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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多想，只是下意识笑，眼里满是星星：“好好看啊。”
沈墨墨由衷的夸奖让苏昕心情更好，她本来还有点后悔，不过现在不会了。沈墨墨眼光很好，她说好看，那就是真的好看。
苏昕飘飘然的，还不忘“威胁”沈墨墨说：“不许告诉别人哦。”
沈墨墨点头说当然，苏昕这时候又问她：“我在家里受苦，还染了头发，你呢，你在学校都做什么了？”
沈墨墨瞬间有些心虚，她支支吾吾的，苏昕奇怪：“怎么，干什么亏心事了？”
“没没没没有……就是，那个，给人画画，然后挣点钱……”
沈墨墨声音越来越小，苏昕理解成了接稿挣钱，她还挺欣慰：“不错啊，我本来还有点担心你毕业以后该怎么办呢。”
沈墨墨心想你还是担心担心吧……她确实挺愁的。
苏昕接下来就切入正题，这是她过来找沈墨墨的最主要原因：
“不过现在开学了……这样，如果你愿意，我给你提供一份工作，怎么样？”
沈墨墨被这个惊喜砸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消化期间就听见苏昕说她自己在外头租了间办公室，就在学校旁边的商务楼里。不久前开始她也会在那处理一些自己家里给的工作，然后也会约人来开会，也算是个小小的工作室。她还说沈墨墨上次校庆画的画都很不错，设计感也有，她有不少工作需要一些质量在线的稿子，所以想要让沈墨墨加入工作室。
沈墨墨终于消化完毕了，她开心得几乎掩饰不住笑容，但她立马想到自己身上本来就有一份工作了。
做饭当然不能和苏昕给的画画工作相提并论，可是——可是这样就失去了画段若溪的机会。
虽然也不是天天画，但只要沈墨墨开口，段若溪总会满足她的画画冲动。单这一件就可以和苏昕给的工作持平，让沈墨墨摇摆不定。
苏昕说：“你也不用现在回答我，你看看你这学期的课程安排，如果时间充分就可以。咱们学业为主——我又不要求你坐班，别太有压力，好吗？”
沈墨墨回过神来，她从苏昕的话里得到灵感，一个念头迟迟升起：既然都想做，那我就不能都要嘛？
第29章
这想法之所以可行是因为沈墨墨知道段若溪会怎么回答。隔天她背着包去给段若溪做早饭, 正好吃完去上早八的课。
沈墨墨开口有点忐忑，哪怕她知道段若溪无所谓，但她已经习惯于感到害怕了。更何况她确实觉得这样不好, 好像有点太贪心了。
如果到时候做不好任何一件事, 沈墨墨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选择。
总之，现在先试试。
“段、段若溪……我可能不会每天过来给你做饭, 我接了一份学姐给的活儿, 所以——”
段若溪果然反应平平： “好。”
沈墨墨松口气, 双肩的负担瞬间消失。
此时此刻的段若溪正在洗碗，她连头也没回就这么回答了。也不知道从哪天起的，收拾碗筷和餐桌这些琐事也被段若溪归在了“没事的时候可以做”list里。
她吃饱了就会起来帮沈墨墨做完这些事, 沈墨墨吃饭又慢, 就只能小声说谢谢。
不……不能觉得段若溪这样就是好人哦沈墨墨, 她才不是在为我着想, 明天她没准就跑去做别的事了！
段若溪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沈墨墨试图说服自己, 结果从那天起段若溪不仅继续了下去甚至还给自己买了全套的围裙手套。
沈墨墨傻傻看着段若溪吃饱了就开始系围裙。她的碎花围裙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就段若溪的性格来讲，沈墨墨猜这是某天她开车路过超市顺便买的。
系完了围裙她就戴上了橡胶手套、看上去她好像才是保姆, 沈墨墨则是这个家的主人。每到这个阶段她必定会呆呆站着几秒, 然后又摘下手套开始绑马尾。
……怎么每次都会忘记啊。
沈墨墨饭都不吃了，就看着段若溪绑马尾。她绑了个高马尾，沈墨墨一直觉得段若溪这样的黑色长发适合自然散着和马尾, 再复杂的发型都没有必要。
段若溪绑头发绝对是手巧的那类型, 不像自己笨手笨脚。她三两下就绑好, 最后再甩甩头发, 手指拨掉些碎发，撩至耳后, 食指从耳廓轻巧滑落，稍稍压下那只精灵耳。
沈墨墨一直都喜欢这个画面。
所以今天她也看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她摇摇头试图继续自己刚才就想问的问题：“段若溪，那我不在，你怎么解决吃饭的事？”
这真是个傻问题，段若溪又不是真傻。
沈墨墨默默吐槽自己。
“寒假的时候，很多餐厅都关门了。”
段若溪仰头想了想。
“现在开学了，能去的店很多。”
也是哦。
沈墨墨稍稍安心。这样她不在也不会很愧疚。
“或者是点外卖，我都无所谓。”
这话又挑起沈墨墨的疑惑：“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找保姆？为什么不自己做饭？”
