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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许珞的界限感为零，跟宋云苒渐熟之后，进入宋云苒的卧室或者书房，只有想起时才会敲门，她这样的习惯带动着宋云苒偶尔也会忘记界限直接进入许珞的房间。
比如这次。
心里有股声音在提醒自己不要乱看，可盛景在前，宋云苒……她有点管不住自己的眼。
她硬是看了好几秒才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珞珞大白天就过得这么丰富？”宋云苒的话里带了揶揄，“这是人鱼的习惯？”
许珞：“！！！”
她终于从人形雕塑中清醒，一个猛冲钻进被子底下，慌乱遮盖住自己，被子底下的她脸颊爆红。
“我只是刚洗了个澡，忘了带换洗的衣服进浴室！”许珞借口找得超大声。
宋云苒往卧室浴室的方向望了望，没看到水汽，声音含笑着说：“那珞珞洗的冷水澡？”
许珞硬着头皮承认：“我喜欢洗冷水澡！”
“噗——”宋云苒失笑。
她的身上还穿着围裙，上面沾了些颜料，她用手指碾了碾面前的一点，说，“原来如此。”
许珞动了动身体，薄被滑落，露出她的一截白皙小腿，她没发现，摇着身体驱赶宋云苒：“你没事就快点走！”
“我有事啊。”宋云苒的视线下意识落在那截白皙上面，说，“我想让珞珞给我当模特来着。”
许珞心想她才没那个心思，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想起宋云苒这几天心情不好，拒绝的话恐怕会让对方的心情更加不好，犹犹豫豫道：“当、当模特啊？当然可以。”
她伸出一只手朝宋云苒挥挥，“你先去画室，我等会儿换个衣服就来。”
宋云苒看着她没动，她想，在不久之前许珞还没有这种羞耻感，而现在她也会为自己赤|身|裸|体而感到害羞了。
人鱼没有爱情吗？
宋云苒看着因为羞涩而红到了指尖的许珞，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道：“珞珞，你知道我刚来宋家时的处境有多糟吗？”
“啊？”
怎么突然聊这个？
许珞迟疑一下，从被子底下探出脑袋。
红的。
脸也是红的。
宋云苒看到许珞露出的脸想，真可爱。
宋云苒说：“我刚被接到宋家见到宋夫人的一面时对方就让我跪在她死去的儿子的灵位前，说我既然要继承她儿子的位置，就要心怀感恩，为表诚意，让我对着灵位跪一晚，而领我进门的我的生父默认了自己夫人的所作所为，当时我就知道，我并非如我母亲所说的那样进宋家是福气。”
“宋夫人热衷于折辱我，宋安志虽然没有这个癖好，却也没有对此加以阻止，这样的处境可以说是糟糕透顶。”宋云苒的语气并没有难过的成分，她的神情是轻松的，她说，“但现在，宋家的话语权已经被我拢到了掌心，宋夫人狼狈出局，而宋安志就算突发奇想对管理家业产生兴趣回来了，如果没有我放话，他的存在也没什么用了。”
许珞听得认真，也听得迷茫。
所以，宋云苒是在炫耀她现在大权在握？
宋云苒读懂了许珞的心声，笑道：“我没有炫耀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当年我那么弱小，谁都能踩上一脚，没有人能想到如今的我会爬到宋家权利的顶峰。”
许珞：“……”
这不还是炫耀吗？
宋云苒不是炫耀，她只是突然想，当年她能从绝路中开辟出一条谁也没想过的道路，如今她为什么不能打破人鱼的原始设定，让人鱼一族的许珞变成最特殊的人鱼？
就算人鱼本来没有爱情怎么样？
她为什么不能让许珞拥有爱情呢？
虽然困难，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她有的是耐心去改变许珞。
看，许珞已经在改变了，以前的她可不会因为自己光着而害羞！
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未来未必不会迎来转机。
宋云苒没有将自己的决心袒露，她话头一转，对许珞说：“珞珞，既然你已经把衣服脱了就别穿上了，你大概不知道有种模特叫……裸|模。”
她笑着邀请，“你可以来给我当那种模特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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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旧画
许珞的确不知道果模, 但闻名知意，她一下子意会过来那是什么，而她显然缺少为艺术献身的觉悟, 当下把被子过得更紧了。注意到自己的小腿露在了外面，触电似的缩回, 当真裹得严严实实。
她怀疑宋云苒觊觎自己的□□，用警惕的目光盯着对方, 义正词严：“啥模？请容我拒绝。”
