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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若溪笑了笑： “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够格？”
沈墨墨闻言赶紧说：“不、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是够格的，不如说，你可能是最最够格的了……”
太够格，以至于沈墨墨连想都不敢想。
她没想过段若溪会主动说出这句话。
“那就试一试？”
沈墨墨试探着问，段若溪点头：“先试试。如果不行，你再去找女神八号。”
我是觉得如果连你都不行，其他人估计也不行啦……
沈墨墨把这句话咽下去，她回到段若溪身边，嘴里还不住嘟囔：“唉，段若溪，你真的没有在和我开玩笑吧？”
不再需要和沈墨墨注视，段若溪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甚至有点后怕，觉得自己刚才差一点就暴露了。
还好沈墨墨松开了她的手，不然就会察觉到她手指在颤抖。
还好沈墨墨不再看她，不然段若溪就会把心中所想尽数都抛洒给她。
好一会她都没能开口讲话，她们来到学校门口，还好时间上来得及，在门禁前及时赶到了宿舍。
到了宿舍门口的时候段若溪停住，突然说：“沈墨墨，我没有醉，也不是在开玩笑，明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女神七号。”
沈墨墨往前快跑几步，她跑上台阶，在宿舍屋檐下背着手大声问：“可是！段若溪，你……你这样，有什么好处啊。”
好处？
段若溪抬起下巴，看着雨幕后的沈墨墨。
也许世界上确实会有这样一种人，他们做一件事，一定得有一个目标，一种好处。不然的话他们绝不会去做。
这是一种很好的生活方式，能让他们得到最大的利益，也能让他们避免浪费精力在不必要的人身上。
可是段若溪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她对着沈墨墨笑，雨在这时渐渐停了。
沈墨墨可以清晰看见月下的段若溪，似乎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笑得那么浅，又那么动人。
她回答：“没有。没有任何好处。”
“可我这辈子也做过不少对我而言没有好处，甚至连一点意义都没有的事。”
“多你这一件，不行？”
段若溪的笑像是融化掉的冰山，尽数碎掉的雕塑。
沈墨墨有一点窒息，对这张已经太过熟悉，描绘过千遍的面容再一次感到震撼。
她还能说什么？
除了点头，除了说好，沈墨墨无法再做出其他回应。
第67章
飞机在傍晚准点到达, 沈墨墨和连齐星先在酒店里休息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就直奔中央医院。
沈墨墨和连齐星前脚刚踏进中央医院的大门，后脚连齐星突然“咦”了一下, 她拽着沈墨墨的袖子躲在绿植旁边, 沈墨墨忍不住叫唤：“你干嘛？！”
连齐星赶紧捂住她嘴巴，沈墨墨还想说点什么, 结果就看见段若溪从电梯里出来, 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来到了不远处的吸烟区。
那里还有另一个眼熟的家伙在，严掠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抽她那根电子烟。
沈墨墨和连齐星异口同声：“她怎么在这啊。”
然后她俩面面相觑。
沈墨墨： “先回去？”
连齐星： “同意。”
但吸烟区的墙是透明的, 她们往门口走绝对会被看见。
沈墨墨：“……等她们走了再出去？”
连齐星：“……同意。”
虽然达成了一致意见, 但沈墨墨还是嘟囔：“其实我感觉我现在也不是不能面对段若溪……咱们这次过来不就是要确认她的事情吗？”
然而连齐星却猛地逼近她脸庞, 威胁说：“绝、对、不许, 出去！”
“好好好……严掠也没有那么可怕吧。”
沈墨墨还在嘟囔, 连齐星心想你是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被看见的话绝对会被抓走的。
然而她们又忘了一件事：既然她们去门口的时候会被看见，那么她们刚才从门口来到这里的时候, 也应该会被看见。
——所以, 严掠笑眯眯拿出手机，忽然问段若溪：“问个问题啊，如果你突然遇见了沈墨墨会怎么样？我记得你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好像不是很愉快。”
段若溪揉了揉眉心：“是很不愉快。我不觉得她会愿意再见我一面。”
“如果是偶遇？”
段若溪耸肩： “她会无视我吧。我大概也会。”
“哦哦, 那就行, 反正你俩别打起来就好, 毕竟这里是医院。”
段若溪：“……？什么意思。”