沈墨墨实在太好奇，忘了自己要和段若溪“保持距离”，毕竟就算想要靠近也无济于事，反而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段若溪倒是知无不言：“父亲说请专业的人来做饭比较好，节省时间，健康。”
沈墨墨“哦”了一声，有点心虚。
段若溪继续说：“之前的保姆辞职以后，我本来想就这样过下去。而你刚好出现。”
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沈墨墨现在已经完全接受段若溪的行为模式了。她想段若溪恐怕是自己见过最随遇而安的人了，或许“佛系”这个词也挺适合她。
而且——段若溪难道没意识到吗？连迟钝的自己都发现了哎。
这么说的话，沈墨墨其实可有可无，因为段若溪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吃饭的事。
这么一想好像是自己占便宜了，沈墨墨决定不说。其实说了也没意义，她最开始的时候不就是因为段若溪无所谓才能进到她家里来的吗？
因为赶着要上早八的课，沈墨墨今天也没带画板。她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段若溪默默走过来，手背抹了两下围裙。
不是都戴手套了，为什么还能沾上水啊。
沈墨墨觉得段若溪身上的不解之谜越来越多。
这个段若溪忽然主动问：“你有没有和苏昕说这件事？”
沈墨墨异常震惊，她火速摇头：“不说不说！打死也不说！”
倒不如说她一直很担心段若溪会在某天课上很随便地说出沈墨墨在自己家里的事。
而段若溪现在却松了口气：“嗯，不要说。”
沈墨墨好像听见段若溪在叹气：“不然，很麻烦。”
沈墨墨这下又想起那天上午，段若溪把卷子递给苏昕的时候也在叹气。她忽然意识到段若溪对苏昕其实也不是完全不为所动，起码她能产生“会很麻烦”这种想法。
“可是，这有什么麻烦的？”
沈墨墨觉得奇怪，她自言自语被段若溪听见，以为是在发问。于是段若溪嘟囔说：“我知道你和苏昕关系很好。我经常看到你们两个走在一起。”
原来你知道啊。
沈墨墨又震惊了一下。
“之前，苏昕说过，要我尊重她的想法。”
但是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又为什么会这么想。所以也就不知道我的行为会不会造成不好的结果。
“我知道我处理不好这种事。”
所以，不要说。
段若溪的食指放在唇上，轻轻的。
而离开的沈墨墨却在想：
段若溪原来也会怕。
“……而且她看上去好像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害怕。”
沈墨墨低下声音，走进电梯。她一边想段若溪和苏昕的关系还真是奇怪，一边又想段若溪和自己有一点像。
就像她得学习什么是喜欢一样，段若溪也并非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她和自己一样，只是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们什么是什么。
原来我们都是呆瓜啊。
沈墨墨不知为何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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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电话终于被接通，里头传来沈墨墨惊讶的声音，好像还有点慌张：
“苏、苏昕？”
电话那头的沈墨墨好像很忙，苏昕是听说她接了个活动，天天都得去公司开会。她明知故问：“沈墨墨，你现在很忙吗？”
没有没有！……还可以啦，苏昕你说，我听着呢。
以往的话，沈墨墨一定会这么回答。
但是今天沈墨墨却支支吾吾：“唔——我、我确实有点忙……唔！那、那个，我得去开会了……苏昕，等你回来我们再聊！”
沈墨墨中途像是被什么突发情况呛了一下。电话被挂断，苏昕惊讶地看着手机。
……怎么回事？
眼前不禁浮现出段若溪的脸庞。
她出尔反尔了？……不，段若溪不是这样的人。苏昕虽然厌恶她，但也非常了解她。
但沈墨墨还会因为别的原因挂自己电话么？苏昕有些不敢置信，同时还有些难过。
她甚至想现在立马打飞的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苏昕站在这踌躇了很久，直到堂姐一个电话打来问她在哪，有长辈要见她。最后她还是关掉了订机票的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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