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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墨心想完蛋，她抬眼看见连齐星明明在笑，但眼里却没有笑意。
“之前就算了，这次把那些细节都给我吐出来！”
唉，她省略得有那么明显吗？
沈墨墨撇撇嘴，连齐星见状就说：“不过，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逼你说。感觉跟揭你伤口似的，我可没有那种癖好。”
沈墨墨思考了一下，最后她说：“——不是有种叫做脱敏疗法的东西吗？你看，段若溪的事我一直都憋着，和其他人，和苏昕都没有说过。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老是做出错误的决定。没准，我和你多说一些，就可以忘得更快一点。”
好奇心已经快按耐不住的连齐星于是立刻催促她说：“那、那快说吧！还能让咱们都清醒一下，多好。”
沈墨墨这次打算认真说了，她坐好，整理下思绪，然后缓缓开口：
“事情还得从一次破产说起。”
连齐星差点就要跳起来拍她脑袋：“沈墨墨！”
沈墨墨哭丧着一张脸：“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好吧，最后信你一次。
连齐星平复好呼吸又坐下来，沈墨墨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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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请段若溪吃饭，第一次几乎在结账台哭出来，第一次攥着空空的钱包想着明天该怎么活下去，郁闷的沈墨墨垂着脑袋走路，一句话也没说。
不过段若溪在旁边，她本来也说不出什么。
两人又回到地下停车场，段若溪按了下车钥匙，沈墨墨见了更想哭：这个被请的人还有辆车呢！
段若溪看起来一点也不知道沈墨墨在想什么——她现在的形象在沈墨墨心里从机器人替换为了木头。
坐进车里后沈墨墨就开始在手机里搜索“大学生打工”，过了好一会她才发现旁边的段若溪没有发动车子。
沈墨墨有些困惑，车里很安静，弥漫着她之前闻见的香草气味，她想段若溪还真是喜欢这种味道。
驾驶位上的段若溪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好像在发呆，沈墨墨甚至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忘了车里还有一个人。
不过很快这个猜想被打破，沈墨墨听见段若溪冷不丁一句：“你可以帮我做饭。”
沈墨墨吃惊得差点噎到，她咳嗽了半天才回：“什、什么——？”
段若溪继续说：“我家保姆辞职了。”
段若溪家还有保姆哇。一想也是，她家那么大，她看起来又和家务事好遥远的样子。
不过，苏昕家里好像也很有钱。所以这两个“死对头”的家境也旗鼓相当。
沈墨墨想到这里，又意识到什么。
“所以你昨天才去食堂吃饭啊。”
沈墨墨本来还奇怪，她这个天天在食堂打卡的人从来没见过段若溪出现，放假前如此，放假后也是。这下就能解释为什么段若溪昨晚会在食堂了。
段若溪点点头，她又说：“我可以付钱给你，按日结。”
她又停顿一下，沈墨墨之后才缓缓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的段若溪可能是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我的食量不太正常。今天让你破费了。”
啊——！
沈墨墨感动得真要哭了。
段若溪不是木头！她还是机器人！只是缺少面部组织的那种！
虽然段若溪的提议很诱人，但沈墨墨还是小声说：“可是，我不会做饭。”
段若溪既不惊讶也不失望：“那就算了。”
沈墨墨觉得自己不能轻易放弃，她抬起头声音高昂：“我、我可以学！”
段若溪略微颔首，她发动了车子：“好。”
咦？是不是我的错觉？
沈墨墨好像发现了一件事。
于是她追问：“可我做饭难吃的话，怎么办？”
毕竟总有新手期嘛。
段若溪扭脸看了看车窗镜： “那我点外卖。”
沈墨墨凑过去问：“那、那你还会付我钱吗？”
车倒出来了，段若溪回答：“付。”
沈墨墨勾起嘴角开始得寸进尺：“外卖也能分我吃？”
段若溪第一次犹豫，沈墨墨差点以为自己有点太过了，没想到她接着说：“……在我能吃饱的前提下，可以。”
沈墨墨这下彻底被段若溪逗笑了，她轻轻笑出来，段若溪下意识看了眼她。
“段若溪，我是不是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啊。”
沈墨墨自然流露的笑意和平时很不一样，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点？段若溪为此停顿了下，才开口问：“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我感觉你没有大家说的那么难以接近啊。”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来到一片光明的地方。
“不好说。”
段若溪在上坡的时候缓缓道。
然后她又突然笑了下，沈墨墨有些吃惊。
