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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在柳灵心眼里也是这般的小心眼? 柳长奚心中有着怀疑,但还是跟沈音她们告别,随着柳灵心离开了沈音院中。 出了院子,柳长奚才问柳灵心:“心儿,你也觉得我是来找倚狐麻烦的?” “恩?”柳灵心有些心不在焉,柳长奚这般一问,立刻就将她问住了,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柳长奚在说什么,只听见了她微微上扬的尾声。 柳长奚吃味地掐了掐她腰上的软肉,性情有些不悦:“我问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吃醋了,去找倚狐麻烦的?” 柳灵心原本还有些不明白的,眼睫轻颤间看清了柳长奚的认真,她顿悟了过来:“姐姐,我要走可不是怕找倚狐姑娘麻烦,我是在那待着有些不舒服。” 柳长奚刚刚分明是生出来几分气恼的,如今听着柳灵心说不舒服,连忙着了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可是在这里待着不习惯?那我们还是回药宗去的好。” 听她关心自己,柳灵心笑弯了眼睛,她靠着柳长奚轻声道:“我的好姐姐,我没有那么娇弱,只是来了仙灵以后,偶尔会有些不安宁。” 她捂着心口的位置,更准确的说是她怀中的东西不安分。 好像每次都是离倚狐很近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扯它,所以她刚刚才试探了两句倚狐的身份,或许她不是狐妖,而是她的族人,只是她用特殊的方式掩盖了气息,可……古灵族除了她应当是没有可以独活的人了,既然倚狐是她的族人,那就应该还有位跟她一起活着的族人。 可倚狐一口咬定她就是狐妖,她的确在倚狐身上感受到了很重的妖气,这应该没有假的,可……一切都说不好的,她转而试探倚狐身上是不是有族长印,她也根本不接话。 难道是她以为错了? 可世上能牵动望仙镜的除了她的族人和族长印,还能是什么呢? 柳灵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从怀中干脆是取出了那面镜子,望仙镜是缩小了放进怀中的,到了掌心不过树叶大小,镜面暗淡无光,蒙着厚厚的灰色,竟是连人样都映照不进去。但是和镜面的黯淡不一样,镜背艳丽光亮,上印着只狐狸,毛发通红,双眸微转,栩栩如生。 它虽只是狐狸,可每一寸毛发都长得恰到好处,眼眸更不似她平日里见过的狐族,含着些纤柔妩媚,它眼眸里有悲悯众生的怜意。 这只是极美,也十分与众不同的狐狸。 只是当柳灵心的手轻轻摸过镜背后,那只狐狸忽的变了模样,不再是那动人的模样,狐狸的脸上忽的多了一道焦黑的伤疤,从额心一路蜿蜒而下,那道伤疤顺着脖颈来到了手臂。 那一刻狐狸变得狰狞可怖。 柳长奚看见柳灵心拿出来镜子,连忙抬眸朝着四周看去,第一时间注意着附近的动静,确认四下无人以后,方才低声问着柳灵心:“心儿,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手中的镜子,不但是神器还是柳灵心的命。 双生花已死,也唯有这面神物可以护住她的生命。 柳灵心摩挲着掌心的镜子,那滚烫炙热的触感已经消散,唯有心口的不适,提醒着柳灵心刚刚那一幕的真实,她所知所感都是真实的,就连望仙镜想要挣扎而出也是真实的。 她握着镜子的指骨微微曲着,她望向柳长奚:“自从来到仙灵我心神就不太安宁,它也不太安宁,姐姐,你说仙灵会不会还有我的族人?我们古灵族原本就生活在仙灵境地内的。” 柳长奚没有做声,她只是将柳灵心搂进怀中,唯有她在怀中的片刻才会觉得心神安定。 这些年她知道柳灵心在找她的族人,也知道她心中始终还有着仇恨。 柳长奚身边虽有佛莲,可她是块顽石不听教化,她不算是个大善人,也更愿意做个自私的人,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她要一直这样自私地把柳灵心永远留在身边。 她很多时候都会希望柳灵心永远不要找到她的族人,因为古灵族血脉的重逢,不仅仅是两条生命的碰撞,还预示着那滔天的仇恨要再次将柳灵心的心注满,也意味着让柳灵心在意的人再多一个。 柳灵心身上还带着望仙镜,如果那些人逼迫柳灵心交出望仙镜,那她岂不是会失去活着的可能。 这些念头统统都会逼疯柳长奚的,她无法想象没有柳灵心,她会变成什么样。 其实,什么都好,哪怕有朝一日她能孤身歼灭整个魔宗,她一定会替柳灵心报仇雪恨,只求她从此放下心中的恨,永留在身畔。 可这很难……魔,心中有恶就是魔,哪怕是正统修仙门派有心魔的也不在少数,就连她心中都有执念,执念不消,无法控制,离入魔也只有一步之遥。 魔宗甚至不需要去从零培养自己的势力,每年都会有不少天资不凡的修士堕入魔道。 她不是沈君兰,她心知肚明她没有让恶消失的能力,她只能护住柳灵心。 柳长奚慢慢松开了柳灵心,她将望仙镜郑重其事地重新放回柳灵心怀中:“心儿,这是你的命,谁也不能抢。” 她连声音都有些轻颤,柳灵心宽慰地摸着柳长奚的手背:“姐姐别怕,心儿还能陪姐姐很久很久呢。” 柳长奚轻轻点头,她握住柳灵心的手走在这薄雾蒙蒙仙灵,平心而论仙灵比药宗景色好不少,只是光亮的躯壳下藏着的是风雨飘摇,即将破碎的灵魂。 今日一番比试,她已看出许多来了。 