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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下一秒，裴居安就站在她的面前。
人太多了，两人都不想争着往前走，于是就在这里聊了会天。
“卷子难吗。”
“还好。”
“能过？”
“没问题。”
生硬死板的对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等人群散尽后孟九怀拉着她去吃了个饭。
鱼很好吃，就是有点辣，辣得她又想掉眼泪了。裴居安问她后面有什么打算，毕竟从这个学期开始，她就不用整天待在学校里了。
孟九怀说自己跟了个老师，去学点东西。这是原剧情中宁祁书的选择，而孟九怀并不想打破。
裴居安点头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那天吃完饭后，两人就没有再见面了，孟九怀联系老师出去了一阵。地点在隔壁市，里她家不远，周六周天也能回来。裴居安则是继续学校准备高考。
少了裴居安，孟九怀的生活并没有多大改变，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却逐渐多了起来，零零散散的，拼不出个所以然。
所以也就没提过。
这个老师挺严格的，布置的任务也很重，孟九怀很少能回一次家。
在这段时间里还发生了一件事，余博忱离校入伍了，在某个飞行员基地，基本属于失联状态。
孟九怀日复一日的做实验，看书，这样的生活没意思透了。等到再回家时已经进入盛夏了，太阳最毒的时候，孟九怀从车站出来。宁祁书的父母这个时候最忙，又去出差了，是裴居安来接的。
“干嘛一直站着。”
时隔小半年，见面第一句话显得有些刻板又没什么人情，孟九怀也觉得不妥，随后加了一句，“明明那边有很多座位。”
裴居安接过她手上的行李，只说了一句：“想看你向我走来。”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孟九怀听到这一句大脑短暂的空白了几秒，在那些突如其来的记忆，破碎零散的梦中，有人和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走啊。”裴居安已经往前走出去好多，又停下来等落在后面的她。
把心中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震颤压下，小跑着跟了上去。
家中的布置跟她离开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裴居安应该打扫过了，桌面地板，都干干净净。自己的房间里床也铺好了，她把行李放在一边，天气热得不想整理。
回来得这几天正好是最热的几天，孟九怀天天窝在家里哪里都不想去，而裴居安也只出现了一天，后面就又回自己家了，剩她一个人无聊得很。
手机在这个时候弹出了一条信息。是余博忱发来的，他说自己休假回来，要不要聚聚。
孟九怀当即就答应了，很久没见他了，也确实想看看现在的余博忱是什么样子。
他们效率很快，立刻敲定了第二天。而第二天天没亮时，她的手机就又弹了条信息。
“你今天能陪我一天吗。”
孟九怀睁眼看手机的那一刻，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哪个神经病发这种短信。而等意识逐渐清明，她重新看到那条消息，发送人居然是裴居安。
这句话说得太突然了，又突然又奇怪。本来她想装作没看见，但随后又一条信息进来了。
时间地点，以及一点点强势的示威。
孟九怀这次不能装作看不见了，裴居安说的时间跟余博忱约的时间出奇的一致。
好巧，她想。这代表孟九怀得二选其一了。
除了试卷上的选择题，孟九怀自己的选择有时候真是烂的不行。而那该死的直觉又在提醒她，不要选择自己所不安的选项。
这个不安的选项就是裴居安。
她看着手机思绪停滞了几分钟，又把手机放了回去。起床洗漱，又给自己做了个早饭，但煎糊了的蛋还是暴露了她的不安，她把鸡蛋盛起来尝了一口，勉强能吃。
逃避虽然能有一时的喘息，但绝不是长久之计，吃完早饭，她总要给一个答复的。
【不要选她，选男主。】是小九。
孟九怀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手机犹如一颗定时炸弹，悬在她的脑袋上，面前的两根引线就是她唯一的出路。
“为什么。”她问。
小九平时反复撮合自己和裴居安，现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居然让自己选余博忱。
小九高速运转的程序在此刻计算出无数的借口以及对应的结局，系统有更好的选择，但它是孟九怀的小九。
沉默几秒后，它选择了坦白。
【因为宿主已经用生命的代价错过一次了。】
【这不是宿主第一次做任务，也不是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怀疑，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抱歉，宿主，想起来吧。】
小九选择和盘托出，不仅是这个世界，连同上两个世界的记忆全部还给宿主。
【很抱歉没有经过宿主的允许就剥夺了宿主的记忆，一个谎言的掩盖会需要无数个谎言堆砌。】
【我为了隐瞒之前的所作所为，在这个世界里一直反复给宿主洗去记忆。】