“没准是因为只有你看过我的裸.体。”
沈墨墨的脸庞爆红，她万万没想到段若溪会说出这种话，以至于当段若溪若无其事说“开玩笑”的时候，沈墨墨差点就喊了出来：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啊段若溪——！
接着她又听见一句：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下午的阳光有些炫目，沈墨墨眯了下眼睛，然后扭头看向浸在一片金黄色之中的段若溪。
如今的她踏出一步，伸出了手，触摸了这座石膏像。
石膏像也是有温度的，她也会开玩笑，会照顾自己的心情。
她有一个秘密藏在胸口，那是段若溪之所以成为现在这个模样的原因。
沈墨墨想要知道。
第23章
七点钟左右到，做早饭，可以离开也可以留下，然后十一点开始做午饭，十二点准时开饭，最后是五点开始做晚饭，六点准时开饭。
就暂时这样规划？
沈墨墨躺在床上举起那张黑色的卡。是段若溪家的门卡，还可以直接刷开楼下的门禁。
段若溪当时给卡的时候很轻易，沈墨墨迷迷糊糊接过，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脑子里轰隆隆的。
“你明天就可以——”
历史似乎要重演，沈墨墨连忙抬手制止她：“先、先给我几天时间准备一下！”
段若溪说好，虽然她不知道有什么可准备的。
但对沈墨墨来说要准备的就多了，她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做饭的经验，住在学校宿舍里又没机会去练习。这几天沈墨墨不是跑食堂观摩大妈做饭就是在手机上搜索烹饪教程。
去食堂的时候沈墨墨也没再撞见段若溪，她猜段若溪可能是在家点外卖，或者是开车出去吃。她不确定，只觉得段若溪在自己心里还是个捉摸不定的角色，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她对吃很执着。
沈墨墨压力山大，她手不小心一松，卡片掉在脸上发出“啪嗒”一声，她鼻子动一动，心想这卡片上怎么也沾着段若溪的气味。
话说回来，要是她天天呆在段若溪家，身上该不会也沾上她的气味吧？
沈墨墨开始胡思乱想。她侧身拿起手机，点开这几天和苏昕的聊天记录，她问自己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如果她当面问的话沈墨墨恐怕什么都说了，但在网上的话沈墨墨暂且能控制住自己。她说挺好的，都挺好的！
现在一看好像还是怪怪的，沈墨墨暗自祈祷苏昕不会发现异常。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和段若溪……虽、虽然也没建立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但沈墨墨总觉得够呛。
沈墨墨下意识抬起手臂嗅了嗅手腕，然后她松口气：还好，目前还是自己的味道。
属实是做贼心虚了。
隔天她就去了段若溪的家，照样背着自己的画板：她今天也打算来画段若溪——如果她有空的话。
如果没有她就自己在段若溪家的厨房里学做饭，段若溪说食材她会准备，如果有缺的可以直接点超市外卖，跟她说就好了。
站在段若溪家的门口，沈墨墨深吸一口气，然后用门卡刷开了那道门。
从今天开始，沈墨墨就要常常出现在这里了。
而对段若溪而言，今天只是非常普通平凡的一天。
六点十五分，她自然醒来，简单洗漱下就会去地下健身房锻炼，天气好的话会去外面跑步。
六点四十五分，出了些汗后她回家冲澡换衣服，期间煮茶或者泡咖啡，看眼睛先落在茶包还是咖啡包上。
这时保姆一般也到了，她会做两三人份的早餐，对此段若溪对今天这个新来的保姆解释道：“我早上胃口比较小。”
新来的矮个子保姆系着大大的围裙，像在玩过家家的小孩，这个保姆对段若溪的话露出了十分迷惑的表情：“？”
说完段若溪就要去浴室，沈墨墨突然醒悟：“所以我来画画那天的早上，你没吃早饭啊。”
段若溪没回头：“因为你已经来了。”
沈墨墨小声起来： “难怪你中午吃那么多……”
她松口气：看来那天的食量不是正常的，段若溪的胃口应该不是无底洞。
然而这话段若溪没接，她过了会才徐徐开口：“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低估我。”
语气很认真，沈墨墨怯怯接： “好、好？”
七点三十分，段若溪在洗澡，所以她没听见厨房那边的鸡飞狗跳，等出来以后空气里是煎蛋火腿的香味。厨房里的沈墨墨擦擦汗，松了口气：“目、目前还算简单！嗯，早饭暂时还可以应付！”
因为油烟机还开着，沈墨墨没注意到段若溪出来，她转身去处理厨房里的一片狼藉，过了会她转身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干干净净。
沈墨墨： “欸？”
沈墨墨： “我刚才做的饭呢？”
段若溪把椅子轻轻推进去，点点头： “还不错。”
七点四十五分，段若溪开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沈墨墨在洗碗筷，她边洗边想那桌上明明还有好几份失败品，段若溪都给吃了？？
八点整，段若溪还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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