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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感觉就像是被无数莫名其妙的暗箭刺中。伤害倍增，沈墨墨当时简直就要被击沉。
说起来那个时候，把自己救起来的人——
沈墨墨抬眼看了下远处，段若溪在人群中也很显眼。沈墨墨锤了下自己的心口，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总、总之，我只是为了让他教我软件才去找他的。唔……如果你也会的话，我也可以来找你。”
沈墨墨这么说，那个模特才说：“好吧，看来是我误会了，抱歉哈。”
“没事的。”
沈墨墨摇摇头，她又有些认真：“还有，如果也有别人这么想，你可不可以帮我和他们说这是个误会？”
不可以再重蹈覆辙，沈墨墨这次决心摒除谣言。
对方点点头，她拍拍沈墨墨脑袋说当然可以，离开后沈墨墨才松口气。
她靠在椅背上，忽然一个念头跳出来：
等等，难不成，段若溪也误会了……？
“沈墨墨，结果出来了！”
就在这时陈亮跑到她身边，他说了个名字，沈墨墨有些莫名：“谁？”
“就是最后一次试你衣服的那个模特啊，你不是还夸她可爱吗？怎么样，高兴吧，我觉得你们合作肯定会很愉快。”
沈墨墨迷茫了好一会，随后她才慢慢意识到陈亮在说什么，可她脸上的表情却算不上晴朗。
“啊哈哈……这样啊，太好了太好了……”
她嘴上那么说，心里却在咆哮：
居，然，不，是，段，若，溪？！
和感情因素无关，呆滞的沈墨墨觉得自己对艺术的追求突然间陷入了迷雾之中。
第31章
傍晚沈墨墨准备回家, 她心情不好，企划小组的聚餐也不打算去。
哪怕已经和这些人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沈墨墨仍不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其中一员。不管气氛多么融洽, 沈墨墨总是会不合时宜地产生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就好像自己和他们并不是同一种动物。
沈墨墨背起托特包就要走, 结果又被主管抓住——她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很会做事, 效率极高, 做事风格有点像苏昕。
沈墨墨也听别人说她好像很仰慕那个年纪轻轻就做出了一番事业的苏昕大人。
据说连这个称呼都是她取的……沈墨墨看着眼前这张成熟的脸, 始终有点不敢相信。
“沈墨墨，你今天还是不来？”
沈墨墨小声说：“我有点累了……”
主管姓萧，她每次喊沈墨墨名字的时候都让她有些害怕, 像是被老师点名的走神学生。
“可以是可以, 不过偶尔来一次也没关系吧。”
萧主管不在意似的这么说, 又添上一句：“苏昕说你内向, 她走之前还要我们好好照顾你呢。”
这话让沈墨墨有点动摇。她知道苏昕担心自己, 但她并不想增加苏昕的负担。她也知道这是萧主管的激将法——不过回想起被陈亮的美式不小心泼到的经历，那个时候萧主管确实对她挺上心的。
唉，还是不要任性了。
沈墨墨小声说： “那、那我今天去……”
萧主管拍拍沈墨墨肩头, 很欣慰：“这样多好啊。嗯, 你没车对吧，那你就坐陈亮的车去，我们晚上吃烤肉。”
沈墨墨“哦”了一下, 直到这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 前往地下车库的时候她才迟迟反应过来：咦, 为什么又是和陈亮？
说起来这段时间她老是被萧主管分到和陈亮一组。沈墨墨不觉得这是什么美式咖啡结下的缘分, 她觉得事有蹊跷，在电梯里的时候正好又碰见之前和她八卦的模特。
“哇, 正好遇见你！”
自来熟的模特突然兴奋起来，沈墨墨更觉得奇怪：“怎、怎么了？”
“我不是帮你澄清了你和陈亮的关系吗？结果有人跟我说——”
那个模特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捂住嘴巴吃吃地笑：“算了算了，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反正你总会知道的。”
沈墨墨被她弄得很是着急，如果对方是熟人，她恐怕早就扑上去摇晃着她双肩催她赶紧说了。
但她和这个模特也不是很熟，沈墨墨只好郁闷地问：“那、那能不能告诉我跟什么有关啊？”
“哎呀，就是八卦，其实很好猜的，你有没有发现你这几天老是能和陈亮在一起啊？”
模特一说完这个提示就挤眉弄眼的，很快到了她的楼层，她笑嘻嘻地摆手离开，沈墨墨皱着一张脸对她说再见。
我是发现了，但这又有什么好八卦的？
从某种方面上来说，沈墨墨和以前比恐怕也没什么区别。