【我以为这样可以减少宿主的痛苦，但到这一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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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它的语速很快，在孟九怀没有做出太大反应之前就已经把记忆塞了过去。
第一次穿越，结束得太匆促，小九深知上个世界对孟九怀产生了多大的伤害，私心以为这段记忆只会让她承受痛苦。
所以在复活孟九怀时，洗去了她的记忆，让她误以为自己是第一次穿越。
【你好，宿主，我是小九，您的随身系统，接下来……】
果不其然，被孟九怀大骂一通，话语激烈，情绪激昂。
看着这样的宿主，虽然被骂，小九心里也不免产生了一丝欣慰。孟九怀本该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使犯错，也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对待。
小九将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又说给她听了一遍，言简意赅就是让她和女主发展感情线。并很快的给她输送了剧情。
输送剧情完毕后，她能感觉到孟九怀的怒意值快爆了。它怕她做出和之前一样的举动，直接限制了她的行动。
它的能量很珍贵，必须珍惜，不能用在无意义的复活上面。
小九深知自家宿主吃软不吃硬，于是哄了很久，又给她画大饼才稳住了她的情绪。被稳住的孟九怀虽然不想着跳楼了，但依旧消极怠工。
她的选择是逃避。
她并没有管躺在房间里的女主，而是一个人出去溜达到了半夜。等她回去时，人已经不在了，东西也收拾的整整齐齐，除了那些摄影机还在发出淡淡的红光。
孟九怀把里面的存储卡拆下来，插在电脑上看到了第二天天明。
“混蛋。”又是一句咒骂。
既骂了系统，又骂了原主。
不过看了录像带并没有让孟九怀做些什么，她把里面的东西全部藏好，过起了和原主一样的生活，就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于为什么还留着那些东西，孟九怀也说不清楚，在销毁的前一秒意识里传来另外一道思想，控制了她的行为。
等到宁祁书父母回来，她才算看到了裴居安的正脸。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真实的她。养了段时间，脸上有了些血气却还是过分孱弱。
弱柳扶风的样子，孟九怀很是不喜欢。但站在一起，总有下意识帮忙的举动。
比如吃饭。
惦记着海鲜不能吃，选择吃了素菜。惦记着不能去海边，选择去爬山。和后来的选择没什么两样。
爬山那天，她们也没有见到日出，在返程的途中，裴居安扣下了一顶帽子。
无论小九有没有干涉孟九怀的选择，很多时候，某些片段还是会发生。
在新生军训的时候，孟九怀同样的替她挡住了汹涌的人群。自己的手臂却骨了折。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出入。
孟九怀从一开始就不想和女主发生什么感情线，用她的话来说，最好把原主拉去坐牢。而当她得知男主是余博忱的时候，更加坚定了要撮合两人在一起的心思了。
“如果是他，女主会有好结局的。”
孟九怀坚信余博忱会给裴居安带来幸福。所以不放过任何有助于她们发展的机会。
而这个时候小九并不清楚随宿主心意篡改剧情会带来什么毁天灭地的影响。在宿主的很多重要选择时，她并未多加干预，甚至出现次数都很少。
无论是清除记忆还是回溯时间线都需要能量，它必须节省。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孟九怀的种种行为确实让余博忱和裴居安走得更近，但该有的进展却毫无变动。
很多次它都想提醒宿主，这样是不会走出这个世界的，可她的宿主是何许人也，从来也不听它的。
小九侥幸的想，或许误打误撞也能达到预想的效果，就如同第一个世界一样。它的宿主不是也做到了吗。
不过，事情的发展还是没能如小九的愿。变故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剧情中。
孟九怀代替宁祁书的那一刻，就放弃了对她的霸凌，可发生在裴居安身上的黑暗并不因此减少，尤其是在两人分班之后，孟九怀发现有人欺负她。
秉承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那天她晚回去了一些，跟在裴居安的后面。果然看见了她被欺负的场景。
【宿主，女主在你右手边靠近垃圾桶旁边，有人要欺负她。】
“知道了。”
她拐到垃圾桶旁边，果然看到两个人堵着裴居安，嘴里说着一些不干不净的话，听的孟九怀想把两人倒插在垃圾桶里。
“小九，帮我调个参数。”
【收到，宿主。】小九很乐意看到一些有助于宿主和女主发展的情节，于是很快就调了孟九怀的身体参数。可就在它刚调整了孟九怀的武力值后，却发现其他数据出现了波动。
这…不是它的程序。
另一边的孟九怀发现自己忽然控制不住身体了，“小九！”脑海的第一反应就是呼唤小九。
【宿主，别慌，不是我的力量，似乎是一种，外来力量。宿主！】
接着不受控制的孟九怀抄起路边的铁制的架子，朝着那两个人劈了过去。直接砸了其中一个人的脑袋，铁架子上面到处是尖锐的角，又是下了死力气，孟九怀甚至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个大喊一声后便倒地不起，身下也蔓出一滩暗红的血迹，混着水泥地面，难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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