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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寸进尺，人之常情。不足为怪。
“我已经和其他人有了契约，你想契约谁，还请另请高明。”薛舒予感觉自己只要稍微一不防备就要被顾望白带下去，她连忙急急否认。
而顾望白的声音依旧在她耳颈之间萦回，毫不退缩：“不过高等契约也能将低等契约洗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马上让你身上的主从契约消失。”
当然消失的代价是将薛舒予转化为吸血鬼。
这个条件想来薛舒予是不会接受，任何人都会断然否定的，但她没想到薛舒予竟然认真思考了几秒钟，方才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能接受我这么快就成为吸血鬼，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会来找你的。那时候你还会这么说么？”
第94章
顾望白指尖轻微颤抖了一下。
虽然她设想过最终的情况便是两人走到一起， 那时候她得到薛舒予的允许，让她将契约覆盖在原有的不平等契约之上将其除掉，或者当和沈岁昭走到鱼死网破的时候， 不过这些想法都是出于她主动去契约薛舒予， 而并不是薛舒予来主动让她契约。
她盯住了薛舒予，眸光略微失色， 虽然很快便稳定了心绪， 不过刚刚稳定了心绪，薛舒予便抓住了她的手。
“你们的恢复速度这么快么？”
薛舒予的指尖掠过刚刚被锋锐指甲刺穿的伤口， 如今的伤口已经差不多恢复如初，只留下薄薄一层浅淡的划痕。
“吸血鬼的恢复速度向来比人类更快。”顾望白抽回了手， “刚刚你说的话是认真的么？你是……”
“现在不要提醒我这件事。”薛舒予埋入顾望白的脖颈之间，大胆地轻轻蹭着，声音颇具有暧昧和挑逗，“不然我随时都可能改变想法的。人类都是善变的。”
这是大街上，两人很快就分开了。不远处便是一条步行街， 虽然这条步行街晚上更加热闹，不过白天的时候也极为繁华。
步行街上有不少奶茶店，虽然顾望白对人类的食物无感， 但她还是能敏感地察觉到薛舒予喜欢什么。她给薛舒予买了一杯奶茶，两人坐在窗边， 看着奶茶店外的熙熙攘攘。
“不一起喝么？”薛舒予目光闪了闪， 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缓缓放在了顾望白面前。
顾望白摇了摇头， 将薛舒予的手放了回去。
“听说现在糖分会高出来一点， 喝起来应该会更甜。”薛舒予吸了一大口奶茶， 不断将手指在顾望白眼前晃来晃去。
顾望白将薛舒予的手抓了过来， 放到唇边吻了吻。
她感觉薛舒予对她的挑逗简直就是无穷无尽，只要她的意志稍微有一点不坚定便很容易入了薛舒予的圈套。
“其实……糖分高不高都无伤大雅，现在已经足够了。”顾望白轻轻将薛舒予的手放下，她的目光落在薛舒予脸上，屏住了呼吸。
薛舒予低着头吸着奶茶，眸底微光闪烁，似乎若有所思，不多时她便起身以去洗手间的名义离开了座位。
不到五分钟，她便折返回来，手中拿着一个奶茶杯子，杯子封口被牢牢封着，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吸管，插了进去，递给顾望白。
“这是……”
“你试试。”
顾望白依言端起杯子，当习惯之中的温热液体触及舌尖，她猛地感觉一阵精神恍惚。
里面的味道似曾相识，不过上一次是冰镇的，现在则是加热过的，比起上一次的似乎更加美味。
“如何？”
“是你的么？”
顾望白抓过薛舒予的手腕，赫然看见她手臂之上的针孔，脸色不由得微微变了。
“经过特殊处理，加了点东西。”薛舒予也没有否认，“不过不会让你成瘾，而且用针管取出来，很干净。”
两方争斗这么多年来，都对彼此的能力有所了解，也曾经研究过彼此。有一段时间血猎活捉吸血鬼豢养，为了保证这些吸血鬼不被饿死，也要保护捐献血液给吸血鬼服用的人类，在饲喂吸血鬼的血液之中加了一些药物，能够抹去原属于血液主人的气息，让吸血鬼根本无法分辨出血液的来源，当然也无法追踪。
“你……”顾望白瞳孔稍稍有些失色，她看向薛舒予，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我自愿的。”薛舒予又深深吸了一口奶茶，丝毫不掩眸底笑意，不管是她的取血还是别的，都完全出自于她的自愿，“如果我死了或者被你转化，以后就喝不到了，还不如现在多喝一点。郁血者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顾望白咬了咬下唇，缓缓将手中杯子放下，杯子上面那层膜封得很紧，也不透明，在外人眼中看起来不过就是一杯普通的奶茶。
“多谢你了。”顾望白声音放得很慢，毕竟薛舒予已经抽出来的血不能再打回去，“不过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了。我三天一次便可以。”
薛舒予的目光凝留在她的身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倏地微微一笑，旋即端起了她的手，抚弄着沁入肌骨的冰凉。
