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芒将桃羽坏蔫蔫的语气模仿个*成,倒是把桃羽逗笑了。 白芒继续道:“那、那姐姐可以等我睡着了,给我灌、灌迷药,等我动不了了,再狠狠地打呀。” 小家伙语气倒是很认真,桃羽漫不经心勾住她的小手指:“说话算话?” 白芒乖顺道:“算话的。” 桃羽终于被哄点头:“这还差不多嘛。” …… 正午时分,二人在路边一家茶摊歇息。桃羽向店小二点菜时,白芒在一旁骑着她那匹白马儿,慢悠悠地踱步适应着。她一旦适应坐在马背上的感觉,骑起马来倒是有模有样,自己摸索一会儿便会了。 桃羽朝茶馆外投去一撇,小家伙注意到了,便回她一个小太阳似的笑。 点过菜,桃羽顺口一打听,竟然还真从店小二那儿,听到了红苕王愿两人的下落。红苕和王愿长相都是那种很张扬的类型,红苕气质又带着一股媚意,这么漂亮的两个姑娘,店小二很难没有印象。 店小二本来还有些支支吾吾,桃羽扔一块银子过去,他就一口气全说了。 “姑娘,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那两位姑娘沿着管道一路到这儿,就没再继续走下去了,”他指个方向,“姑娘看见东边树林了吗?穿过那片树林有一条小道,沿着小道走百里左右,在分岔路口往西五里距离,能看见一条小溪,沿着小溪一路走下去,尽头处是一座小院,若不出意外,那两位姑娘便住在小院中。” 桃羽喝口茶,笑容微凉:“她们不过路过你的茶摊而已,你又怎么连她们住哪儿,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店小二背上窜出一股凉意,擦擦额上的汗珠道,“实、实不相瞒,那两位姑娘过去一年里,就时不时从商都城那儿,经过我的茶摊,时间久了,我便记住她们了。” 桃羽慢悠悠问:“然后呢?” “然、然后……!”店小二急忙道,“两位姑娘每次离开茶摊,都是往东南而去,我家村子碰巧便是在那边。三个月前,两位姑娘中年龄小一些的那位,突然一个人去了村子里,委托村里的老人帮她选一个住处,我、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 “行吧。”桃羽没再多问。 店小二摸不准她的意思,小心翼翼补充道:“今天打听她们去向的,若不是你们两位姑娘,我是绝不可能说出去的。” 用过中食,桃羽和白芒骑着马,向店小二所说的方向而去。 白芒中午稍稍适应了会儿,下午便自个儿骑一匹马,跟在桃羽身后。 沿着店小二指的方向一路往东,果然在暮色时分,便抵达一处分岔路口。路口左边是一座村落,右边是一条小溪,二人在村里吃过晚食,再跟着溪流的方向策马而去,抵达小院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小院里挂着几盏灯笼,借着灯光,远远看见小院小院打理得干净整洁,里边摆着一张石桌,几个小石椅,两个藤椅,旁边是一片枯萎的紫藤凉棚,角落还堆着两个大小相仿的雪人,地上趴着两条大黑狗。屋子里也亮着暖色的光,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 白芒一夹马肚,勒着缰绳向院子而去,却被桃羽伸手拦下了。 “嘘。”桃羽对她做个噤声的手势,翻身下马。 白芒便也乖乖地收敛声音,跟着桃羽将马儿拴在一旁的树林中,再用“月”字步轻功,没入黑暗中,无声靠近过去。 两只大黑狗瘫在地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走过小院。 白芒紧跟桃羽,从小院往后,无声掠到屋后的树林中。离屋子一丈远处有一块巨石,桃羽停在巨石后,白芒也乖乖停下,站在桃羽身侧。 白芒不知道愿愿便是王员外的那位独女,也不知道她和红苕“私奔”的传闻,她好奇地往屋里张望,想看见那位“愿愿”究竟是什么人。从她们的角度,往房屋里望过去,正好能清晰地看见里边人影。 是两个披散着头发的姑娘,白芒一听见里边说话的声音,就确定了,其中一人正是红苕姑娘,想必另一人便是愿愿了。 两人正在大声争执着什么。 先是愿愿愤愤的声音:“你为何不肯要我?” 她分明是气愤到了极点,却又带着轻微的鼻音,显得很委屈。 白芒下意识觉得愿愿姑娘的声音似乎有点儿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紧接着,是红苕慌张道:“我、我没有……!愿愿,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白芒记得,上回在翠香楼中和红苕见面,她始终是盛气凌人的模样,就算后来被桃羽的威胁给吓着了,也依然保持着傲气。可现在她的语气中,却让人听出一丝卑微的感觉。 “就知道糊弄我!”愿愿重重地哼一声,“你心中分明清楚,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桃羽忽然轻笑着哼出一声。白芒注意到身侧的动静,迷惑地歪头看她,秀气的眉头皱起,无声问她: ——什么要不要的? 白芒听不懂。 桃羽没解释,她对白芒摇摇头,只是笑,笑容中带着些许玩味。 紧接着,白芒便看见,屋子里属于愿愿的人影用力往前一扑,一下扑到红苕面前。 红苕柔柔地“啊”一声,没有站稳,软绵绵倒在榻上。 “别……愿愿,你放开我……”红苕声音彻底软下去,娇柔得带水一般。 愿愿没理会她,一手将她的双手交叉摁在头顶,一手去掐她的下巴:“你是不是嫌我隔三差五勾搭漂亮小公子,为人浪|荡,一点也不、不检点!” 愿愿前半句话还恶狠狠的,下半句却带上可怜的哭腔。 “怎么会!”红苕声音拔高,立刻否定道,“虽然商都城里,人人都说愿愿你行事放荡不羁,可我一直都清楚,不是的。