只见严掠拨出电话,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段铃声。
严掠很欢快地跑过去，一手拽住一个人的后领, 一个段若溪不认识，一个段若溪认识，非常非常认识。
她站在那没动，看见严掠用嘴型对她说：别——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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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烟区内，四个人坐在椅子上，彼此都抱着手臂，沉默与烟雾弥漫在这里。
连齐星臭着脸，她对面是严掠，她挥了挥烟雾说：“能不能别抽了。”
严掠还是一脸开心：“不行。这里是吸烟区，你要不出去？”
连齐星知道自己如果出去这女人肯定会跟她出来，而且她不可能出去留旁边这俩石头在一起。
沈墨墨和段若溪这俩人现在跟石化了似的坐在一旁，一个看看窗外景色，一个看看天花板——该说不说，亲眼见到那个段若溪，连齐星心里既有点激动，又感觉段若溪比她想象得还要漂亮。
感觉这次过来已经值了。
已经彻底沦为粉丝的连齐星不禁这么想。
不过她还是不能放松警惕，毕竟上次段若溪和沈墨墨在一起的时候可是差点烧了整栋楼——这个谣言在别人嘴里越传越夸张，以至于知道真相的连齐星都有点被带歪。
她现在只是非常悔恨，于是咬牙切齿对着严掠说：“我不是把你手机号拉黑了？为什么你还能给我打电话。”
严掠笑嘻嘻地取出手机：“小作家，我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手机号啊。”
……也是，是我天真了。
连齐星默默拿出手机拉黑严掠这个新的手机号码。
她开始苦思冥想怎么脱离这个情况，刚才是严掠硬要拽着她俩衣领来这里，本来连齐星要誓死反抗，沈墨墨也不帮自己，一看见段若溪她就蔫儿了，明明她力气那么大，可以带她们跑掉的！
思考的时候严掠还在不停骚扰她，连齐星想得脑袋都大了，这时候她听见一旁传来小小一声：“……上次，对不起。是我有点冲动，过线了。”
连齐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沈墨墨在说话？她想扭头，结果突然被严掠“啪”地捧住脸颊：“偷听可不好哦，咱们也有事要商量，对不？”
“我觉得没有。”
连齐星直接否认，严掠就一把拽起她往落地窗那边走。
“轻点轻点……”
连齐星的声音逐渐远去，段若溪这时才从天花板上移开视线，她淡淡回了句：“不会。”
两个人自从重逢后好像就没有这样坐下来，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摩擦，也没有任何想说的话。
就只是这样坐着。
沈墨墨想，也许是因为现在在医院里，因为之前那个结已经解开了，而且她现在就站在最后这个结的解开边缘。
所以，她似乎能够接受段若溪的存在，那些不甘，痛苦，怨恨……在发觉自己原来一直对段若溪一知半解后，与愧疚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此刻难得的平稳状态。
也许这就是看开了？
而段若溪却想，她来做什么呢？会和她有关么。也许只是碰巧遇见而已，没什么特别要想的。
只是，现在这样也不错。她脑子里不再想起过去那些事，沈墨墨就是沈墨墨了，不是她日夜梦见的前女友，就只是，一个过去的好朋友。
这是否是一种看开？
两个人都不得而知。
沉默期间有人敲敲玻璃，她们两人一起回头，看见落地窗外的小希正对段若溪挥手。
四个人一起来到了户外——其实本来是沈墨墨和段若溪走出去见小希，结果连齐星一看见她们要走就连忙跟着跑出去，严掠紧随其后。
外面的天气不错，小希一看见段若溪就喊她：“女神姐姐！”
沈墨墨看了看段若溪，她轻咳一声：“她……她对谁都这么叫。”
沈墨墨扬眉，然后就听见小希对连齐星喊：“姐姐好！”
连齐星：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点敷衍我。”
然后她对着严掠喊： “坏蛋好！”
严掠皮笑肉不笑，她伸出手要去捏小希的脸颊，连齐星一边感到满意一边赶紧制止她：“她只是个孩子！孩子！”
最后她对沈墨墨说：“你——你是不是就是女神姐姐说的那个呆瓜姐姐呀。”
一时间四个人都安静下来，除了段若溪以外的三个人都齐刷刷望向段若溪。
段若溪的咳嗽都停不下来了：“咳、咳咳……小希，你跟我走，我给你买糖吃。”
“好！！吃糖！”
被段若溪带走的小希回头，对着沈墨墨大喊：“呆瓜姐姐再见！”
沈墨墨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她对着小希挥手，一旁传来严掠的笑声：“看来她也会给小坏蛋讲故事。”
连齐星默默吐槽：“……报复心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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