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谢颜颜问。
樊月不说话。
“早餐怎么不吃，午饭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樊月还是没有回应，谢颜颜继续说道，“日出那几张照片发我邮箱了，你要的话我拷给你。”说着拿起手里的u盘走近。
“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樊月的大小姐脾气又发作起来，她将枕头狠狠摔在地上，大声喊出句：“我不想见到你！”
谢颜颜被她吼得立在那，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会转身就走，但她看到樊月的眼睛是肿着的，她……哭了？
“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谢颜颜没有被吼走，而是走到樊月身边望着她问。
樊月很想再拿起什么往她身上摔，到底还是没出手，只是将头埋到屈起的双膝上，嘴里喃喃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
“我怎么了？”谢颜颜像做错事的小孩，却不知晓自己错在哪里。
“你有的够多了，不要再抢走我的了好不好？”樊月语带哀求。
谢颜颜皱紧眉头想抬起她的脸，樊月紧紧埋着头不肯让她看，声音有着哭腔：“你那么漂亮，成绩又好，还会做饭，什么都会，喜欢你的男生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我又不贪心，只要有一个人喜欢我能逗我开心就满足了，你不要抢走他好不好？”
听出来不对劲，谢颜颜用力捧起她的脸：“谁抢你的了！我抢你什么了？”
泪水糊了眼，樊月仿佛一只可怜又无助的流浪猫。谢颜颜的心像被揪紧了使劲揉捏，她猛地转过弯来，激动地音量都高了几度，“我为什么要抢他？你想明白点！”
“我看见你和他在一起，晚上你们在操场小树林干什么？”樊月哽咽着，“陈如说看到过几次你主动去找他！”
陈如！谢颜颜恨不得甩她几个耳光。她急着解释道：“我是和他见过几次，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樊月抬头：“那是什么样？你和他见面干嘛？你们有什么可说的？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大家也都这么认为，你和他见面我就成了笑饼。”樊月伤心极了，她抬手拉住谢颜颜衣摆，“你不要抢走他好不好？”
“我从没想过抢你任何东西！”
相反，我想将世上最好的都给你。
这句话藏在谢颜颜心里，她不知要怎么说才能让樊月相信自己，她想把真相说出来，却还是忍住了：“我和他绝对没什么，你相信我！”
相信她吗？可是有什么是不能和自己说的，樊月注视着她不说话。
“我答应你再也不和他见面，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我找他也是因为你……”樊月投来疑惑的目光，谢颜颜及时打住话题，问她：“你喜欢于明轩吗？”
樊月沉默了，没有承认也不否认。
谢颜颜坐在她对面，视线和她对上，对她说:“我让你别喜欢上他，可以吗？”
“我，我不知道。”樊月坦白道。
“他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谢颜颜话只能说到这，“我和他绝对没什么，相信我好吗？”
樊月和她对视几秒后终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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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退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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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颜颜最后还是没说出和于明轩单独见面的原因，但她让樊月相信她，樊月便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这之后她再夜跑，于明轩还是会准时出现，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樊月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没在于明轩面前提起谢颜颜。
“怎么不偷懒了？”樊月刚到操场开跑于明轩就跟了上来，配合着她的步伐调整好速度。
樊月稍微提了点速，答道：“减肥贵在坚持。”
“你怎么样都可爱，不用减。”于明轩笑着说，语气直白又亲昵，“可还是多跑跑吧，这样我才能多和你一起。”他说完这句停住脚步看向樊月。
这是什么意思？算表白吗？樊月也跟着停下来，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尴尬地愣在原地。
“哈哈，你不要有负担，我口无遮拦惯了。”也许是怕气氛太尴尬，于明轩打着哈哈往前跑出几步，樊月松了口气也迈开腿跑起来。
第二天樊月将这段话告诉了小茜。小茜对于明轩这暧昧又模凌两可的话很不爽:“哪有这么表白的？这人也太不靠谱了，不行！我现在又反对你俩在一起了！”
“我们俩没在一起。”樊月翻了翻面前摊开的笔记本，提不起兴趣看，喜不喜欢给句明话，这样被吊着的感觉确实让人不爽。
“他借你的笔记你看完没？”小茜瞄了眼她摊在桌面的本子。
有天夜跑时，樊月跟于明轩聊到马上要进行的期中考，樊月叹气说自己理科不行，于明轩表示自己成绩还不错，可以借她笔记看看。
樊月随口应了，没想到第二天上午课间，于明轩直接到了她教室亲自将笔记本送过来，于明轩虽然不是什么校草、风云人物之类的，但在男丁稀少的三楼文科班楼道里突然来了个脸生的男同学，还是专门上来给女生送笔记的，这让于明轩在追樊月的事一时传得沸沸扬扬。