愿愿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你从未和那些公子亲近过……” 说着,红苕声音低落下去,她自嘲笑着说:“倒是我,不过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妓子罢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才不是!不是!红苕!”愿愿的声音很急。 红苕幽幽叹口气:“就算愿愿不介意我妓子的身份,可我和你爹……我、我们、我……” 红苕卡了好半天,才接着道:“我也算是你半个后娘,又怎可和你……” 后娘……?红苕不是王员外养的小情人吗?这么说……愿愿是王员外的女儿?再结合她们口中说的“勾搭漂亮小公子”的那些话,白芒脑中立马跃出一个形象。 半年前,在酒楼中上前勾搭桃羽的那个姑娘!原来她、她就是愿愿。 而桃羽抱着手臂,听得津津有味。 此时,仅仅只是听红苕的语气,白芒就能想象到,现在她脸上是何等低落的神色。 平日里高傲惯了的美人,忽然露出失落的脆弱神情,尤其惹人怜惜,让人心疼的同时,又勾起人心中痒痒的征服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爹他,从、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在屋子外的白芒都会对此时的红苕心生怜惜,更别说此时此刻,正在红苕面前,与她相拥的愿愿了。 “你算个屁的后娘!”愿愿恶狠狠骂一句脏话,一咬牙贴近过去。 屋外,白芒怔怔看着两个人影越来越近。 红苕刚开始还在推拒,可渐渐的,声音就变成从喉咙中钻出来的嘤咛。 还有很浅的吞咽声。 白芒还没听清,耳朵就被桃羽捂住了。 她呆呆看着屋里两个人影,无声抱在一起,烛火摇曳着熄灭了,人影越来越淡。 白芒:“……?” 她迷惑地睁大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勾紧了。 再然后,白芒就被桃羽一把拉到怀中,让她背对着屋子,再看不见。 白芒被捂着耳朵,除了阵阵轰隆隆的嗡鸣声,什么也听不见,只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山野发呆。 “……” 她好像猜到屋中二人,方才在说什么了,又觉得不敢确定,小脑袋懵懵的。 白芒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听错了。 可桃羽不许她再听,也不许她继续看,摆明了就是在肯定她的想法。 可是……女子之间,也是可以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可以的可以的非常可以! - 感谢在2022-01-0510:43:06~2022-01-0610:50: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一只慵懒的猫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只慵懒的猫3个;兔角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江城烟雨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月光 白芒不太明白,眼睛茫然地眨啊眨。 桃羽暂时没有拎着小家伙离开。 她本想再听听八卦,没想到屋中两人一发不可收拾,方才红苕还严词拒绝着呢,没多久就笑盈盈主动迎了上去。 而王愿呼吸很急,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就算……就算你真的是我后娘……岂不是更、更刺激……” 眼看两人就要有停不下来的趋势,桃羽皱眉摇摇头,叹口气,一把抱起小家伙掠出好长一段距离,确定再也听不见屋中声响,才将她放下来。 “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桃羽伸个懒腰,一点儿也不脸红,“去村里找个地方歇下,我们明日再来见她们。” “嗯。”白芒埋着脑袋,安静地跟着桃羽走,到林中牵了马。 她们在村中找了家人家借宿,洗漱上床,坐着默念一遍心经,引内力逆流,再躺进被窝中。 从始至终,白芒都是安安静静的。 她一路上都在想,红苕和愿愿说的那些话,还有做的那些事……究竟是不是她想的意思。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了,只是不敢确定。 而且白芒以前在话本子上,看见男女之间的*,都会觉得羞耻,迅速把那页翻过去。被桃羽拉着去青楼的那一晚,看见四周花枝招展的女子和色丨咪丨咪的男子,她只觉得恶心。 唯有刚才,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恶心,也不是很羞。只是止不住地觉着好奇和不解…… 如果不是被桃羽捂住耳朵挡住视线,白芒还想再看看。 桃羽照例从背后抱住白芒,将她拉进怀里,她们早已习惯抱在一起睡,更何况现在是寒冬。两人的身体都暖暖的,温暖的气息不断往对方肌肤上缠,很是舒适。 白芒小心翼翼翻个身,正对着桃羽,因为翻身的动作,她的身子离桃羽稍稍远了一丢丢,没再紧紧地贴着。 月光下,白芒看见桃羽眼睛是闭着的,但白芒知道,她还没睡着。 感觉到白芒远离的动作,桃羽不满地皱了皱眉,揽着她的腰,再度让她贴近过来。 然后,桃羽就听见白芒微弱的问句:“姐姐,今天晚上……红苕和愿愿,她们、她们在干嘛?” 桃羽怔了片刻,她对男欢女爱之事没丁点儿兴趣,本来今天只是乐呵呵想听八卦,没想到那两人直接搞得一发不可收拾……切,浪费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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