“三天一次的话……会不会直接在我身上的更舒服？”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不保证我能在你身上直接下手时候控制住我自己。”顾望白摇了摇头，“如果这周末就要下手的话，也就不用再次取血了。”
今天已经是星期五。
还有两天，便是沈岁昭和秋会月单独约会的日子。
“这周末可下不了手。”薛舒予眸光略过一道淡淡的笑意，她将顾望白的手拢在了手心，“这周末这个城镇会举办大型庆典。地点就是她们的约会地点，刚刚才定下来。”
说着她将手机推到了顾望白面前，下拉条拉到最下面，地点赫然就是昨天夜里那两人商议幽会的公园。
“不会有太多人吧？毕竟公园很大。”顾望白下意识反应过来什么，“明天是什么庆典？”
“庆祝将吸血鬼彻底剿灭三百周年的庆典。”
话音刚落，顾望白感觉自己差点把刚刚吸到嘴里面的血喷出去。不过她还是及时不失优雅地用手捂住了嘴，旋即缓缓放了下来。
“可是事实上……”
并没有。
她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甚至有不少能控制住自己的吸血鬼已经进入了人类的重要部门工作。
“当然。不过人类可不是这么认为。”薛舒予探过身，朝顾望白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要一起参观么？”
顾望白开始还是拒绝的，不过架不住薛舒予的软磨硬泡，她还是给夏凪传讯息让夏凪准备两张入场券。
夏凪接到这样的指令时候整个鬼都是完全懵的，不过想到自家女王几百年也不迈出地堡一步，刚刚来到人类世界肯定会对各种各样的东西心有好奇。在思维方式上吸血鬼和人类相差并不多，因为除了王族，每一只吸血鬼生前都是人类。
两人晚上依旧住在酒店里，薛舒予自从被沈岁昭契约之后便一直和沈家住在一起，带着一个女人会去住肯定不妥当，而且沈家人多眼杂，法器众多，看出顾望白是吸血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她们没想到前脚刚迈进酒店的大门，两个女人也走向前台结算，其中一个女人的衣衫松垮，头发还有些凌乱，眼底水光迷离，显然是事后。
四人目光相对，酒店前台感觉气氛似乎一瞬间变成了冰点。
“你们怎么还在一起？”
沈岁昭的声音满是震惊，她看向顾望白，难掩怨愤，虽然她想上前去拉薛舒予，但奈何一旁的秋会月还在看着，她根本不敢承认她和薛舒予的关系。
“岁昭，这两人不是你的朋友么？”秋会月拉了拉沈岁昭的袖子，“我和岁昭刚打算去吃夜宵，你们也来吧。”
“月月，你先别管这些事。”沈岁昭声音沉了沉，将秋会月拉到身后，目光死死盯着薛舒予，“薛舒予，你带着这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因为我和月月走得近而不满，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不要总肖想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做人终归要守本分。”
“我可能不太能听得懂你的意思。我在想我做了什么不守本分的事情。”薛舒予眨了眨眼睛，迎着沈岁昭的目光莞尔一笑，不过她的笑容之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们之间不是清清白白的么？”
“你！”沈岁昭一时被薛舒予这话怼得说不出话来，如果两人关系真的是“清清白白”的话，她就不应该在薛舒予和一个其他女人同入同出时候有什么异常反应，反之便是两人关系根本不清不楚。
看着一旁的秋会月，沈岁昭感觉自己被薛舒予将了军，她咬了咬牙，本想要认栽不再提这件事，但这时候秋会月却突然开了口：
“岁昭，这位是你的前女友么？原来你也有前女友，她是哪个家族的，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她。”
“她不是。”沈岁昭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她只不过是我家里面的下人，月月你别多想。一个下人如此无礼，看我不教训教训她。”
此时顾望白已经办理好了入住手续，挽住薛舒予的手想要把她带离这里，但两人没走出几步，就听沈岁昭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薛舒予，你给我站住！”
但两人谁也没分给她目光，直接朝电梯的方向走去。沈岁昭急了，一枚银针从袖口发出，速度极快，直奔薛舒予而来。
而就在这时，薛舒予旁边那个女人陡然动了，她身形快若一道闪电，根本捕捉不到任何影子，只在瞬间，沈岁昭便觉得膝盖一阵剧痛，当着整个大厅所有人的面，控制不住直接跪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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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虽然旁人看不清楚， 不过在场几个当事人却无一不知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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