，可许珞只回应给了她茫然，对于“异香”，许珞什么都不知道。
宋云苒：“……”
“哈……”
笑声突兀地从宋云苒的口中溢出，宋云苒的心境濒临崩溃。
不存在发情，也没有什么发情香，来到她身边的人鱼虽然那么好，但可能根本没有“爱情”这种感情！
宋云苒忽然有点怀念那个自己待过的铁笼子了，她的心中涌出一股子急切。
她想把许珞关起来。
如果许珞永远不可能爱上自己，那么对方是不是会在某一天轻易就离自己而去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宋云苒僵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她的潜意识里居然试图用爱困住许珞，而仅仅是因为这个方法不可行了，她就打算借用外力把许珞锁起来，这简直卑劣至极。
不能那么做！
笼子的世界她亲身体验过，她不能把那样糟糕的生活施加给她最爱的女孩！
克制。
克制。
脸色和唇色都变成惨白的颜色，双眸却因为内心的剧烈挣扎而血红一片，宋云苒感觉自己的视野蒙上了一层红色。就在她即将失控，血色视野忽然定格在一个身影上面，对方的那张脸漂亮至极，像是鬼斧神工之作，而这样的一张脸上毫不掩饰地挂着担忧。
“宋云苒……”
“宋云苒！”
“宋云苒，你怎么了？！”
带着关怀的声音闯入宋云苒的精神世界。
是许珞在呼唤她。
这个女孩即使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依然没有选择远离她，是她的珞珞。
宋云苒清醒过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扑到她身上检查来她的情况的女孩沙哑着嗓子说：“珞珞，我没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
“恐怖的事？”许珞用手贴贴她的脸，关心问道，“什么恐怖的事？”
宋云苒弯腰捡起地上的黄兰，抹去上面的尘土。
她所恐惧的事，是许珞唤她名字的时候带着仇恨。
这是宋云苒在听到许珞一遍遍喊她的名字时突然察觉到的。
所以，即使许珞永远无法爱上自己，即使自己内心那样不安，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所能做的就是……不能伤害许珞，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去伤害。
没有将这样的心情传递，宋云苒将黄兰重新别到许珞的上衣纽扣处，道：“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出现了幻觉，觉得珞珞好香。”
许珞：“……啊。”
她挠挠头，安慰宋云苒，“有可能只是你嗅觉比较发达，能嗅到寻常人嗅不到的味道，别放在心上。”
宋云苒说“嗯”，附和：“可能。”
没有再在异乡这个话题上纠缠不清，宋云苒朝许珞伸出手：“珞珞，我们回家。”
宋云苒迷上了画画，自从那天参观新居回来，她就好像重拾绘画热情，一有时间就往画室里钻。
宋云苒说画画能让她心情保持平静。
许珞有点担心，因为这么说意味着此时宋云苒心情不平静。
宋云苒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许珞主动给宋云苒当了一次模特，想借此跟宋云苒谈谈心，但被宋云苒回避了。
宋云苒心里装着事儿。
是那个异香吗？
老是惦记这事，许珞终于忍不住，进了屋，关了门，脱了衣服，对着光|溜溜的自己就是一通猛嗅。她倒要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奇怪的香味！至于为什么要脱衣服，因为不脱衣服，她只能嗅到衣服上柔顺剂的味道……
她抬抬胳膊嗅自己的手臂，没味，再嗅嗅，还是没味，发了会儿呆，目光落在自己的双腿上……
要抬腿吗？
……呃，是不是有些不雅呢？
纠结片刻，她还是缓缓抬起自己的一条腿，将其搭在床上，顶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弯腰去……
还没嗅到什么，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珞珞，来给我做模特……”没想到自己推开门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副景象的宋云苒愣了愣，“吧”字被她咽了回去，她的眸光闪闪，“……抱歉，我是不是该敲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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