这话一出，宋云苒似乎果然受到了伤害, 脸上笑容消失了, 蒙上了一层暗影。
她垂下了头, 手指碾着围裙上的颜料，半晌, 抬起头看一眼许珞。
不知道怎么回事，许珞感觉那一眼像是脱离了时间的束缚被无限放慢了，以至于她能清晰地看见那双眼中无声的落寞, 而那层落寞在宋云苒不再发声转身离开之后又被加深了许多。
许珞张了张嘴, 看着宋云苒离开的背影, 那背影仿佛是颓然的, 像一株植物失去了生机。
许珞的心脏被攫住, 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难受。
宋云苒不开心，她也感觉难受。
挣扎着, 挣扎着, 在宋云苒即将脱离她的视野的前一秒, 她飞快从床上跑下去, 冲上去, 趴在轮椅上的人的后背。
她全身上下只有一条薄被裹着, 羞耻感在她全身的血液中爆炸，她将头软软地抵在轮椅上的人的脖颈，深埋其中，以遮挡自己爆红的脸颊。
她的一只手无力垂下，纤细的手臂粉红粉红的，手指蜷了蜷，捏住身前人腰间的衣物一角：“也、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身上多了一份重量，呼吸的热度燎过脖颈，宋云苒没有回头，但脸上哪有什么落寞，只有算计得逞的笑意。
她克制着没有让自己的声音暴露自己，问：“怎么个商量法？”
许珞将头扎得更深了两分，声音嗡嗡的：“比如我给你当模特之后，你给我发个红包。”
她对红包情有独钟，附加要求，“要大的。”
宋云苒思索，然后拒绝：“我不想用钱玷污我们之间的关系。”
“可以玷污的。”许珞不想让红包飞走，顺势一口咬在身前人的脖颈上，“请放心大胆地玷污我！”
脖颈一疼，宋云苒的呼吸乱了，但没有推开某个好似还在口欲期的宝宝，任对方咬着自己，嘴上故意逗着对方：“不行，我不能那样对你，珞珞。”
许珞：“……”
她有些恼怒了，“你就是想白嫖我！”
宋云苒忍着笑：“请相信我，我只是不想拿金钱侮辱你。”
许珞道：“你可以侮辱我！”
宋云苒见身后贴着自己的那位说的话越来越离谱，终是没忍住，扬起了嘴角。
好在许珞没有透视眼，看不见。
宋云苒侧了侧头，拿脸贴一下对方的脸，说：“如果珞珞强行要求的话……”她一副自己妥协了的模样，“那我只能勉为其难。”
“商量”结束。
许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宋云苒也是。
许珞“卖”了自己一次，售价还算满意，也有让她不满意的，就是她忍着羞耻给人当了一回光溜溜模，结果宋云苒画完画好像并没有开心起来，或者有过开心，但只有短暂的一瞬，之后就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
果然宋云苒还是很在意那个异香，许珞想。
她太单纯，并不知道宋云苒肚子里装的并不是心事，而是坏水。
宋云苒只是发现只要自己装作思虑过重的模样，就会得到善良的某人鱼的特别关心。唔，这一招特好使。
许珞不知道自己被骗了，一股心思都在宋云苒身上，这天小太阳课堂开课，宋云苒正好不用去上班，许珞便喊她一块儿去听鸡汤，但宋云苒没去，她好像已经完全进入了忧郁画者的身份，整天扎根在画室里面。
许珞一看她这样就觉得她心里真的有事。
没有强迫对方，怕伤害到对方，许珞好脾气地自己去了，还带去了录音笔，打算帮宋云苒录一份回来，这是许珞唯一所能想到的宠人的方法了。
踏进小课堂教室，许珞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熟人，很快她在靠窗的位置上找到了周渺，后者正趴在桌上睡觉。
她朝对方走去，坐到对方旁边。
从包里拿录音笔的时候笔脱手掉到了地上，许珞要去捡，却发现笔掉到了周渺的脚下，她试了一下没捡着，拍了拍周渺的手臂，喊她：“我的录音笔掉到你脚下了，往旁边挪一挪。”
周渺并非睡着了，只是闭着眼等讲师来，听到声音睁开眼瞧一眼许珞，脚抬了抬，又闭上。
许珞捡到了笔。
她第一次用这玩意儿，捣鼓了一下没弄明白，又拍周渺：“这个怎么用？”
周渺虚合着眼就把录音笔的使用方式演示了一遍，在录音笔里路上一句：“许珞是个蠢蛋。”
许珞嗷一声惊叫，猛拍周渺的手臂，打她：“别往里面录奇怪的东西啊，我不知道怎么删！”
周渺被这一套组合掌法捶得有了点精神，没再趴着睡觉，问许珞：“拿它干嘛？”
许珞道：“给宋云苒录课。”
刚刚才精神了一点的周渺又变得恹恹的了。
许珞翻转录音笔寻找删除键，找了一会儿摸到了眉目，喜上眉梢。她一边捣鼓录音笔一边问周渺：“你找到跟你一起谈恋爱的对象了吗？”
一提这个话题周渺就想起了自己那无疾而终的告白，看一眼许珞，道：“我不参加这个活动了。”
许珞不惊讶，找恋爱对象找的是缘分，找不着只能等待。课堂那边也只是提议并非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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