“没看，看不进去。”樊月看这些就头疼。
小茜帮她把本子合上，嫌弃地说：“看不进就别看了，不喜欢也别委屈自己。”
“我，”樊月神色纠结，“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而且，万一是我会错意了，他不是喜欢我呢？
“那就当面去问！”小茜受不了他俩这暧昧不清扑朔迷离搁这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了，带上笔记本，拽起樊月就往外走。
樊月紧紧抠住桌角不松手，小茜的小身板使出神力将她连人端起。
两个人拉拉扯扯地经过楼道，到了楼下于明轩教室，为了闺蜜的幸福，社恐小茜顾不上在意四周男生新奇的目光，扫了圈教室没见到人，她问门口一个男生：“于明轩呢？”
“楼下小操场吧。”男生答。还有几个男生见了樊月开始起哄：“嫂子好！”
这种场景让樊月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忙推着小茜离开，她往楼上抬腿，小茜往楼下走，两个人像在拔河，樊月无奈道：“干嘛呀，去哪？”
小茜一把将她拉下楼：“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刚好去小操场问个明白。”
“我不去，不问了，管他呢……”樊月挣扎着，小茜完全不理会她说了什么。
小操场就在楼下，说是操场，其实就是教学楼旁边的一块空地，课间常常有一些男生聚在那吹牛谈天。
她俩还是第一次来这，樊月透过花坛看到于明轩在和几个男生说话，小茜拽着她往那边走，骤然听到“樊月”的名字，两个人在花坛前停下，双双竖起了耳朵。
“……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就追到手了！”是于明轩的声音。
旁边有男生打趣他：“你不会真喜欢上樊月了吧，你不是说你喜欢谢颜颜？”
听到“谢颜颜”的名字，小茜与樊月都将自己隐藏得更好了些。
“谁说我喜欢樊月了？我这是退而求其次，你们不知道吧，我这还没追上，谢颜颜就主动来找我几次了。”于明轩向哥几个显摆，“这说明她是在乎我的。”
几个男生纷纷哄笑：“还是轩哥玩得开，一下搞定姐妹俩，两女争一男，厉害！厉害！”
听到这小茜紧张地回头看樊月的反应，樊月面上无波无澜，看不出情绪。
那边的于明轩吹牛吹得更来劲了：“这个樊月也太好上钩了，我就是得吊着她，等她自己投怀送抱……”
“啪！”
在所有人回过神之前，猝然出现的谢颜颜对着于明轩狠狠甩了一巴掌，这一下还不解恨，谢颜颜又抬手给了他另一边一巴掌，于明轩脸上顿时多了两个对称的巴掌印。
“谢，谢颜颜！”
于明轩心虚得话都说不利索，旁边的男生也被谢颜颜的气场震住。紧接着，一本笔记本被大力甩在于明轩身上，痛得他肩膀一缩。
“樊，樊月！”于明轩脸上火辣辣得疼。
众人：……
这什么大型修罗场！简直太狗血太刺激了！围着于明轩的几个哥们已经顾不得什么兄弟义气，只想当吃瓜群众，围观这一场姐妹齐心手撕渣男的大剧。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追我家月儿你也配！”小茜朝于明轩狠狠淬了一口，不顾形象地开口大骂道：“你个傻逼！脸皮比城墙还厚！我们家月儿压根看不上你！少吹点牛吧！”
“够了，走吧。”混乱中樊月反而出奇冷静，一手拽着小茜一手拉住谢颜颜转身往回走，从始至终没给于明轩一个眼神。
“月儿你没事吧？”
小茜被樊月反常的表现弄得胆战心惊，樊月大哭一场她还晓得怎么应对，但樊月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反而让她心里没底。谢颜颜和她对了个眼神，也看不出樊月这是有事没事。
直到上了三楼楼梯口樊月才松了手，对看着她满眼担忧的两人一笑：“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都去上课吧。”说完自己先回了教室。
接下来的时间樊月都非常正常，谢颜颜每节课间都到她教室窗前来看她的情况，樊月偶尔回她个笑脸，有时候干脆视而不见。
今天是周五，熬完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就可以放学回家。小茜一整天都将樊月看得紧紧的，没想到出去上了个厕所就出了岔子。
樊月不见了！
回来没见樊月踪影，打她手机没人接，小茜吓得没了主意，赶紧去找谢颜颜。
“不见多久了？”小茜从谢颜颜声音里听出慌乱，立即答道，“我刚去了趟厕所，十分钟前。”
她下意识往楼上看，“月儿不会是想不开吧？”
“不会！”谢颜颜答得斩钉截铁，腿却大步往楼上迈，到了四楼确定上天台的入口是封死的才松了口气，两个人又分散去找。
将整个学校都找了一圈也没见人，小茜气喘吁吁地和谢颜颜碰了面，急得声音带了哭腔：“月儿到底去哪了！要不要告诉老师啊？”
谢颜颜紧皱着眉没回答。
放学铃响，一拨拨学生涌出教室，她俩也顺着人流往外走，刚到校门小茜便发出一声惊呼：“月儿！”
抬起眸的谢颜颜也惊呆了——不远处笑着和她俩挥手的樊月，一头齐肩发变成了到耳后的短发。
“你跑哪去了！”小茜快步冲过去扬起手狠狠朝她身上招呼，樊月一边躲一边笑：“我就出去剪了个头。”
“怎么不接电话？我都快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临时决定的，怕出门要检查就没带手机在身上。”樊月干脆不躲了让她打个痛快，缓过劲的小茜却下不去手了，拉着她的手低声说：“我还以为你想不开……”
“我有什么想不开的？哎呀，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们仨在这又打又叫，走出校门的不少学生都往这边看。
回教室拿了书包，小茜在学校外的甜品店对樊月兴师问罪：“你怎么把头发剪了？为了个渣男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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