电梯门就要关上，结果它又打开，有人进来。沈墨墨一抬眼就更郁闷了。
老天啊……
段若溪背对着她站在电梯门口，又是只有她们两个，又是一个密闭空间。
连空气好像都停滞了，电梯缓缓下降。
沈墨墨出于别种考量偷偷抬起眼睛去端详段若溪：
高挑的身子被黑色风格盖住，剪碎了的中长发应该是刚吹过，轻轻晃动，有些蓬松。在这栋大楼里出没的段若溪有股冷冷的氛围，和以前中性寡淡的感觉有些不一样，她似乎在排斥一切。
换句话说，有点点酷。
沈墨墨的审美得到了一定满足。
想到这里她就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没能和这人组成一组。其实也正常，毕竟杂志社要考量的是合适不合适。自己那个模特也是矮小可爱的类型，走花里胡哨的日系路线，和沈墨墨的画风搭配起来确实天衣无缝。
段若溪虽然是沈墨墨的取向狙击，但她俩的风格确实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样子想倒也能接受……
沈墨墨心里暗自嘀咕，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现在明明在和段若溪共处一室，还没其他人在，可她居然还可以保持平常心，居然还能想些有的没的！
这是一大进步，沈墨墨觉得她得跟连齐星汇报下这个阶段性成果。
况且沈墨墨现在也积攒了好多回忆，必须得跟她好好聊聊。
电梯下降期间，段若溪似乎要贯彻陌生人模式，一句话也不说。沈墨墨自己在胡思乱想，所以时间过得很快，电梯在地下二层打开，来到了地下车库。
两人迈开步子往前走，就在这时沈墨墨似乎听见了段若溪的声音轻轻：“沈墨墨……”
她在叫自己？
沈墨墨下意识停住，另一个声音却打断现状：“沈墨墨！这边这边。”
陈亮开着车缓缓停在此处，沈墨墨看看他又看看段若溪，段若溪没停下继续往前走，就好像刚才那句呼唤是沈墨墨的幻听。
沈墨墨皱眉，她心想段若溪你到底要怎样，不是你先开始装陌生人的吗？
“啊，段若溪小姐您好，拜、拜拜……？”
陈亮有些怯懦，他结结巴巴对段若溪打招呼，段若溪点点头就走了，一点都不停留。
看得沈墨墨更加恼火。
“哎呀，段若溪小姐真的是……”
一坐上副驾，陈亮就摇摇头不知道在感叹什么，沈墨墨立马接：“……真让人生气！”
陈亮没注意她的异样，只是说：“……真酷啊。”
他又扭头：“你刚才说的什么？”
沈墨墨赶紧说没事。陈亮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问。他开车离开了公司，向烤肉店驶去。
“总感觉没什么事会影响到她啊，真让人羡慕。”
途中陈亮又提起段若溪，沈墨墨望向窗外：“可能是吧。”
“下午的时候也是，一开始主管本来要她和别人一组，具体是谁我不知道，结果她站起来直接跟主管说她不合适，主管好说歹说她态度都很坚决，最后主管只好给她换了个人……”
陈亮说得好好的，沈墨墨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看着他：“……你说，段若溪她换过人？！”
陈亮吓了一跳，他慢慢点头：“是、是啊……”
“是谁？！”
沈墨墨嗓门儿原来可以这么大啊，陈亮捂着心脏说：“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就记得主管说了什么，风格迥异但是意外契合……我哪知道会是谁……”
沈墨墨一下子坐回座位，她又望向窗外，车窗镜里的沈墨墨眼神危险地眯起。
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但沈墨墨觉得八九不离十。
段若溪这家伙，陌生人做得还真是干脆。不就是前女友吗？怎么现在搞得她沈墨墨好像个炸弹似的。
真让人不爽。
耳旁又传来陈亮的碎碎念：“不说段若溪的事了，你今天能过来参加聚餐，让我还挺意外的，我以为你会很讨厌这种社交活动……”
沈墨墨的心思还在段若溪那件事上，她嘴上就随口说：“确实不喜欢，但是，如果一直不参加，苏昕可能会……”
“苏昕？”
陈亮有些惊奇地重复了这个名字，为什么公司大股东的名字会出现在沈墨墨嘴里啊？
而且说曹操曹操到，沈墨墨的手机震动一下，她拿起来一看居然就是苏昕。
沈墨墨本来就要接起，不知为何她多看了一眼一旁的陈亮——刹那间电光火石，所有线索都因为一股情绪的升起串起来了。
天啊，陈亮该不会喜欢我吧？
沈墨墨在这几秒间终于得到了那个模特口中“很好猜”的八卦答案，她闭上眼睛心想确实很好猜，连萧主管都开始有意无意撮合他俩在一起了，那这个八卦恐怕已经是同事间的共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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