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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掠嘴角扯了下,她立刻转身拽住连齐星:“你也知道我报复心强,知道还拉黑我?!”
沈墨墨看着她俩在这边吵架,她笑笑:“你俩关系好好哦。”
连齐星和严掠异口同声: “好个屁!”
沈墨墨赶紧后退几步: “那、那个……我先走了?连齐星,咱们晚上在酒店见……哦,不见也可以的!”
沈墨墨看见严掠表情连忙改口这么说,连齐星立马拽住沈墨墨袖口:“你敢走!”
“你们这就走了?你不是想知道段若溪那些事儿么?就她上次跟我见面,到底都说了什么?”
严掠倒是还有张底牌,她松开拽住连齐星的手,扬眉这么说,连齐星闻言犹豫了,她看了眼沈墨墨:“……是挺想知道的。”
倒不如说她们来这里就是为了了解那些事,彻底结束沈墨墨对段若溪的执念。
严掠和她说的话,连齐星也告诉了沈墨墨,此刻沈墨墨皱眉,她也没有了要走的意思。
而严掠知道她们上钩,于是笑眯眯地说:
“你加我微信,我告诉你。”
连齐星忍不住翻白眼:“……你真是个烂人。你上次还说不会轻易跟我说朋友的秘密。”
“我有这么说过吗?”
连齐星没办法,她看看严掠又看看沈墨墨,最后十分不情愿地把手机拿出来,解锁掉,打开微信。每一步都做得慢吞吞的,还被严掠催了句“快点!”。
她就要打开二维码的时候听见沈墨墨在一旁开口:“——我不听。”
连齐星愣住,她扭头看向沈墨墨,眼里充满感激:沈老师,你居然对我这么好!
然而沈墨墨却摇头解释:
“如果要听,我希望是段若溪亲口告诉我。”
连齐星立刻改口:“——对,这个理由更合理一点,对对,那我也不要听。”
严掠“切”了一声,她撇撇嘴,隐晦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沈墨墨。
她心想好久不见这个沈墨墨,她给人的感觉也变了一些。
这时候段若溪回来了,小希不在,她说她家长正好在找她。
严掠轻哼一声:“你确定是她家长找她?不是你把人家送回去的?”
段若溪没说话。
严掠见她视线往沈墨墨那边飘,于是便抓住连齐星肩头,带着她往室内走:“反正我要等的人也到了,就不打扰你们啦。”
她靠近连齐星耳朵说:“给她们点空间呗。”
呼吸打在耳朵上,连齐星有些使不上力气,她扭头看了眼沈墨墨,沈墨墨默默给她竖大拇指,表示自己没事。
她这才跟着严掠离开。
现在这里只剩下段若溪和沈墨墨两个,阳光很刺眼,沈墨墨眯着眼睛,听见段若溪问:“我刚才就有点想问,你的那个朋友和严掠……”
“孽缘吧。”
沈墨墨这么总结,说这话的时候她抬眼,和段若溪对视的瞬间,她在心里补充:——而我们也是。
沈墨墨发现自己能和段若溪好好讲话了。
于是她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来这边,见你妹妹?”
段若溪睫毛一颤。
“你都知道了。”
沈墨墨摇头,她说实话:“只有一半,还有一半我还是不知道。虽然现在有些迟了。”
她深吸一口气,认为她必须要说。
哪怕是迟了也要说,不然的话她会后悔一辈子。
所以沈墨墨开口:
“段若溪,我想去见见你的妹妹。”
她试探似的询问:“你以前也邀请过我一次,对不对。”
段若溪并没有感到太意外,可她也没有正面回答。她隔了好久才回答:“……是。但是,你那次——”
“——我没答应,我知道。我现在很后悔。”
这句话一出来她就愣住,有点慌张:“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呃啊,我不是那个后悔的意思,是,我很后悔我没有去主动了解你分手以后我才发现,我对你其实一知半解。”
段若溪却歪头:“有吗?”
沈墨墨心想有啊有啊,实在是太有了,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分手,难道不是这样吗?
段若溪,你是在明知故问,还是在转移话题?
沈墨墨皱眉,她以为段若溪不会答应了,于是有些郁闷地移开视线,盯着远处绿草地上安宁的一切。
她看见一只麻雀落在眼前,叽叽喳喳的,身旁传来冷不丁一句:
“……知道了。但是今天我已经去过了,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好吗?”