明日过后她就会离开仙灵,自家宗门都没处理明白,又哪里能管仙灵的事。 宗门的破落大都是一样的,早年间的规矩没有跟随宗门发展而改变,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当迂腐的规定守护的是恶的利益,自然会有人不满,也会出现许多问题,仙灵跟药宗一样,从内到外都烂掉了。 一个宗门,一旦弟子长老都不团结就离灭亡不远了。 不过,她们还是比药宗强上不少。 她提过好些次了,柳固珩只会拿宗门规矩不能改来敷衍她,要不是柳固珩既是她师尊,还是她亲叔叔,她从出生就是柳固珩养大的,柳长奚肯定带着柳灵心离开药宗。 说来,柳固珩都不像她亲叔叔,倒是像沈月华的亲叔叔,她两都一样的墨守成规。 长老出了问题,居然想的不是如何惩处,而是如何遮掩。 柳长奚越想,越恨不得将叔叔让给沈月华。 柳灵心走在她身侧,忽的侧头问她:“姐姐,你觉得倚狐姑娘像狐妖吗?” 柳长奚不知她为何又提起来倚狐,但还是在脑海中拼凑着倚狐的模样,还有她从前见过的狐妖,沉吟片刻说道:“狐妖多柔媚,她不太像。” 柳灵心莞尔一笑:“我也觉得她不太像。” 没有女人愿意自己的女人总提别的女人的,柳长奚自然也不例外。 “怎么好好地说起倚狐了。” 她自然不敢告诉柳长奚,倚狐可能是让她心神不宁,让望仙境蠢蠢欲动的根源,万一柳长奚要杀倚狐,那可不好。 柳灵心轻笑着将此事搪塞过去:“明日,她不就要拜沈宗主为师了嘛,沈宗主要收妖为徒传的沸沸扬扬,可我觉得她好像不是狐妖。”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1-29 20:40:15~2022-11-30 20:02: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茶茶44瓶;逝蓝15瓶;50343497 10瓶;咿呀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院中细竹轻轻晃动,倚狐站在细竹边上,月光从细竹上穿梭而过,落在倚狐脸上的竹影也跟着晃动着,忽明忽暗。 倚狐抱着玉凝笙,玉凝笙在她怀中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师娘师父,笙笙困了。” 沈音自然地将玉凝笙从她怀接过,朝着屋中走去,并未跟倚狐讲半句话。玉凝笙将小脑袋搁在沈音肩头朝着倚狐眨眼,她的神情都在说师娘你是不是惹师父生气了? 果然是待在一块的时间久了,她居然可以凭着玉凝笙的神情就猜到她心中想说的话。 可这也分人,她和沈音相伴的日子更久,可真要让她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观察出什么也实在是为难她,沈音唯有气恼的情绪是清楚的,因为她只要生气,总是会话少避开倚狐,可沈音为什么生气了呢? 倚狐百思不得其解,风灵鸢忽的靠近她问道:“刚刚你和柳灵心在说什么?” “她问我是不是狐妖。” 风灵鸢心中奇怪,沈月华收一只狐妖为徒的事都传遍了,又怎么会没有传到柳灵心的耳朵里呢。 她不喜欢柳长奚和柳灵心,说话也不太友善:“她还挺会没话找话的,难道是看上你了?” 倚狐还在思索沈音的情绪波动,就听到风灵鸢莫名其妙的话,她连忙朝着里屋看去,耳尖轻颤听着四周的动静,她有些害怕:“风长老,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 风灵鸢不以为然:“你怕什么?柳长奚又听不到,还是说你怕沈师姐听到?” 她当然是有些怕柳长奚的。 柳长奚脾气差的事,倚狐不仅在书里见过了,今日还面对面见过了,风灵鸢当然是不怕的,她将祸端都推到了倚狐身上。 自然也是怕沈音的,她们之间虽无情,可她总归是这心里住着沈音,她不想沈音对她有半点误会,尤其是误会她心悦别人。 纵然沈音是她今生的不可得,她也希望自身能在沈音那落得个干干净净。 可风灵鸢熟络后说话就是这样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初见时,她藏匿在沈音袖中看风灵鸢,那时候还觉得她刻板严肃,一本正经。 倚狐颇为无奈:“风长老,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风灵鸢朝前又走了两步,坐在了倚狐刚刚坐过的石凳上,凉风吹动青丝,她撑在石桌上盯着倚狐看:“你又不叫我师娘,我为何要听你的。” 风灵鸢又拐弯抹角地想要从她嘴里听到那声师娘,倚狐不明白这究竟有何意义,玉凝笙每日都唤着她师娘,她和沈音的关系不还是高高在上的谪仙般的人物和她饲养的一只小妖。 称呼撼动不了神女心。 哪怕是她应了风灵鸢,日日追着她身后喊着她师娘,难道沈月华就会因为她称呼的改变而爱上风灵鸢吗? 相爱的人始终相爱,不相爱的人谁来参合也是无用的。 她都能想明白的道理,风灵鸢也该明白的。 倚狐在心中叹息,她朝着天空中的圆月望去,月光皎洁衬得心思越发复杂,心中贪念都似是能被月光照出来些许。 “风长老你为何不和师尊面对面谈一谈呢?” 风灵鸢收回撑在石桌上的手,她指腹轻轻摩挲着石桌边,轻轻咬着牙:“那你就问问沈月华为何每次见了我就躲,永远找着些理由来搪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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