沈墨墨愣了下,她抬起头就看见段若溪静静看着自己。她连忙点头,心想太好了——她现在既能和段若溪正常讲话,还能有机会触碰她不为人知的那个秘密。
也许明天一切都会浮出水面,不再有谜团缠绕在她心上。
肩头好像轻松了不少,沈墨墨就有些得意忘形起来,于是就问:“那你现在住在哪?”
段若溪回答干脆:“哦,我没有钱了,这几天住的都是青旅。”
沈墨墨:“?”
一小时后段若溪用房卡打开房门,青旅的女子四人间是两张双层床,沈墨墨背着包一脸震惊,心想段若溪说的居然是真的,她没开玩笑。
原来段若溪家真的破产了?
她没太好意思问,毕竟段若溪看上去也很无谓。
沈墨墨有点苦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直接走比较合适。
段若溪倒是直接坐在自己床上,她拍拍被子说:“能睡着,我给了好评。”
沈墨墨:“……”
她倒不是不相信青旅可以睡得很舒服,只是觉得段若溪的消费降级显然没影响到她这个人对生活的态度。
就是,果然在这方面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个段若溪。
感叹之余连齐星一个电话打过来,沈墨墨接起,听见她有些慌乱的声音:“沈墨墨,我、我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那个,我知道房卡在我这,你可以去前台再领一张……我、我先挂了,明天见!”
连齐星直接挂了电话。
沈墨墨不是很想去细想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心想行吧,连老师原来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我就知道!
“我朋友说她今晚不回来睡了,所以……”
沈墨墨看见段若溪正看着自己,于是就解释起来,解释到一半的时候她看见段若溪突然站起来,也许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没地方住,段若溪指了指上铺说:
“我上面是空的。”
沈墨墨:“……啊?”
第68章
深夜, 对面那张双人床上传来鼾声,睡在那里的是两个很热情的大姐,外地人, 结伴来司水这边旅游。
她们看见沈墨墨的时候还往她手里塞橘子, 沈墨墨还没有说要在这住下,其中一个大姐说:“哎呀太好了, 小段天天一个人住在这, 我们还以为她没有朋友呢!这多孤单呀, 看来是我们在瞎操心呢。”
沈墨墨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段若溪,总觉得拒绝的话会被当作坏朋友,她只好说:“段若溪她就是……比较喜欢, 独来独往。”
越说越磕绊, 段若溪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又在给我添加人设”。
结果她登记了一下, 还是住了进来, 其实也没什么的, 虽然是睡在前女友的上铺,但同一间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在呢,这样明天起来还能一起去医院, 方便一些。
沈墨墨这么说服了自己, 然后又翻了个身。
下铺的段若溪睁着眼睛,她眨眨眼,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沈墨墨就在这里。
而且, 段若溪这次没有推开她。
原因很简单:段若溪想要好好给沈墨墨一个结尾。这或许比此前强硬的推开, 抗拒, 冷漠要更有效果。
从沈墨墨的话里她也慢慢开始自省:她确实是结束得太匆忙, 只一个电话,一段关系就这么结束了。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大概, 让她去看一次让水水,或许她就会明白我的感受。
我也要把我的秘密讲给她听。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够彻底结束。
段若溪是这么想的。
“……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沈墨墨果然也没睡着,她一直在辗转反侧,段若溪听见她的声音这么说,又听见她略有些慌张地补充:“啊,我、我的意思是……宿舍!这里很像我住过的宿舍,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四人间让我有些怀念,绝不是因为有你在这。
段若溪“嗯”了一声,沈墨墨过了会爬起来,她扒住床沿,往下望:“段若溪,你为什么要住青旅啊。”
没敢问出的话,在这个夜晚似乎统统解除禁忌。
段若溪靠在手臂上回答:
“没钱了。和你那次的工作结束后我就到了司水,这些天都没有时间赚钱,存下来的钱也不多。”
上面安静片刻,接着就听见沈墨墨小心翼翼地问:
“你——你家不是很有钱,你的公寓那么大。”
段若溪: “那是严掠的房子,她借我住而已。”
“我和父亲,很久没联络了。”
“和你分手后我就辞职了。那段日子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用剩下的一点钱租了间四十平米的出租房,浑浑噩噩,直到严掠给我介绍了模特的工作,这才有了点收入。”
彼此分开后失去的岁月,通过段若溪的只言片语,似乎把那个沈墨墨曾经熟悉的人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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